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侯門 第二十五章 一枝紅杏出牆來(一)
第二十五章 一枝紅杏出牆來(一)
相比蕭嵐芷的慌張和羞惱之意,李梓意顯得越發的沉靜,絲毫沒有流露出一絲拘謹或是猥瑣之感,彷彿他只是做了一件最為正常不過的事情罷了,咬了兩口,便將整一個糕點都吞了進去,嘴角還未揚起弧度,眼中卻已經含笑。
“屏曉,你都改了口味,倒是和我一樣了呢。”李梓意嘴角終是揚起了笑意,不過卻讓蕭嵐芷心裡一顫,果然以前的蕭嵐芷是不吃海棠糕的,她也不曾關注過這些,弄影她們四人也在平常的時候熟悉她的性子,知曉她喜吃什麼,不喜什麼,而作為原本的喜兒,她本就沒有什麼忌口的食物,才造成了她百密一疏,忘了這些。
如果今日不是李梓意的故意試探,她恐怕還不會知道自己忽略瞭如此重要的事情吧。
只是……蕭嵐芷抬起頭看向了一臉笑意的李梓意,她相信李梓意必定是故意試探,絕非偶然,否則他也不會說起她改了性子了,口味都變了,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呢?就算李梓意去查證了,也不會查到些什麼,靈魂重生在他人身上如此詭異的事情,若非自己親身經歷,她也不會相信。
蕭嵐芷眼中還是閃過一絲的惱意,即使知曉了李梓意此番作為的動機,而弄影更是直接從旁桌跑到了蕭嵐芷身前,雙目瞪圓,語氣也不是很好,帶著很大的怒意,“李公子,你是名門望族之後,怎麼能夠做出這樣的舉動來!竟然、竟然……輕……”後面的話弄影並沒有說出來,不過在座的人都知曉,他竟然輕薄了蕭家的大姑娘。
如此輕佻的舉動。
真真是跳脫在禮教之外的男子!
蕭嵐芷眼中的惱意很是明顯,見弄影站出來,出口教訓了李梓意,她只是感覺有些不妥,弄影只是一個小丫頭,怎麼能夠越上教訓了李梓意呢,他再無視禮數,卻也一樣不喜旁人對他無禮,不過轉念一想,蕭嵐芷卻又覺得弄影說的很對,只是一會兒她一定會護著她的。
月來三人見弄影一衝出,就開口說了這樣的話,心裡均是一驚,卻很快的站起來,走到了蕭嵐芷的身後,表明了幾人的心思,兩個護院此時有些目瞪口呆,只是應邀吃了頓飯,怎麼倏地就成了這樣的光景,他們還未曾反應過來。
“屏曉,你的婢子越距了。”李梓意笑意不減,不輕不重的拋了一句話,並沒有其他的動作,卻是莫名的讓人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尤其是弄影這幾個丫頭,弄影也才從剛才的衝動中清醒了過來,卻不曾後悔,所以依舊是挺直了腰背,沒有一絲的退縮。
蕭嵐芷皺了皺眉,對李梓意的態度很是不解。
“李……不、銀夜,你也知曉這幾個丫頭被我寵慣了,她們也只是小心了些,過於關心了。”蕭嵐芷端坐在凳子上,直視著李梓意,方才的羞意已經褪去了,她心裡不斷的盤算著李梓意的行為和她需要的應對策略。
蕭嵐芷眼中的惱意並不加遮掩,讓李梓意看的很是清晰,不過他卻不動聲色。
她話裡的潛意思,她的丫頭說的意思就是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若是李梓意不怪罪就罷了,若是要怪罪,就算到了她的賬上吧,而且方才他輕浮的舉動,也需要給她一個交代才可。
“屏曉嚴重了,不過你的幾個丫頭,我今個兒就替你教訓一下如何?”李梓意彷彿是沒有聽懂蕭嵐芷的話一般,淡淡的笑道,一手拿過了一小塊海棠糕,咬上一口,慢慢地咀嚼,那種仔細品嚐的神情,好似他拿在手裡的是珍寶一般。
……
幾個丫頭,尤其是弄影,只覺得背後的涼意越發的明顯,不由得後退了一步,眼中有些恐懼。
察覺到了幾個丫頭的恐懼,蕭嵐芷心裡有一種想要把李梓意拍上一頓的衝動,不過她卻不能這般做法,眼中的惱意越發的明顯,“銀夜,還是大人有大量,這幾個丫頭不懂規矩,我自會教訓,你看這幾個丫頭都怕了,也算是一個教訓吧,日後她們定不會如此了。”
李梓意聞言,雙眉一挑,將手中的糕點放置一邊,嘴角的弧度越發的明顯,一絲生氣的跡象也未曾見著,“是嗎?既然屏曉都說到如此份上了,我也不好多加追究了。”
他的話讓蕭嵐芷和幾個丫頭同時鬆了口氣。
“不過,就請你們四人前去美食齋每一種吃食都買上一份,送到李府去便可,也算是你們向我賠罪了,如何?”李梓意不痛不癢的說道,美食齋在京都的另一角,和這知味記距離很是遙遠,一來一去回來的時候非得是月上柳梢了,這不是要她們騎虎難下嗎?
答應了,不消說她們沒有那麼多的銀錢,還要把自家的大姑娘獨自撇下,若是不答應,明著就是得罪了李梓意。
蕭嵐芷只覺得李梓意是為了支開這這個丫頭而已,雖不明是為了什麼,不過見著四個丫頭一臉的為難,猶豫不定,她知曉她們幾個是不放心留自己一個人,遂開口道,“既然銀夜都如此說了,你們便快些去吧,免得讓銀夜等急了,一會兒我自個兒會回去的,無須擔憂。”
“是了,無須擔憂,我自會把屏曉平安的送達蕭府的,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一絲的損傷。”在蕭嵐芷說完以後,李梓意忽然接了口,表明他會親自護送。
“是,大姑娘,你記得千萬要要些回去。”弄影和三個丫頭同時回話,一步三回頭的出了門。
見兩個護院還在,一會兒李梓意免不了又要用什麼法子,把這兩個護院攆走了,蕭嵐芷皺了皺眉,吩咐道,“你們兩個還是跟著她們去吧,免得遇上了什麼事情,我這裡不用擔心,告訴她們這銀錢就由我來出了便是。”
兩名護院聽了蕭嵐芷的話,立刻放下了碗筷,一溜煙地跑了出去,他們也不準備隨口胡謅什麼了,這樣的事情……還是等以後再說吧,不管是蕭家大姑娘還是李家的嫡子,都不是他們兩個人可以得罪的起的,因此原本還存著一些看熱鬧心裡的兩名護院,在感受到李梓意的冷意以後,都一致決定這樣的事情他們還是少摻和為好。
或許,若是李梓意猜到了他們的想法,會嗤之以鼻,他還巴不得他們把今天的事情流傳開去,他或許還會在背後推波助瀾一下,讓流言滿天飛。
等所有的人都離開後,雅間中只剩了蕭嵐芷和李梓意兩人,蕭嵐芷抿了口茶,略微的苦澀在口中停留,“銀夜,你可是要與我說些什麼?”
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主動出擊。
蕭嵐芷想的很簡單,也不怕李梓意調查自己的真假,最不濟的情況便是她說出自己落水以後失憶的事實,這樣的事情,就算李梓意再如何的聰慧狡詐,也沒有辦法吧,而她或許還可以從李梓意的口中知曉一些關於。
“屏曉似乎對我很是瞭解?”
李梓意並未正面回應了蕭嵐芷的話,反而學著蕭嵐芷抿了口茶,眼中的笑意漸漸地散去,回到了初見時候的面無表情。
這京都四公子……還真是個個不平凡,即使是傳聞中最不受禮教約束的李梓意,也是,變臉如同京劇中的變臉譜的功夫一般,不消片刻,就變成了這樣。
“銀夜何出此言?”
蕭嵐芷不動聲色地把太極打了回去,她忽然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當初在陸語蓉的身邊,自以為陸語蓉單純無比,便處心積慮地替她謀劃,在陸家步步為營,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她都需要好好的思索,在面對李梓意的時候,這樣的感覺又回來了!
她真的很不喜歡這樣,她所期望的歸宿和從前一樣,並未因為身份的改變而改變,只盼著簡單的生活,如今看來,這個想法倒是越來越遙遠了。
“啪”!
“可以了,蕭嵐芷,你何必繼續這樣!”
李梓意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扣在了桌子上,那茶杯竟然一下子便成了粉末,杯中的茶和水沒有四濺,反而是靜靜地從桌子上面流淌了下來,滴落在地面上,滴滴答答的聲響。
沒有料到李梓意會忽然間翻臉的蕭嵐芷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眼中還沒有來得及褪去惶恐,她就感覺到了眼前出現了一片陰影,李梓意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
“蕭嵐芷,你知曉你自己在做些什麼嗎?”
蕭嵐芷睜大了眼睛,眼中滿是疑惑,對面李梓意的質問她根本不清楚他到底是何意,而且李梓意修長手指將她的下顎扣住,逼迫她的視線和自己對視,也讓蕭嵐芷感覺到了他渾身散發出的戾氣和怒氣。
“你怎的不說了?”
見蕭嵐芷的沉默和想要避開他的眼神的舉動,李梓意似是怒極反笑,眼中盛怒,面容含笑,兩者的反差,讓蕭嵐芷忽然在此刻生出了一種驚豔的感覺,讓人有種不敢直視的錯覺!
李梓意的手下越發的用力,蕭嵐芷有種他會把自己的下顎給捏碎的錯覺,下顎傳來的疼痛如此的清晰,讓她輕而易舉的可以感覺到他到底是有多大的怒氣,才會對自己失控了,也難為先前他還能夠保持含笑風流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