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將女休夫>第88話 解鈴還須繫鈴人

將女休夫 第88話 解鈴還須繫鈴人

作者:林千尋

第88話 解鈴還須繫鈴人

兩人逛了大半天,終於都累得走不動了,夏淺微是腳累,韜文是心累。【 】

腳累的人提議到附近的酒樓裡面歇歇腳,吃點東西。心累的人連聲說好,他終於可以暫時卸下身上的包袱,找回男人的尊嚴了。

兩人一進酒樓,便見店小二湊上前道:“兩位客官,要點啥?”

夏淺微非常豪爽地一揮手:“把你們這兒最貴的菜譜拿過來,我與這位兄臺不醉不歸。”

韜文一聽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夏淺微又補上一句:“這一頓,我請。”

於是韜文把眼珠子給縮了回去。

期間店小二捧著菜譜來請兩人點菜,夏淺微將菜譜往韜文面前一遞:“你來點菜。”

“為什麼是我?”

“我這是尊重你,懂不懂?你不點是吧,那行,我點菜,你付錢。”

“我點。”韜文將菜譜奪了回去。

點完菜之後,店小二偷偷給夏淺微使了個眼色,夏淺微便揮了揮手道:“就這些了,上菜吧。”

“好嘞!”店小二吆喝著退了下去。片刻之後,他端來一壺瀟湘子,為兩人滿上。

韜文拿起酒杯在唇邊停頓了一下,然後一口悶了下去。

夏淺微卻將杯中的酒水往地上一灑,抱怨道:“這酒水太清淡了,我要烈一些的。”

店小二唯唯諾諾地下去了。

韜文坐在夏淺微對面冷眼旁觀,心想這女人說話做事大大咧咧的,沒有一點淑女風範,脾氣還這麼臭,難怪沒男人敢要她。

夏淺微突然道:“韜文,你是藝高膽大呢,還是無知者無懼,出來喝酒,最怕有人下毒,你也不拿根銀簪子試試毒?”

韜文面帶得意地笑了一下:“我不必拿銀簪試,聞一聞就知道酒水裡有沒有毒了。”他說著,略有深意地看了夏淺微一眼:“所以我不怕你拿毒酒害我。”

夏淺微撇了撇嘴,沒說話。

過了一會,店小二又端上來一壺酒,說道:“這是烈酒,姑娘可滿意?”

夏淺微替韜文斟了一杯,盯著他道:“你再聞聞,這酒怎麼樣?”

韜文不疾不徐地端起酒杯遞到唇邊:“不錯,很烈。”然後又十分豪爽地一口悶了下去。

夏淺微拍著手掌套近乎:“韜文兄真是厲害,不但能辨毒,酒量也是一等一的好。”

韜文剛想謙虛幾句,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面色大變,指著那壺酒道:“這是什麼酒?”

店小二一臉天真地道:“這是聖麒麟,酒中之王!”

韜文腦中“轟”了一聲:“瀟湘子與聖麒麟不能混著喝,否則便容易……”他話沒說完,便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

夏淺微與店小二互看一眼,會心而笑。

鍾加維卸去了店小二的麵皮,然後易容成韜文的模樣,大搖大擺地往囚禁甄廣屏和夏染之的地方走去。

守衛的人見了兩人,沒有看出破綻來,都畢恭畢敬地向他們行禮。

鍾加維模仿著韜文的腔調道:“太后命我來領這兩個人過去,說是有話要問他們。”

那人不疑有他,點了點頭,便將門打開了。

甄廣屏聽說太后要見他們,忙護著夏染之道:“太后該不會要對染之做什麼吧?老夫雖然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但若誰要害我外孫,我第一個與他拼命!”

夏淺微心裡嘆了口氣,一邊勸道:“外公,太后只是問幾句話,沒別的意思。”一邊暗暗朝他使眼色。

甄廣屏還沒反應過來,夏染之已經領悟了其中奧妙,忙對甄廣屏道:“外公,我們便去一趟又何妨,不要為難了姐姐和這位……”

“在下韜文。”鍾加維拱了拱手。

“韜文兄。”夏染之也回了一禮。

於是甄廣屏和夏染之跟著兩人順利走出了囚室。

沒走出多久,便聽見身後一陣騷亂,有人嚷道:“怎麼會有兩個韜文大人?糟糕,先前那個是假的,他們把人質給帶走了,快追!”

夏淺微與鍾加維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驚詫之色——這韜文究竟是什麼怪物,這麼快就醒過來了?

鍾加維當機立斷:“你們先走,我去把他們引開。”

夏淺微忙叫住他:“加維。”

鍾加維回頭看著她。

“謝謝你……你自己小心。”

鍾加維朝她點了點頭,一縱身越上屋頂。

立即有人大喊:“快看,賊人在那裡!”立即有很多侍衛追著鍾加維往西面的方向去了。

夏淺微帶著外公和染之,則鑽進東邊的一條小巷,一直走到小巷的盡頭,搭上了通往淨城的渡船。

夏太后得知夏淺微帶著甄廣屏和夏染之逃跑之後,立即下令封鎖了文釜的各大城門,唯獨漏過了東面的這一條河流。

文釜的東面便是淨王的封地,當西門洵兵變之後,頌王、淮王、克王紛紛表示了堅定的勤王立場,唯獨淨王喬牧巡一直按兵不動,表面上是靜觀其變,暗中則成為了西門洵坐東面西的堅強後盾。

夏太后以為夏淺微會帶著甄廣屏與夏染之回到京城投奔西門涉,卻不料她反其道而行,偏偏東渡前往淨城,將甄廣屏與夏染之安置在淨城的貧民區,成功躲過了夏太后的追捕。

因為擔心鍾加維的安危,兩日之後,她便又隻身回到文釜,想確定鍾加維是否已經成功脫身。

但是一進入文釜,便發現滿城都是關於她和外公、弟弟的通緝告示。由於她和弟弟長得像,那畫像上雖然只畫了夏淺微的女裝扮相,但夏染之的畫像便基本上代表了夏淺微的男裝扮相,所以不論夏淺微是穿女裝還是穿男裝,都能輕易被認出來。

夏淺微很無奈,蹲在無人的牆角里,一邊糾結地抓頭髮,一邊琢磨著自己究竟要扮作何等模樣才能混在人群中不至於被認出來。

男裝也不行,女裝也不行,難不成要扮成人妖?

正在天人交戰之際,忽聽“吧嗒”一聲響,一枚銅板掉落在她的面前。

夏淺微撿起銅板道:“這位小公子,你掉東西了。”

夏淺微抽了抽嘴角:“謝謝你啊。”

小公子帶著一臉做完好事不留名的心滿意足的表情蹦躂著離開了。

夏淺微對著他的背影發了一會呆,突然茅塞頓開,直接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然後把自己的頭髮弄得蓬亂一些,再跑去別人家後院撿了一隻破爛的碗,便光明正大地混入了人群。

剛走到大街上,看見眾人似乎都在往一個方向跑,她莫名所以地看著這些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此時遠處緩緩行來一輛囚車,夏淺微定睛一看,發現坐在囚車內的不是別人,正是鍾加維。鍾加維蓬頭垢面、血跡斑斑,似乎已經被折磨得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夏淺微一顆心被緊緊揪了起來,她最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她死死盯著那輛囚車,隨著人群向行刑的方向跑去,心裡盤算著,等鍾加維一出了囚車,她就算死也要把他救出來。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她甩了一下沒甩脫,正要出招,卻聽對方低低說了一聲:“快跟我走!”

夏淺微抬眼細看,只見對方戴著一頂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是那個聲音她並不陌生——是鄭雙。

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間,人已經被鄭雙拽出了人群,迅速閃入了一條小巷。

巷子裡早已有陸善斌和其他幾個“暗頌”的成員等在了那裡,卻沒有看見西門涉的影子。難道這一次西門涉沒有親自過來?

她一想也對,現在京城局勢十分緊張,西門涉身為勤王守將,自然是要留在京城主持大局的,怎麼可能跑到文釜來?這麼一想,她不由鬆了口氣。

鄭雙確定沒有被人跟蹤,才鬆開夏淺微的手,失笑道:“染之,虧你想得出,居然假扮乞丐!”

夏淺微很受打擊:“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這樣子很好辨認麼?”

“不是你的樣子太好辨認,而是你身上的殺氣太重了。他們一路張揚地把鍾加維帶去刑場,為的就是引你上鉤,你這麼一露面,明眼人一下子就能認出你來了。”

夏淺微眼神怯怯:“你們……都知道啦?這次的事情,加維完全是被我拖累的,如果不是為了幫我,他也不會……”

陸善斌拍了拍她的肩膀:“當時鍾加維給我們留了暗號,說事態緊急,他要立即幫你救出外公和弟弟,所以來不及等我們匯合,便擅自行動了。這件事雖然做得十分莽撞,但如果換做是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也會毫不猶豫地幫你的,你不必太內疚。”

夏淺微感激地看了他們一眼,又道:“可是現在怎麼辦,加維馬上就要被推上刑場了,你們有辦法救他麼?”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神色都有些古怪。最後還是陸善斌開了口:“我們原本是有計劃的,但是這個計劃缺少一個關鍵的人,現在這個人來了,我們的計劃就可以啟動了。”

夏淺微傻傻地問:“關鍵的人?誰啊?”

眾人都把視線釘在了她身上。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陸善斌點了點頭:“這個計劃還是王爺想出來的,他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鍾加維被抓,以你的性子,絕對不會坐視不管,而且還會冒冒失失地上去救人,所以我們一早就候在了這裡,就等你自動現身。”

夏淺微聽了一驚:“王爺也來了?”他不是應該留在京城的麼?

“看樣子,你倒是很不希望我來?”西門涉略帶涼意的聲音從身後幽幽傳來。

看無廣告,全文字無錯首發 ,-,您的最佳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