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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女休夫 第85話 從雲端跌落低谷

作者:林千尋

第85話 從雲端跌落低谷

西門涉點起了蠟燭,夏淺微藉著燭光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屋子裡三面都是書櫃,密密麻麻地陳列著數不清的書籍,剩下的那一面,擺放著一張書桌,一張椅子,還有一張單人大小的床。【 】

夏淺微有些意外:“你還會睡在這裡?”

“是啊,那個時候我年紀還小,只有十幾歲大,看書不知節制,看得入迷了便懶得出房門,乾脆讓管家把一日三餐送到房裡來,睡也懶得回去睡,便直接睡在了書房裡。”

聽著西門涉的描述,夏淺微彷彿看見一個錦衣少年端坐在書桌前凝神看書,臉上帶著一絲與年紀不符的老成穩重。她突然覺得有些遺憾,為什麼不能早些認識西門涉呢,如果能親眼看一看西門涉透徹如玉的少年模樣,她死也無憾了。

“你在想什麼呢?”西門涉拿手在夏淺微面前晃了晃,面帶笑意地看著她。

夏淺微剛想說什麼,忽聽門外傳來一聲咳嗽聲。

西門涉迅速看向門口的方向:“誰?”

“王爺,是您回來了麼?”是管家的聲音。

“啊,是我。”西門涉偷偷看了一眼夏淺微,臉上有些尷尬,他原本打了包票不會驚動府內下人的,沒想到剛點起蠟燭,便將管家給引過來了,這管家也忒盡責了一點。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他也只好端起主子的架子,慢條斯理地過去開門。

“王爺。”管家朝西門涉躬了躬身,不卑不亢地道:“既然回來了,怎麼不說一聲,老朽也好拾掇拾掇。”

“就……臨時想起來回來一趟,也沒打算呆太久,所以就不麻煩你們了。”

管家發現屋內還有一個人,便好奇看了兩眼。夏淺微雖是一身男裝打扮,還是非常謹慎地背過身去,不想被管家看見自己的臉。

“原來還有客人,”管家非常識趣地往外退了幾步,“那麼老朽先告退了。”

“嗯。”西門涉神色淡定地點了點頭,心裡卻巴不得他快點走。

不料管家走了幾步又迴轉身來:“對了,王爺,今天下午,有人託守門的侍衛給王爺捎了一封信,老朽

原打算明日派人往軍營裡送一趟的,既然王爺回來了,那就現在呈給您吧。”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恭恭敬敬遞給了西門涉。

西門涉接過來,看也沒看,只是“嗯”了一聲。管家伺候了他這麼多年,知道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趕自己走了,於是再次道了一聲“告退”,徹底退出西門涉的視線。

西門涉好不容易打發了管家,鬆了一口氣,然後將房門仔細關好,回過頭來抱歉地衝夏淺微笑了笑。

夏淺微也朝他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信封上,眼神閃了一閃。

她見西門涉抬手要拆信封,忙走上去道:“王爺,我看的書不多,你這裡有這麼多書,我也不知從哪裡開始看起,不如你給我推薦一下吧。”

西門涉果然成功地被她轉移了注意力,便隨手將信封擱在了桌子上,帶著她繞著書櫃走了一圈,告訴她哪些書放在哪個櫃子裡,哪些書大致說了什麼內容,先看哪些書後看哪些書才能循序漸進地學到知識,一本一本,如數家珍。“

西門涉說得滔滔不絕,夏淺微聽得聚精會神,對於西門涉的這一屋子精神食糧,夏淺微很是驚羨,她恨不能一夜之間把所有的書全部看一遍,但轉念一想,看了又能如何呢,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跟著西門涉一起帶兵打仗了,即便看完了這些書,也毫無用武之地,女子無才便是德,這便是衡黎國的規矩。

西門涉見夏淺微一雙眼睛一會煥發出熠熠光輝,一會又黯淡無光意氣消沉,心裡不禁有些氣餒。他知道夏淺微心裡不好受,就變著法子討她歡心,但是夏淺微的情緒實在太難捉摸了,眼看著高興起來了,一轉眼又消沉了下去,搞得他的一顆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帶兵打仗都從來沒這麼緊張過。

夏淺微從自己的愁緒中抽出來,發現西門涉也跟著她一起發愁,不由生出一絲愧疚。她突然覺得,也許兩人能這樣和睦相處,就只剩下這最後一晚了,為什麼不能給雙方都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呢。

想到此處,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只見她轉過身,正視著西門涉,一本正經地問道:“王爺,你是喜歡我的對麼?”

“啊?是……是啊。”西門涉被問得有點懵,他說喜歡她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突然這麼正兒八經地問這個問題?

夏淺微向前走了一步:“王爺想要我麼?”

西門涉怔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地問:“要……要什麼?”

“我的身子,要麼?”夏淺微很認真地提問,並且很認真地等待他的回答。

西門涉有點抽住了,夏淺微的這個舉動太超出他的預期範圍,讓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夏淺微見他瞪著自己不說話,眼神一黯:“王爺不要?”

“不不,不是……”西門涉慌忙擺手。

“那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夏淺微步步緊逼。

西門涉覺得自己有些口乾舌燥,且不說夏淺微的主動出擊讓他毫無心理準備,但就算是主動獻身的女子,也多少會先醞釀一下情緒,營造一下氛圍,哪像夏淺微,乾脆利落地像在討論行軍佈陣,殺伐果決的氣勢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夏淺微上前一步,西門涉便退後一步,口中語無倫次地道:“染……染之,我覺得那什麼,咱沒必要這麼急不是,以後的日子還長,我們可以慢慢來……”

他話沒說完,夏淺微已經開始脫衣服了,一層一層卸得很利索,驚得他目瞪口呆。

他突然想起在篁輿鎮的客棧裡,他夜夜為夏淺微療傷,那個時候雖然有遐思,但是面對著睡死過去的夏淺微,他也實在是禽獸不起來;但是現在情況大不一樣,夏淺微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還一件一件脫給他看,雖然動作不怎麼勾人,但是這件事情本身就已經很勾人了。

西門涉退無可退,視線只敢停留在夏淺微的鎖骨以上,他一個勁告誡自己要冷靜,但是慾火還是騰地一下竄了上來。

夏淺微脫到只剩下束胸的時候,突然停下了動作。

西門涉“咕咚”嚥了一下口水,不知她又會使出什麼怪招。

卻見夏淺微歪著腦袋想了想,有些迷惘地看向西門涉:“王爺,接下來要怎麼做?”

西門涉突然之間很想去撞牆,染之用這麼純潔的眼神詢問他接下來要怎麼做,這不是逼著他禽獸麼?

但是心裡的那股子邪火一經被點燃,是絕對不可能輕易熄滅的了。西門涉咬了咬牙,自我安慰道,既然都發展到這份上了,那就乾脆禽獸一回吧。

於是他一把抱起夏淺微,轉身往床上壓了下去。

夏淺微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天還沒有亮。

其實她一整晚沒有睡好,初嘗雨露後的不適應,加上心理上的不安寧,讓她睡眠很淺,還時常無端驚醒。

她側了側頭,發現西門涉在她身旁睡得很沉。這不是第一次與西門涉同睡在一張床上,但是夏淺微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明目張膽地打量著西門涉的眉目。

她突然發現,四年來,西門涉的外貌幾乎沒有什麼改變,就像當初在淮王府的小別院中,她第一次意識到西門涉的獨特一般,這樣精緻的五官,依然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組合,無人可以取代。

她痴痴注視著西門涉,嘴角漸漸漾開一絲幸福的微笑。

這一刻,她終於成了西門涉名副其實的妻,雖然時間非常短暫,但是她早已心滿意足,她會把這樣美好的回憶,永遠珍藏在心裡。

然後她撐起身體,輕輕下了床,然後輕輕穿好衣服,很小心地沒有驚醒西門涉。

穿戴整齊之後,她又仔細翻了翻西門涉的衣服,發現了一枚刻有“涉”字的貼身玉佩。她咬了咬唇,將玉佩摘了下來,藏在自己腰間。

最後,她看了一眼桌子上還沒有拆閱的信封,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個時辰之後,西門涉才緩緩甦醒過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枕邊,發現沒人。他坐起身子,看見他那些原本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被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床邊,而屬於夏淺微的衣服,則全部不見了。

屋子裡彷彿還殘留著染之的氣息,只是不見她的人影。

他皺起了眉頭,這麼早,染之會去哪裡?這是在王府別院,她應該不可能丟下自己一個人先回軍營去的。

但是心底還是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升了起來,他下了床,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視線不經意地掠過書桌,又折了回來。

桌面上躺著一封信,是昨天管家送過來,卻一直忘記拆開的信。

雖然心裡惦記著染之,但他還是耐著性子拆開了信封。裡面的內容讓他非常驚訝,這是一封休書,是王妃夏淺微休掉夫君西門涉的書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沒有贅述休夫的任何原因,只是簡單地告訴他,她夏淺微不要他了,從今往後斷絕夫妻關係。

雖然作為被休的一方,西門涉感到不可理喻,但能和夏邦淳的女兒斷絕夫妻關係,便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但不知為何,西門涉高興不起來,且不說這突然出現的休夫書信裡裡外外都透著古怪,更重要的是這信上的筆跡,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跡。

他的頭腦中亂得像一團漿糊,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捏著書信推門出去,正瞧見管家往這邊走來,向他躬身道:“王爺,您醒了?”

西門涉劈頭便問:“染之呢,有沒有看見染之?”

管家問道:“什麼染之?”

“夏染之,就是昨晚我帶回來的那個姑娘。”

管家怔了一下,語氣緩慢地糾正他:“王爺,據老朽所知,夏染之是夏丞相的公子,王妃的孿生弟弟,可不是什麼姑娘。”

西門涉像是晴天遭了雷劈,驀然變色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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