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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女休夫 第65話 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作者:林千尋

第65話 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事實證明,魚鱗陣在車懸陣的車輪式攻擊下,不到半個時辰,便已漸漸潰不成軍。【.. 】衡黎一方軍心開始渙散,一部分士兵猶豫著且戰且退。

夏淺微見敗跡已露,大喝撤退,於是按照預定計劃,大部隊先撤,以夏淺微為首的三百名死士斷後。

鐾霽方的幾位將軍見衡黎敗逃,於是信心大增,紛紛向主帥張佑實請求帶兵趁勝追擊。

張佑實卻目光鎖定在對方那名主將身上,他沒有想到,那樣纖弱的一個男子,殺起人居然乾脆利落,一招致命。

他突然對這位主將產生了興趣,於是對身後揮了揮手,道:“你們幾個在這裡守著,我親自出馬,得把對方的主將抓回來才有意思。”

於是幾位將軍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那位從來不曾親自帶兵出擊的主帥,帶著幾萬人馬追著對方的主將疾馳而去。

在大軍撤退的時候,丁錄一直跟在夏淺微身後,不時地回頭查看敵情。

“老大,那張佑實居然親自帶兵追上來了!”

夏淺微嘴角劃過一絲得逞的笑容:“這倒是意外的收穫,如果能把張佑實誘入我方的埋伏區,倒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正說間,張佑實突然對身後將士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放慢速度。

一名副將詢問道:“將軍,怎麼了?”

“我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張佑實環視了一下四周,雖說這一帶設伏的難度很大,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前方有危險。

那名副將也跟著查看了一下四周,沒看出有什麼問題。眼見著敵人越跑越遠,他有些焦急:“將軍,那我們還追不追?”

張佑實眯了眯眼:“不急,我們先觀察一下。”

丁錄在發現身後追兵的異樣之後,忙道:“老大,他們不對勁,會不會是看出我們的陷阱了?”

“不會吧,”夏淺微驚出一身冷汗,“我們的伏兵還在千里之外,他的鼻子不會這麼靈吧?”

“可是我看他們好像真的不打算追的樣子了,怎麼辦?”

夏淺微眼珠子骨碌一轉,故意放慢速度,漸漸落於人後。

她見四下無人,便偷偷摸出一枚冰針,悄無聲息地刺入坐騎的前腿關節。

那馬兒受不了關節處傳來的劇痛,一聲長嘶,便跪了下去,馬鞍上的夏淺微便在慣性之下被甩出老遠。

這一突發狀況果然又成功勾起了張佑實追逐的癮頭,於是也不管前方是不是真有危險,便帶著士兵又急急追了上去。

丁錄一聽身後傳來馬嘶聲,忙回頭查看情況,見夏淺微摔在了地上,低低咒罵了一聲,調轉馬頭奔了回來,朝夏淺微伸出手道:“老大,快上!”

夏淺微心想丁錄這小子果然與我心有靈犀,抓住丁錄的手臂一個借力,便飛身躍上了他的馬。

只是這一個來回,身後張佑實的追兵又逼近了許多,追在前頭的幾名弓箭手開始拉弓瞄準了兩人的背影。

夏淺微在馬上坐定之後,才反應過來,咦了一聲:“我怎麼坐在了前面?”

丁錄嘻嘻一笑:“老大,你個頭比我矮,自然應該坐……我前面了。”

夏淺微明顯感覺到他身子震了一下,最後幾個字說得有些虛浮,忍不住回頭道:“你怎麼了?”

“沒事。”丁錄勉強笑了一下,頓了頓,道,“老大,你抓著韁繩。”

“……怎麼?”

“你……太胖了,害得我都快抓不住韁繩了,所以你來抓。”

夏淺微怒了:“我哪裡胖?!”

丁錄低低笑了一下,卻仍是堅持著重複那句話:“老大,你抓著韁繩。”語氣中竟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

夏淺微雖然心底疑惑,卻還是下意識地照做了。在接過韁繩的瞬間,她明顯聽見丁錄鬆了一口氣,隨即肩上一沉,丁錄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夏淺微越發感到不對勁,從小到大,丁錄一直喜歡跟在她身邊,一口一個“老大”地叫,兩人雖然相處隨意,但是丁錄從來不曾主動做出過於親密的動作。而此刻,肩膀上丁錄的重量沉得有些不自然,彷彿把全身的重量都依託了過來。

她回過頭來細細看丁錄的側臉,發現他臉色蒼白,雙眼已漸漸闔上了。

“丁錄!”夏淺微失聲喚道,一邊用手輕拍他的臉頰。

丁錄逐漸渙散的眸子又勉強清明瞭一些,斷斷續續地道:“老大,我原本想著……反正也已經中箭了……不如就幫你再……多擋幾箭,但是……我好像快要撐不住了,老大,你自己……小心,一定要活著……”

全身的力氣已經流失殆盡,他沒說完,便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三百名死士以自己的性命為誘餌,終於成功將張佑實的主力部隊引入了埋伏區,被金軍和火軍的二十萬大軍合力圍殲。

同時水軍和土軍直逼鐾霽大軍駐紮地,鐾霽大軍自渡過頌江之後,不敢長期深入衡黎境內,所以就背江河建立了臨時軍營。如今他們失去了主帥,糧倉又被衡黎軍焚燒,一時間軍心渙散,一部分渡江逃回了鐾霽,剩下沒來得及逃走的,只能乖乖撤旗投降。

而此次取得首功的木軍三百名死士,戰死二百三十七人,負傷五十六人,其餘包括夏淺微在內的七人則下落不明。

暮色之下,夏淺微步履蹣跚地向前走著。

她的馬已經被射死了,自己身上也多處負傷,血流不止。但是她彷彿已經感受不到疼痛,只是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一定要找到丁錄的屍身,至少要葬在靠近他們軍營的地方,讓丁錄能睡得安心。

不知走了多久,她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她抬起頭來,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中,不知是因為暮色太暗,還是自己受傷太重,她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對方的眉目。

西門涉翻身下馬,疾步走到夏淺微面前,一把將夏淺微摟在懷裡。只有感受到這真實的擁抱的感覺,他才能確定染之還活著,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落了地。

夏淺微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彷彿還沒有緩過神來。

西門涉感覺到她的不對勁,鬆開她時,發現她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彷彿在看一個外來生物。

“染之?”

“我是在做夢麼?”夏淺微喃喃自語。

“什麼?”

“如果不是在做夢,為什麼會感覺好像看見了你……?”

西門涉心中泛起一絲酸澀,又緊緊抱住了她:“染之,你受傷不輕,跟我回去吧。”

這一句話卻提醒了夏淺微,她掙脫了西門涉的懷抱,向後退了兩步:“不行,我還不能回去。”

“為什麼?”

“我還沒有找到丁錄,他為我而死,我當時卻不能帶走他。所以我告訴我自己,一定要活下來,找到丁錄,好好將他安葬。可是……”她四處張望著,喃喃道,“我明明記得是在這個地方,為什麼怎麼也找不到他……”

西門涉知道她既然下定了決心,不找到丁錄的屍身是絕對不會跟他回去的,於是他決定幫著她一起找。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西門涉在草叢堆裡發現了一些屍塊,像是死後被人肢解洩恨,而那屍塊上還殘留著幾片青色布料,正是衡黎軍隊的軍衣款式。

西門涉眉心顫了顫,直覺這就是丁錄的屍身,但又不敢輕易下結論。

他正猶豫著是否要讓夏淺微看到這殘忍的一幕,冷不丁夏淺微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王爺,你找到了麼……”

她的聲音在看見那些屍塊的瞬間,低了下去,然後是長久的靜默。

夜風颯然,吹起她蓬亂的長髮,遮去了她臉上的表情。西門涉看見她站著一動不動,更顯得身形單薄。

“也許不是他。”西門涉聲音澀然,“沒有依據證明這是丁錄,我們再去別的地方找找。”

他說著,想去攬夏淺微的肩膀,卻被她撥開了。

夏淺微緩緩俯下身去,拾起地上一片脫落的布料,那是原本縫製在軍衣胸口的編號,而編號上的數字……

夏淺微閉了閉眼,彷彿在一瞬間,渾身力氣盡失。

半晌之後,她才幽幽開口問道:“王爺,張佑實抓到了麼?”

西門涉低聲道:“此人十分狡猾,加上他身邊的兩名副將拼死護他,最終還是讓他逃脫了。”

夏淺微不再說話,默默拾起地上的屍塊,又默默在附近挖土。

西門涉知道她打算將丁錄的屍身就地安葬,於是幫著她一起做這些事。

但是他心裡一直很不安,總覺得夏淺微安靜得有些過頭,她越是安靜,便越能感覺到她內心即將迸發的狂暴怒火。

兩人安葬完丁錄,夏淺微鄭重其事地跪下身去,對著墳頭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直起身,目視著前方,面色堅定地道:“丁錄,我夏染之在此指天發誓,日後必定會割下張佑實的人頭,回來祭你。”

西門涉料到她必定會想著報仇,此刻若是勸她,反而會令她情緒反彈。他沉默了一下,接著道:“我西門涉也在此發誓,不殺退鐾霽人,誓不回京。”

夏淺微有些意外地轉頭看他,雙眼中漸漸恢復了光彩。

西門涉握住她的手,迎上她的目光,說道:“想要取得最終的勝利,就必須學會忍耐和等待,忍住心中的仇恨,等待最佳的時機。丁錄以及所有戰死的兄弟,不是你一個人的仇恨,而是全軍所有人的仇恨,所以染之,我希望你不要貿然行動,放心交給我,我們從長計議,可好?”

夏淺微問道:“王爺,你打算怎麼做?”

西門面色淡然,卻暗藏殺意:“這一次我們雖然小勝一籌,但以張佑實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勢必會捲土重來。我們與其坐等對方上門,不如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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