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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女休夫 第66話 八卦先生的旁敲側擊

作者:林千尋

第66話 八卦先生的旁敲側擊

這一次戰爭之後,夏淺微明顯變得沉靜了很多,除了每日必有的操練之外,她要麼呆在營帳中閱讀兵法書籍,要麼坐在軍營外的小土坡上,久久地凝視著北方。【.. 】

府中的士兵猜測她一定是在緬懷那些戰死的兄弟,想要勸慰她,但一個個都是粗漢子,不善言辭,你推我,我推你,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幾日,西門涉經常一有空就跑來找她,也沒有什麼特別要緊的事情,見她在看書,便拉著她討論兵法,見她坐在土坡上發呆,便陪著她一起發呆。

剛開始,夏淺微只沉浸在自己低迷的情緒中,倒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待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幾日之後,她終於意識到,這樣的西門涉很反常。

她分明記得與鐾霽開戰之前,西門涉還口口聲聲說要避嫌,避她如蛇蠍,怎麼現在形勢大逆轉,她不去找他,他反而天天粘著她不放?

要認真追溯起來,似乎自從克洛雪山死裡逃生之後,西門涉的言行舉止就開始變得很奇怪,一會兒冷漠得像塊冰,一會兒又熱情得像一團火。這一冷一熱變化太大,夏淺微實在有點不習慣,每每想起西門涉的反常,渾身便會炸開一片雞皮疙瘩。

終於有一天,夏淺微忍不住問道:“王爺,你現在天天來找我,就不怕別人說閒話了?”

西門涉怔了一下,一臉認真地問道:“你怕麼?”

夏淺微失笑:“我有什麼好怕的?”

西門涉靜靜看了她半晌,聲音低柔地道:“你不怕,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夏淺微皺眉看著他,在她的認知裡,西門涉不論何時都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彷彿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難倒他。但是現在的西門涉,卻似乎心中攏著一團愁雲,他自己不肯說出來,也不讓別人進入他心中幫他撥開那團雲。

西門涉見她開始對身邊的人和事有反應了,說明她已經一點點從悲傷的情緒中走出來了,於是他也問出了藏在心底許久的疑惑:“染之,你上次寫給我的遺書中說的那件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夏淺微心裡突地跳了一下,她完全把這件事給忘了。之前她是覺得自己生還的希望不大,所以借寫遺書為由,向西門涉示警,就算其後西門涉細查起來,發現她便是夏邦淳的女兒夏淺微,還希望他能看在她提前示警且為國捐軀的份上,將功抵過,饒她一家不死。

但是如今,她僥倖活了下來,每天睜開眼睛想的第一件事便是如何為丁錄那些兄弟們報仇,這件事情非常重要,如果無法完成,她恐怕到死都無法瞑目。所以現在的她,沒法像以前那樣坦然了,她不能因為暴露身份而被逐出軍隊,至少在大仇未報之前,還不能說。

西門涉見她鎖眉深思,一臉糾結,問道:“怎麼,這個問題這麼難回答嗎?”

夏淺微糾結了半晌,支支吾吾地道:“其實,那個……我也是聽說的。”

西門涉面色一凝:“你是聽誰說的?”

夏淺微心一橫,決定將謊言圓到底:“王爺,你沒有察覺嗎,我姓夏耶。”

西門涉一怔:“沒錯,你也姓夏,你是夏太后的親戚?”

“雖說是親戚……但我跟夏太后不熟,真的很不熟!”夏淺微一再強調“不熟”,是為了暗示西門涉,她不是夏太后的同謀和從犯。

西門涉卻想到另一面去了,夏太后的本家在京城,夏染之來自京城邊上一個偏遠的小村莊馬道村,看來這親戚關係可要遠上好幾代了。想必夏染之也是在親戚家捕風捉影地聽到了什麼,所以急急來向他示警。

這麼一想,他心中感動更甚,握住夏淺微的手道:“染之,謝謝你。”

“呃……”夏淺微覺得西門涉一定是誤會了什麼,但是既然誤會了,就暫且讓他再誤會一段時間吧,等到大仇得報,再好好向他解釋清楚。當下她訕笑道:“不客氣,應該的,應該的。”

西門涉心中的疑惑雖然得到了解釋,但是他內心隱秘的煩惱仍然得不到排解。好幾次他想幹脆鼓起勇氣對夏染之說清楚,但又怕遭到對方的嚴詞拒絕,以至於日後相處尷尬,連普通的朋友也沒法做。

蘇匿見他總是愁眉不展,便知道他心中所慮,於是這位八卦先生主動請纓為兩位當事人排解煩惱解決問題。

西門涉不甚信任地看了他一眼:“你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我可以先幫你去探探口風嘛。”蘇匿笑得很諂媚,“王爺您想啊,一個巴掌拍不響,您好這一口,也得先問問他好不好這一口才行。如果他也好這一口,那自然是最好,兩個人一拍即合從此白首偕老;如果他不好這一口,也得分兩種情況,一種可能是他不喜歡也不排斥,也願意和您繼續相處,這樣您就得耐著性子潛移默化地感動他,最終抱得美人……哦不,美男歸;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不好這一口,也非常排斥這一類感情,當然,這是最壞的一種情況,這樣的話,王爺您只能忍著了,到死都不能說,否則就真的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西門涉被他“這一口”、“那一口”繞得有點暈,不過也算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覺得他分析得有道理,總而概之一句話,必須有策略、有步驟地開展旁敲側擊、全面圍攻等戰術,勝率至少在六成以上,總體來說前景還是美好的,不過需要比較大的耐心和一擊制勝的時機。

於是這一日,西門涉鄭重委託蘇匿前往執行長期戰略中的第一步——探口風。

蘇匿穿著非常有親和力的米色長袍,搖著扇子一搖一晃地來到了夏淺微的營地,很快便被值守的士兵認了出來:“喲,蘇將軍,你也來找我們夏郎將啊?”

蘇匿一怔:“什麼叫‘我也來找夏郎將’?很多人來找他麼?”

“也不是,只不過這段時間王爺天天往這兒跑,嘿嘿……”這士兵顯然也是個擅八卦的主,嘿嘿兩聲便將兩人“盡在不言中”的曖昧關係透了個底朝天。

蘇匿眼珠子轉了轉,看來這幾日關於頌王斷袖的謠言風靡速度更甚從前啊,不管夏染之答不答應,這斷袖的帽子看來是去不掉了。蘇匿默默嘆了口氣,為夏染之掬一把同情之淚。

可同情歸同情,自家王爺這事兒還是得解決。於是蘇匿正了正臉色,問道:“你們夏郎將在哪,我找他有事兒。”

那士兵遙遙一指:“這不在那兒操練著麼。”

蘇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夏淺微一身戎裝站在操練臺上,板著臉喊著口令。

久經沙場的人,嗓子多少都會變得比較嘶啞,但是夏淺微的聲音雖然嘶啞,卻嘶啞得別有一番風韻,不似那些大老爺們粗嘎難聽。

蘇匿嘖嘖搖頭而嘆:“夏染之那傢伙,且不說一張臉越長越禍害,就連聲音也如此與眾不同,難怪王爺會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啊……”

身旁的士兵掏了掏耳朵湊過來道:“蘇將軍,您剛才在說啥,什麼禍害?什麼不能自拔?”

蘇匿瞪了他一眼:“站好你的崗,這麼八卦!”

那士兵吐了吐舌頭,立即恢復到筆挺的軍姿。

夏淺微操練完之後,一轉身便見蘇匿站在場外笑眯眯地衝她招手。

夏淺微抹了抹汗,朝他跑了過去,笑道:“什麼風把蘇保姆給請來了?”

蘇匿最恨她叫自己“保姆”,揮手就要往她腦袋上拍下去,夏淺微笑嘻嘻地跳開了。

蘇匿覺得正事要緊,於是招手道:“染之,來,我有話同你講。”

兩人來到一處空曠的地方,見四下無人,蘇匿才開口道:“染之,今日我與你說的話,你可不要對外人講,知道麼?”

夏淺微以為是什麼軍機大事,忙立正一個敬禮:“蘇將軍請放心,染之口風很嚴的。”

蘇匿忍俊不禁,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別緊張,我只是想與你聊聊閒話。”

兩人在一塊大岩石上並排坐了下來,蘇匿斟酌了片刻,問道:“染之,你對‘男風’怎麼看?”

“南風?”夏淺微扭頭往南方看了過去。

蘇匿無語了片刻,只好把她的腦袋扳回來:“我說的不是‘南風’,是男色之風。”

“哦——”夏淺微露出恍然的神色,但她不知蘇匿突然開這個話頭是什麼用意,左思右想覺得還是小心應對為好,於是壓低了聲音把球踢了回來:“蘇將軍是怎麼看的?”

“我這個人自然是再開放不過的了。”蘇匿趕忙拍著胸脯表明態度,生怕給夏淺微造成一丁點心理壓力,“我覺得吧,只要兩個人相愛,管他是男是女。”末了還加了一句:“你說是吧?”

“是啊是啊。”夏淺微雖臉上笑著附和,心裡卻在哀嚎。

她自入伍之時就聽說蘇匿與頌王關係不一般,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那謠言究竟是真是假。但如今這是什麼狀況?她那位名義上的夫君的緋聞男友之一竟然直接跑過來跟她訴衷腸了?她該拿什麼表情來面對這種詭異的狀況?

蘇匿見她點頭說是,臉上立即笑得像一朵花,大力拍了拍夏淺微的肩膀,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事理的人,這麼說這件事你不反對了?”

“哈?”夏淺微傻了一下,她不反對啥了?蘇匿說了半天等於什麼也沒說啊。

但是看蘇匿這麼神神秘秘的模樣,她猜想蘇匿一定是不好意思啟齒,所以才把話說得這麼含混不明。

她歪著腦袋費力地思考了半晌,才道:“蘇將軍,那個……雖說我個人是對這種事情不怎麼反感,但別人怎麼想就不知道了,這條路不好走,今後要承受的壓力可能會很大,蘇將軍,你可想好了?”

“……誒?”蘇匿怔了半晌,才覺出這話鋒不對,忙辯解道:“不不,我不是說我自己……”

“我明白。”夏淺微一臉意會的表情,“我答應過你的,今天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但感情這種事畢竟是兩個人的事,如果你們是兩情相悅,我也……祝福你們。”她說著,掉頭即走,生怕臉上會暴露破綻。

蘇匿急得跳腳:“喂喂,夏染之,你聽我把話說完,我真不是這個意思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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