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肆愛凌心>第五章 握刀

肆愛凌心 第五章 握刀

作者:蔚錦繡

第五章 握刀

最後一句許無心沒有說出來,但是她明白,梁瀚冬是應該能夠聽得懂的。

其實許無心說這話,無非是想同梁瀚冬說明白,她同他,最好再無瓜葛,也並無意去刺激什麼,只不過她這番實話實說,梁瀚冬耳朵裡聽進去,卻在胸中掀起了巨浪。

他突然甩頭就走,還不等許無心明白,卻從一旁不知何處拿過來一把很是漂亮的古董匕首,外頭包裹的刀鞘雕刻著精美的浮雕圖案,只見他又幾步來到她面前,嚓一聲將刀鞘拔開去一扔,舉著明晃晃的刀刃一把抓過許無心的手,狠狠拉過來抵住自己,又順手將身上鬆垮披掛著的真絲睡衣撕裂開去甩在一旁。

裡面卻是一副完美不見絲毫贅肉的雄性軀殼。

寬胸窄臀,線條完美,只不過赤裸裸不著寸縷,筆直修長的腿間,便是那一處昂藏,也絲毫不加掩飾。

他冷冷看著許無心,冰涼的刀尖握著她手抵著自己心口,語氣透著死亡一般的惡毒:“你身上有多少處傷,我加十倍還給你,來吧,隨便你劃,你要我的心,我的肝,什麼東西隨你拿,來,劃呀。”

許無心大駭,只覺腦子裡嗡嗡作響,試圖往後退,卻被眼前這個男人死死抓住退不了一步,那明晃晃的刀尖透著一股子冷森森的感覺,就像面前男人緊繃著的臉,猙獰扭曲出一股子狠戾,彷彿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一般。

這個男人似乎並不願意放過她,在許無心拼命想要掙扎的時候,兩隻手臂強悍而有力的緊緊鉗制住,絲毫也不在意自己在她面前的赤裸,在這種掙扎間,許無心的衣領不可避免的被撕脫開,露出削尖細瘦的肩膀和大半的胸口。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一處變得更加幽藍的發黑,在他面前的女人就像是一隻潔白的羔羊,明明知道有可能折斷她纖細的枝杆,可是要他放開,他會覺得,無異於剝離他的骨血。

他的聲音因為沙啞而變得有些發澀,稍稍斂了些許情緒的哄:“甜甜,聽話,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但是你不可以不要我,不要這個家,想一想,你一定記得的,我是梁瀚冬,你的瀚冬,你的冬子嗯?記得不?”

他絲毫也不在意胸口有一處被抵得滲出了血來,傾過身去想要親吻許無心緊咬著的下唇,就在這個時候許無心突然一伸手握住了面前的刀鋒。

那刀是一把保養良好的古董,刀鋒雖然沒有見過血,卻依然削鐵如泥的鋒利,那是一個王侯墓裡貼身的隨葬,便是刀柄上鑲嵌的八顆各色寶石也價值連城。

當初梁瀚冬看到這把刀的時候便是一心的喜歡,其實這把刀他原本是想著送給許甜的,許甜有個大學教授歷史文物的父親,對於古董有偏執般的嗜好,許甜耳濡目染,多少也對古董很是喜歡,只不過大多數都只是停留在看賞的份上,像梁瀚冬這樣一擲千金去買,卻是不會的。

在許甜看來,美麗的東西,欣賞就好,而梁瀚冬看來,喜歡的東西,那就要據為己有。

刀是從今年瀚海春季拍賣會上用兩千萬拍下來的,當時同他競拍的有十多個賣家,卻是梁瀚冬一意孤行將價格從兩百萬一路攀上兩千萬,讓所有人迫於他梁瀚冬的勢在必得威勢下棄拍,卻也暗地裡笑話他怎麼就這麼冤大頭。

誰也不知道,梁瀚冬拍下這個古董刀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它是元朝的東西,後來輾轉被一位清朝大官收藏隨葬,而他記得,許甜最欣賞的,就是這位滿清的大官。

其實梁瀚冬不懂這些,他從來也不需要去懂,原先僅僅只是為了哄許甜開心,他壓根對這些古董玩意不上心,也許在他眼裡,這些東西最大的價值在於可以升值,也只有這把刀,超過了它本身的升值空間。

而此刻,這把刀的鋒刃,卻切進了許無心的手心,可以說吹毛斷髮的刀刃對於人肉這玩意是毫不吝嗇的,只看得到一縷縷的血水像是小河一樣往下淌。

梁瀚冬有一瞬間的發愣,也就在這一愣神功夫,卻見許甜死死握住了刀刃然後抬頭看向他,那麻木而空洞的眼睛裡,流淌出的呆滯和陌生,讓梁瀚冬感覺,一寸寸落進了寒澈透骨的冰洞裡。

蕭梟作為梁瀚冬發小兼同公司的副手,最瞭解不過樑瀚冬,也早做好準備,如今許甜這麼回來了,梁瀚冬鐵定最近幾天是不會到公司來的。

然而一個電話把他從公司招呼進總政後勤醫院的時候,蕭梟還是覺得有點懵。

雖說天雷勾動地火,第二天就進醫院,這火燒的是不是有點太旺盛了些?

他顛顛駕著梁瀚冬座駕進了醫院,跑到特殊病房口,看到的場景,更是讓他有點不是滋味。

偌大一架玻璃大門前,梁瀚冬呆呆用額頭抵靠在玻璃門窗外,愣愣看著裡面,眼裡頭一回閃耀著的,是一種躲閃,以及不確定。

以他對兄弟瞭解,梁瀚冬不是個安分的主,他也不是那種會守在門口等候的人,這一扇門其實壓根擋不住他,然而現在,梁瀚冬只是站在門外,眷戀,卻又畏縮著,沒去踏進那間病房。

這時候他不像是一條大白鯊,倒更像是一個迷途而不知所措的孩子。

病房裡此刻,許無心正安靜的躺在那裡,應該說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再多說過一句話,如果只是看她的臉,你無法想象就在前一刻,她曾經用一雙手義無反顧的去握著一把開刃了的刀鋒,然後一寸寸的握緊,連臉皮都沒有顫動一下。

這個時候她也只是安靜的任由醫生給她包紮兩隻手,神情呆滯而木然,對於疼痛或則任何一種陌生的感覺,她似乎都無所謂。

幸好那刀雖然鋒利,但是平時精於保養,倒是沒什麼鏽跡和汙穢的東西,雖然常規還是用了點抗破傷風,卻也可以肯定,不會引起什麼要命的敗血症。

就是這兩隻手縫得有些嚇人,每隻手都縫合了三層,足足四十八針。

蕭梟悄無聲息的站在梁瀚冬身旁,看這裡頭醫生的忙碌,沒言語。

好半天后,蕭梟瞧著裡頭幽幽得開口:“其實吧,樑子,人就在這,你也看到了,放過她吧,也放過自己不好麼?”有些事,過去了便是過去,人生有很多的事情,一旦發生,便是無法回頭。

梁瀚冬對許甜的執著,入了魔障般的瘋狂,說明白些,只怕更多的是不甘心,很多時候,人總是喜歡在擁有的時候不在意失去了才後悔。

一句說爛了的話,卻是絕對的真理,世上從來就沒有後悔藥可買,錯過了便是錯過,你再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即便再重來一回,他梁瀚冬還是不可能放棄做過的事,像他們這樣的男人,江山美人,孰輕孰重早就有了選擇了不是麼?

梁瀚冬沒有看他,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他心裡有根刺,時時刻刻都扎得他疼。

看他抿嘴不說話,有一種執拗的沉默,蕭梟嘆口氣,然後伸手拍了拍肩膀,一攤手:“要不這樣,兄弟,飯呢,要一口一口吃,美味都是要慢慢品的,這美人,也得耐心來是不?”

梁瀚冬這回扭過頭來瞥了他一眼,蕭梟掏出手機來晃了下:“我有那個叫許大有的電話。”

許大有今兒個不當班,自許無心不在,他這心也不知怎麼的有點空落落的,以往他這輩子什麼時候不是一人飽全家飽的,也真沒什麼記掛,不知道這會子怎麼就惦記上無心那丫頭了。

那個瘦不拉幾三棍子打不出屁的女孩,說起來,算是許大有這幾十來年一塊奇葩。

那頭正窩在孔翠娥那旮旯裡橫屍,這頭就有電話追過來,掛了電話他就往地跑。

趕著進了特需病房裡揪著個護士小妹妹就問:“大妹子,許無心住哪那?”

對方被他這麼不客氣的問,倒是還沒來得及發脾氣,要說這地方精貴,來的人也是五花八門的,只一點,來頭不小,人五人六的,不客氣多了去了,護士也不奇怪,只不過眼前這位打扮可是夠驚悚的。

這感情是798裡玩性格的藝術流不成?鬍子拉渣的,連臉都看不清,怎麼那麼像民工?

一口一個大妹子,還挺農民。

就是這味,有點重,護士小妹也不好意思多打量,只是皺著眉:“許無心?這裡沒有叫許無心的。”

許大有撓頭,剛才那個電話說的很清楚是這家醫院,只是聽了就亟亟掛了電話,倒是忘了說的房間號。

好半天突然想起來:“我妹子姓許,你給看看,今天剛進來的新病號成不?”

護士看了看,問:“可是叫許甜的?”好傢伙真是個大來頭哦,那頭可是院長親自接待主任親自縫線的,就一抹刀傷何至於啊。

許大有直接就點頭,那護士指了指前頭:“208。”

許大有嗖一下子踢踏著兩隻當拖鞋的大皮鞋竄了就走,留著護士小姐抽了抽臉,這位果然很性格。

許大有一通好找總算是找著了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了門就進去了,一眼就瞧見惦記老半天的妹子許無心有些蒼白的臉木著平躺著,望著天,也不知是發呆還是想著什麼。

“妹子!”許大有大聲嚷著,許無心應聲看過去,然後略略彎了下嘴角,像是有了點人的表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