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休夫 第86話 太后變質的承諾
第86話 太后變質的承諾
西門涉騎馬衝進軍營,一路上向他敬禮的士兵們都被他臉上騰騰的煞氣嚇到了,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策馬而去的背影。【 】
蘇匿從營帳裡出來,便見西門涉跳下馬來,開口便問:“夏染之呢,她有沒有回來?”
“染之?”蘇匿怔了怔,“昨晚我聽說你和染之兩個人共乘一騎甜甜蜜蜜地出去了,怎麼,你們走散了?”
“她跑了,”西門涉的臉黑得快要滴出墨來,“她居然一聲不吭地跑了!”
蘇匿還是一臉狀況外的表情:“跑?跑去哪裡?”
西門涉不再回答,只是招了幾百名士兵,分成幾隊到京城各個大街小巷裡搜索,要求他們務必將夏染之抓回來。
蘇匿見西門涉這一次是真的渾身冒火,猜想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否則以西門涉的氣度,也不至於亂成這樣。
他好說歹說將西門涉勸進營帳,給他泡了杯茶,勸他緩一緩心神。西門涉拿起茶杯咕咚咕咚一氣喝盡,才將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
蘇匿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什麼?夏染之是女的?”
西門涉瞪了他一眼:“你聽不聽重點?重點不是她是男是女,而是她是夏邦淳的女兒,夏太后的侄女,我西門涉娶進門的王妃!”
蘇匿幽幽看他:“王爺,你這麼生氣,是因為她騙了你,還是因為她是夏邦淳的女兒?”
西門涉沒好氣地道:“有區別麼?”
“當然有。如果只是因為她騙了你,這個問題倒還好解決;但如果因為她的身份,那就難辦了。王爺你當初被迫娶了夏邦淳的女兒卻將她丟在王府中不聞不問,不就是為了跟她保持距離麼?如今知道夏染之就是夏淺微,你是不是懷疑,她從一開始參軍,就是有預謀地接近你?”
“行了,你別再說了,越說我心情越糟!”不可否認,蘇匿一陣見血地戳中了他的要害,這正是他心裡擔憂卻又不敢面對的問題。
此時一名士兵急匆匆跑進來,報道:“王爺,蘇將軍,我們打聽到夏郎將的下落了。”
西門涉驀地站起身問道:“她現在在哪裡?”
“東城門口的守城將士說,今天一早,夏郎將便拿著王爺的貼身玉佩,說持有王爺特令,出城去了。”
西門涉下意識摸了摸腰間,才發現果然沒了玉佩,他沒有想到夏淺微居然敢偷他的玉佩,臉上頓時煞氣更甚。
蘇匿沉吟道:“如果是從東城門走的話……應該是往文釜的方向去了。”
文釜,夏太后之子西門洵的封地。
西門涉咬牙切齒地道:“通知‘暗頌’成員,跟我往文釜走一趟,我要親自將她綁回來!”
蘇匿大驚:“王爺,你這個時候去文釜……”
但是西門涉已經大踏步走了出去。
“……豈不是自投羅網麼?”蘇匿望著西門涉迅速消失的背影,嘆著氣把下半句話接完。
夏淺微疾行兩天一夜,終於進入了文釜城內。
守城的士兵對她進行了詳細盤問,當得知她是夏丞相的女兒時,頓時改變了態度,恭恭敬敬地將她送到了西門洵的府邸,這裡是夏太后暫居的地方。
再次見到夏太后,發現她還是像上次在宮中見到的一樣,氣質雍容華貴,妝容一絲不苟。
夏淺微因為穿著一身戎裝,不能行宮禮,於是單膝下跪給夏太后行了軍禮。
夏太后慢條斯理地啜了口花茶,然後抬眼打量了夏淺微一番,笑著點了點頭:“原來你穿上戎裝是這副模樣的,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本宮也會將你看做是個英俊小哥的。真是沒想到,淳哥居然能生出這樣一個出挑的女兒。”
夏淺微不動聲色地聽著,心中腹誹道:我長成什麼樣,全是外公的功勞,跟父親可沒有半點關係。
夏太后揮了揮手道:“先平身吧,本宮有話問你。”
“是。”夏淺微站起身來,垂手退至一側。
“上次本宮讓韜文給你捎的話,你可聽明白了?”
“韜文?”夏淺微不知韜文是誰,順著夏太后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站在另一側的黑衣男子,那男子衝她笑了一下。
臉是陌生的臉,但是身形有些熟悉。夏淺微細細一想,才想起來,原來此人就是當初在丞相府背對著自己傳話的男子。
她低了低頭道:“侄女聽明白了。”
“那麼你做到了麼?”
夏淺微面無表情地道:“頌王是個人才,殺之可惜,所以我選擇拉攏他。”
“他可答應?”
“原本是不答應的,後來侄女以色誘之,他便棄械投降了。”
“哦?”夏太后似乎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再度打量她道:“真看不出來,你這副模樣居然還能色誘成功,想來頌王的品位,倒是很出眾啊。”
這番話聽著似褒似貶,夏淺微紅了紅臉,沒有說話。
夏太后又道:“那麼頌王呢,他怎麼沒有隨你一起來?”
“頌王現在京城,突然倒戈必會引起眾將士譁變。所以他讓侄女先過來給太后通個信,待洵王爺再次率兵攻打京城之時,他會在城內接應,助洵王爺一舉攻入皇宮。”
夏太后靜靜注視夏淺微半晌,道:“說得倒是很好聽,但是口說無憑,如何讓本宮相信你的話?”
夏淺微從腰間掏出一塊玉佩,呈給夏太后:“這是頌王讓侄女呈給太后的信物。”
夏太后接過玉佩,摩挲著上面所刻的那個“涉”字。這塊玉佩她並不陌生,西門涉年幼喪母,先帝便命她代為撫養幾年,那個時候,她便看見西門涉時常將這塊玉佩貼身佩戴,似乎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
夏太后眯起眼睛看了看夏淺微,西門涉既然肯把如此重要的東西交託給夏淺微,看來是有幾分誠意了。
夏淺微見夏太后不言語,便知道她已經相信了七八成,於是大著膽子道:“太后若是驗明這塊玉佩不假,便請交還給侄女。”
“怎麼?”
“這塊玉佩相當於是王爺的半個兵符,等到洵王爺再度攻打京城之時,侄女還要依靠這塊玉佩,打通王爺下屬的各個環節。”
夏太后卻將那玉佩收入掌心,微微笑道:“這件事不忙,玉佩本宮就先留著了,等到需要的時候,本宮自會還給你。”
夏淺微知道夏太后不會輕易相信她,也便沒有再堅持,很快換了話題:“太后,不知我外公和染之現在怎麼樣了,我想去看看他們。”
夏太后笑了起來:“原來你對本宮的承諾還是不太放心啊。也罷,既然你如此掛心他們的安危,我便讓你見上一見。”
她說著,對一旁的黑衣男子道:“韜文,你帶她去。”
韜文躬了躬身,便率先退了出去。夏淺微向夏太后告了退,便立即跟上韜文。
一路上,夏淺微發現韜文很沉默,幾乎不與她說話,但是看他的神色,卻又不是冷冰冰的人,心裡琢磨了片刻,開始主動搭訕:“你叫韜文是麼?”
韜文沒搭腔。
“你是太后的心腹?”
韜文依然沒搭腔。
“你的武功是不是很厲害?上次我看你‘咻’地一下就不見了。”
韜文還是沒有搭腔,卻回過頭來朝她笑了笑。
夏淺微像是受到了鼓勵,緊跟了兩步道:“你是不是很愛笑,我今天就看見你笑了兩次。”
這一回,韜文終於開口說話了:“大小姐。”
“嗯?”
“在下勸你還是別白費心機了。”
“什麼?”
“在下算不上太后的心腹,只不過拿錢辦事,並且職業操守非常好,你跟我套近乎,是沒有用的。”
夏淺微氣得臉都綠了。
韜文又指著前方的屋子道:“前面便是了,在下只負責將大小姐帶進去,再帶出來。其他一概不管。並且在下奉勸大小姐一句,別企圖耍花招,如果要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救人,那是不可能的。”
夏淺微心思被他看穿,恨恨頂了一句:“我若是真想救人,就先殺了你再說!”
韜文微微一笑:“在下拭目以待。”
夏淺微料得沒錯,外公甄廣屏和弟弟夏染之與其說是被太后好生安置了,倒不如說是好生軟禁了。
他們所居住的那間宅子,前前後後把守的人就有幾十個,就算是一隻蒼蠅,也插翅難飛了。
夏淺微一邊跟著韜文走進去,一邊心裡暗暗打鼓:且不說她根本不是韜文的對手,就算沒有韜文的阻撓,要想在這幾十人的圍攻下,將外公和染之這兩個不會武功的人救走,就已經難上加難了。
韜文說到做到,只將夏淺微帶到房間的門口,做了個“請進”的手勢,便站著不走了。
夏淺微剛推開門,首先傳入耳中的便是染之的咳嗽聲。
染之不是身體好了麼,怎麼聽著又嚴重起來了?她如此想著,加快步子走了進去。
甄廣屏此刻正端著一碗藥喂夏染之喝下,兩人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夏淺微,不由怔住了。
甄廣屏站起身道:“小微,你也被太后抓來了?”
夏淺微搖了搖頭:“太后沒有抓我。”只不過比被抓還要悲催一點,她心裡默默地苦笑。
夏染之幽幽看著她:“姐姐,是不是我們連累你了?”
“哪兒的話。”夏淺微輕輕呵斥了一聲,在夏染之床邊坐了下來,盯著他蒼白的臉看:“你怎麼回事,又病倒了?”
甄廣屏憤憤道:“太后也太過分了,當初強迫我們跟著他們遷居此地,竟是連夜馬不停蹄地趕路,我這把老骨頭也就算了,染之身子本來就虛,這麼一折騰,又把病根子給折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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