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休夫 第78話 搬出師傅名號嚇唬人
第78話 搬出師傅名號嚇唬人
夏淺微也是個粗神經的人,見是個女的替她驗身,她也便不再繼續追究,問道:“你們劫持我做什麼?現在整個李家村都被我們軍隊包圍了,王爺若是發現我被劫走,立即會派人大肆搜索,你們藏不了多久的!”
錦衣男子笑了一下:“難道他能搜到革來城麼?”
夏淺微一怔:“這裡不是翼登?”
“我什麼時候說這裡是翼登了?”
夏淺微傻眼,看來她這一暈,還真是暈了好長一段時間。【 】
那錦衣男子又道:“不過革來城距離翼登也有好一段路,我還真怕他找不到這裡。不如這樣吧,你寫一封信,我派人幫你送給他,如何?”
“寫信?寫什麼信?”
“勸西門涉退兵的信。”
夏淺微把頭一扭:“不寫,打死我也不寫!”
錦衣男子點了點頭,對坐在角落裡的那名黑衣人道:“看來這位小姑娘硬氣得很,既然她不怕死,那就讓她嚐嚐瀕死的滋味吧。”
黑衣人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夏淺微面前。
夏淺微向後縮了縮:“你想幹什麼?”
“我在想,如何讓你生不如死。”黑衣人盯著她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
夏淺微被他渾身散發出來的煞氣震懾到了,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錦衣男子退到一旁,挑了一張不太髒的椅子坐了下來,一副看好戲的悠哉樣:“阿堃,不用想了,就用你最拿手的寒冰掌吧,那玩意兒挺折騰人的。”
夏淺微一聽“寒冰掌”,心裡咯噔了一下,剛開口喊道:“等等……”阿堃已運起一掌,結結實實拍在了她的胸口。
夏淺微只覺一股強大的寒氣侵入心肺,冷意從四面八方排山倒海撲了過來。不消片刻,她已凍得臉色蒼白,四肢僵冷,渾身上下不住地打顫,連呵出來的氣也都帶著白霧。
錦衣男子道:“這寒冰掌可是陰毒之物,如果得不到及時根治,就會在體內蟄伏一輩子,你可要想好了,這退兵之信,究竟是寫還是不寫。”
“你不如……乾脆一掌打死我。”夏淺微上下兩排牙齒被凍得咯噔咯噔直打架,卻還是撐著一口氣不肯服輸,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寒氣逆流而上,迫得她猛地噴出一口心頭血。
錦衣男子似乎沒有料到她會吐血,蹙了蹙眉,問道:“阿堃,你用了幾成功力?”
阿堃面無表情地道:“不到四成。”
“不到四成就凍成這樣了,這小姑娘的身子骨是有多虛啊?”
錦衣男子身後那名侍女默默走到夏淺微面前,伸手把了把她的脈,然後轉身走了回去:“主子,這女子體內原本便淤著寒氣未散,現在中了寒冰掌,舊疾復發了。”
錦衣男子擺了擺手:“明白了,看來寒冰掌是不能再用了,否則一命嗚呼了就不好玩了。”他認真地思考了片刻,道:“那就用火烙吧,姑娘家比較珍惜容貌,如若在她臉上烙個梅花什麼的,不知她喜不喜歡。”
阿堃領了命,順手從那名侍女的髮髻上取下一支梅花簪,走到火爐旁開始烘烤。
夏淺微被體內那股陰寒之氣折騰得站都快站不穩了,聽到那錦衣男子又說要用烙刑,心想看來今天是逃不過被整的厄運了。她自參軍之後,經歷過大大小小無數次戰役,出生入死不計其數,她不害怕死亡,但是如果在死之前還要被如此折騰,那就實在有點虧本。
過不多時,阿堃已將梅花簪烤得通紅,走回來對著夏淺微的一邊臉頰就要烙下去,夏淺微突然開口了:“我師孃曾經說過,如果誰敢碰我一根寒毛,她會讓師傅把那人大卸八塊,丟出去餵狗。”
“慢著。”錦衣男子出聲制止了阿堃,阿堃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自己的主子。
“既然能放出如此囂張的威脅,看來你師傅十分了得啊。”錦衣男子把玩著手中一枚價值不菲的玉佩,漫不經心地道,“那麼敢問你師傅師孃高姓大名啊?”
“他們叫什麼名字你管不著,不過我師傅曾在江湖上有個人人聞之色變的名號。”
“哦?”
“青霜修羅。”
“啪——”玉佩跌落在地,碎成了兩半。
眾人都向那錦衣男子投去驚訝的目光,只見錦衣男子臉色大變,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疾步衝到夏淺微面前,惡狠狠地問道:“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他這一反應倒是出乎夏淺微意料,雖然她師孃的確跟她說過這句話,但她也只是聽聽罷了,若不是此刻性命攸關,她也不會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理賭上一賭,沒想到居然真的有用。
這一下,她神氣了,大聲道:“我師傅就是青霜修羅,怎麼樣?”
原以為這錦衣男子會表示一下畏懼,沒想到他憤憤然吐出一句:“這兩個沒良心的傢伙,居然一走就是十幾年……”他說著,瞥了夏淺微一眼,繼續道,“哪裡的徒弟不好收,偏偏要在衡黎收徒弟,真是給我找麻煩!”
“哈?”夏淺微聽得一頭霧水。
錦衣男子又問:“他們現在在哪裡?”
夏淺微一時不知該怎麼答。她原本是打算把自家師傅的名號搬出來嚇唬他的,沒想到這個人反而追問他們在哪裡,好像急著要見他們似的。
錦衣男子見她不吭聲,狐疑道:“你為什麼不說話?”
夏淺微總不能老實交代,自己也已經十幾年沒見過師傅師孃了,只得胡扯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錦衣男子揮了揮手,讓阿堃為夏淺微解開鐐銬,並運功逼出她體內的寒冰掌餘毒。眾人見他對夏淺微態度驟變,也不敢怠慢,忙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好生伺候著。
夏淺微體內餘毒逼出之後,感覺沒有之前那麼冷了,臉色也漸漸恢復了正常。
錦衣男子耐著性子問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
夏淺微對他的態度轉變也覺得十分奇怪,問道:“我告訴你可以,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是誰。”
錦衣男子道:“我是你師孃的弟弟。”
夏淺微驚喜道:“你是京舜舅舅?”
“你知道我?”
“那會兒師孃老跟我提起你,說她有個弟弟在鐾霽,長得又乖巧又可愛……”說到這裡,她頓了頓,上下打量了京舜一番,不敢苟同地咕噥了一句:“哪裡可愛了。”
身後眾人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去,掩去嘴角笑意。
京舜板起臉清咳一聲,試圖挽救自己折損的顏面,冷然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你不是師孃的弟弟麼?”
“我是鐾霽國的皇帝。”
“……?”夏淺微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京舜道:“你師孃一定沒有告訴過你她的真實身份吧?”
“什、什麼身份?”
“她原是安陵國長公主,後來嫁入鐾霽做了皇后,再後來……她扶植我坐上了皇位,自己卻跟著太傅私奔了。”
夏淺微繼續目瞪口呆。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個整日裡啥事不幹,不是找師傅撒嬌便是找她嘮嗑的無厘頭師孃,居然是跟人私奔出來的鐾霽前皇后?這人生實在是……太彪悍了!
京舜見她一副快要元神出竅的模樣,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都把這麼重要的秘密透露給你了,你可以告訴我,他們現在在哪裡麼?”
夏淺微可憐兮兮地看了他一眼:“舅舅,如果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你會不會重新拿鐐銬把我鎖起來?”
京舜呆滯片刻,抽了抽嘴角:“搞了半天,我被你耍了?”
“不不,我不是真心要耍你,我還是老實招了吧。其實我是在八歲那年遇見師傅和師孃的,他們好像原本只是從我們村子經過,師孃看見我跟男孩子打架總是打輸,就讓師傅收我為徒,教了我一些武當派的功夫。一個月後他們就走了,那句話也不是我瞎編的,是師孃臨走前教給我的,說如果遇到危險無法自救的時候,就搬出師傅的名號嚇唬對方……”
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因為京舜的表情已經很難看了。
他沉默了半晌,對阿堃道:“你去給頌王送個口信吧,就說……他的心上人在朕手裡,如果想贖回自己心上人,就拿張佑實來換。”
阿堃道:“如果他不願意換呢?”
“如果他不願意,那我就……”京舜說著,看了一眼夏淺微。夏淺微只怕他一個不高興又下殺手,緊張得全身毛髮都快豎起來了。
卻見京舜勾了勾嘴角,露出一絲壞笑:“那朕就把這小姑娘拐回京城,封她做我們鐾霽國的公主。”
半日之後,西門涉快馬加鞭趕到革來城,與京舜交換了“人質”。
雙方口頭約定,暫且停戰一年,各自休養生息,一年之後再見分曉。
西門涉知道鐾霽皇帝是打算利用這一年時間,讓張佑實全面接掌翼登兵權之後再好好打一場仗,但是此刻夏染之落在他手中,他沒有反駁的餘地。
沒有了張佑實,鐾霽皇帝可以再培養一位有才能的將軍;但是如果沒有了夏染之,他將失去整個世界。
由於此次是低調前來,西門涉的隨行兵馬不多,一旦鐾霽皇帝出爾反爾,他們將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所以談判一結束,他便帶了夏淺微欲離開。
京舜身邊的侍女追出來道:“等一等,她身上有舊疾,我這裡有內服和外敷的藥,不如讓我……”
“我會幫他敷的。”西門涉一把接過藥瓶,點頭致謝,然後便帶著夏淺微策馬離去。
侍女怔在原地,她原本是想說,女子給女子敷藥,畢竟方便一些的。
此時京舜緩緩走了出來,目送二人遠去的背影,默默感慨,既然這位頌王不避男女之嫌,看來這兩人真的關係匪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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