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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心繞指柔 第十九章 HK的天氣

作者:水羽白函

第十九章 HK的天氣

靠窗的位置,坐了一個女人,一條酒紅色的連身包臀裙,胸前戴了一枚銀色綴水鑽的胸針,看得出來是個講究的人。

邢槳伸手來牽她,阡陌愣都沒愣一下,直接將他的爪子揮開。

邢槳低聲在她耳邊道:“幫我個忙,這頓我請!”瞧見阡陌一副“誰稀罕”的表情時,又加了一句:“思北那邊新開了一排甜品店。”

阡陌舔了舔嘴唇:“一個月!”

邢槳忙不迭的點頭,牽著她過去,替她拉開椅子,待她坐下之後才落座。自始至終,眼裡只有盧阡陌,全然置面前的女人於不顧。

盧阡陌則是無語望蒼天,她怎麼總是做這種事?幫路哲揚演戲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還要幫邢槳演戲,她是天生的演員嗎?

說到天生的演員,只怕沒有人比邢少厲害了。

邢槳坐下之後,開始無微不至的替盧阡陌點菜,態度是溫和而甜蜜的。

都說一個巴掌拍不響,阡陌抬頭打量著眼前坐著的女人,懷疑她為什麼這麼沉得住氣。

對面的女人纖細白皙的食中二指捏著吸管喝著飲料,十分的優雅。待邢槳點完菜,等上菜的空檔,她才優雅的開口:“邢少著實不用費這番功夫。”她意有所指的看向盧阡陌,牽起嘴角:“邢少,我會跟我乾爹說,你很好,我們正在交往。”

“啊?”邢槳沒轉過彎來,伸手牽住盧阡陌的手擱在桌面上道:“我有女朋友!”

宋小姐笑笑:“我知道。”

“那麼剛剛……”邢槳一副耐心求教的模樣,盧阡陌則是藉著掠耳邊的長髮,將手抽了出來。

一個月的甜品魅力也就僅此而已。

宋小姐說:“上兩週路家大婚的直播,我剛好看了。”她站起來,朝盧阡陌伸手:“很高興認識你,未來的路太太。”

盧阡陌也笑:“我只想在本市最豪華的餐廳用餐而已,你們聊,我什麼都聽不見。”

“你!”邢槳估計是長大後頭一次被人擺了一道,他咬著嘴唇看向盧阡陌。

人家擺明了不是為相親而來的,阡陌也就只得聳肩,表示幫不了他了。

宋小姐也斂了笑意,正色道:“邢少,剛剛純屬我不服氣的反擊。今天之所以答應乾爹來這裡和你見面,不過是認定了你不會看上我罷了。與其和別人相親,引來一堆的麻煩事,不如選你更恰當些。”

邢槳雙手環胸,靠坐在椅背上道:“這麼說,多謝宋小姐抬舉了,只是我有一點不明,宋小姐如何斷定我便是最佳人選?”

宋小姐又笑:“早就聽聞邢少遊戲花叢,卻從未被哪個女子羈絆,可見,邢少若不是生理有問題便是心裡早已有人了。”

“什麼?”邢槳聽見“生理有問題”這句,幾乎就要跳起來。

宋小姐連忙阻止:“原諒我,你知道的,我是個醫生!”

盧阡陌在一旁憋住笑,憋得實在受不了,心道:好你個邢槳,總算知道什麼叫現世報了吧,讓你再遊戲花叢傷女孩子心來著。

宋小姐立馬又道:“邢少一看便是生龍活虎之人,那隻能是第二種可能,就是你心裡早已有人了。

邢槳看一眼盧阡陌,指著宋小姐笑:“這麼說,宋小姐您是個心理醫生?”

宋笑初含笑看向別處,目光剎時定格。

阡陌敏銳的捕捉到這一反應,順著視線看去,是一身穿軍裝的男子,肩章上的槓和星閃閃發光。

菜上來了。宋小姐收回目光,站起來道:“邢少,我就不打擾你們用餐了。”

現在的告辭是因為目的已達到,還是另有其事?阡陌嘴角抿著笑,八卦猜測。

邢槳巴不得她快些走,揮揮手道:“不送。記得告訴軍長大人,我們相處融洽!”

他才不管宋小姐的乾爹是誰,打定主意要和宋小姐鬧個不愉快,準備了讓邢正清罵一頓不來赴約的,中途遇見盧阡陌,他又改變了主意,沒想到,會被宋小姐不著邊際的戲話一場,讓那丫頭看笑話。

“想笑就放聲大笑吧,看你憋得那難受勁兒。”邢槳話音未落,耳邊就響起了盧阡陌的爆笑,笑聲又戛然而止,因為餐廳所有人都向她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從酒店出來,邢槳提議繼續前往甜品街,美其名曰兌現承諾。

只怕是他被戲耍了,心裡不爽,想吃甜品發洩吧?阡陌憋著笑,欣然前往。

兩人迎著秋風,聞著異木棉的花香,一人一杯甜品舉在手上,邢槳著迷的看著她隱隱泛起的梨渦旁那點點的冰漬,忽然問:“你和路哲揚,只是做秀吧?”

驚訝於他的直接,盧阡陌不動聲色,模稜兩可的回答:“也許是,也許不是!”

“哦?”

盧阡陌不願多說,這個問題,她自己也沒有答案。

今天路哲揚的電話沒等到十點,剛吃過晚飯便打了進來。彼時,盧阡陌正在重排路芷芯的飲食計劃。之所以重排,主要是因為早前的那份不一定會被姚姐採納,做飯的人是她,如果和她平時的做法相差太大,難保她怕麻煩或是不信任而將之棄於一邊。

將眼鏡摘下,揉揉疲倦的眼睛,抬腕看錶,不過七點五十分。

聊了些家常,又問了她飲食計劃的事。阡陌提起要重排,路哲揚也沒說什麼,倒是轉而問:“午飯吃什麼?”

這不像是他會問的問題,阡陌微微愣住。

午飯是和邢槳一起吃的,在她心裡,這沒什麼不可以。但下意識的,她隱瞞了沒說。只道:“在家裡吃的,姚姐的手藝很不錯。”

家裡兩個字甚至有種特意咬重的味道,路哲揚卻聽出了心虛的感覺。

倒是沒有就此再說下去,路哲揚又換了個話題:“hk的天氣陰沉沉的。”

“你去hk了?”

“嗯,需要帶什麼回去麼?”

“呃,不,不用。”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麼?很像需要帶東西的女朋友麼?

“你不問我來這裡做什麼?”路哲揚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悅耳,恍如大提琴,只是今晚聽來,格外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阡陌翻了個白眼,他去hk能做什麼呢?應該是秘密任務吧。微微有些擔心,阡陌聽話的問:“那你去hk做什麼?”

電話那端傳來他低沉的笑聲,彷彿她問了個多麼傻的問題。

阡陌懊惱的看了一眼手機,他還能給她打電話,這任務危險性應該不高才對。

“忙完之後,我想回趟x市!”他這麼告訴她。

儘管心裡面有一絲絲期待,阡陌嘴裡卻只哦了一聲。

三天後再去大院的時候,姚姐明顯就熱情多了。

盧阡陌同樣挑的是午飯前的時間去的,一面幫著擇菜,一面誇獎姚姐的刀工了得。

姚姐邊切黃瓜邊說:“我這刀工算什麼?你是沒瞧見過呀,十幾年前,食堂裡有個胡大廚,他的刀工那才叫一流呢。”

姚姐主動提起她的父親,盧阡陌有些意外的驚喜,接話道:“真的假的?我看姚姐你的刀工要比那些大飯店裡的大廚都好過幾百倍呢,怎麼可能還有比您厲害的人?”

姚姐停下手裡的工夫,正色道:“胡大廚就是這樣的人,他是炊事班的班長,被這個大院裡的人稱為胡大廚,他的刀工可不是誇的,就跟那電影裡的鏡頭一樣,將菜拋起後揮刀,待菜落下時,就已經完全切好了。”

“有沒有那麼誇張呀?”阡陌手裡摘著菜葉,嘴裡仍然是懷疑的態度,心裡卻知道姚姐的確沒有誇張,她的記憶裡,父親的廚藝的確是非常之好的。

姚姐又說了一些胡大廚的事蹟,諸如他新發明的哪一道菜被大院裡的婦人們學習,諸如超市的秤重人員對他的暗戀,在姚姐的口中,盧阡陌知道了不為她知的父親。

“咦,那他後來去哪兒了?”盧阡陌狀似無意的問,心絃卻繃得極緊。

姚姐搖頭:“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部隊裡的人經常需要支援,說不定是去了哪裡支援,一去不回了。這部隊裡的事,也議論不得,當初他離開的時候,所有人都很不習慣,畢竟吃慣了他做的菜。”

姚姐將菜裝在盤子裡,開火準備炒,一面嘀咕道:“按理說,若是去了哪裡支援,也該將孩子一併帶去才對。”

盧阡陌也察覺到她不太相信自己的那個推測,緊追問道:“胡大廚還有個孩子?”

姚姐打量她幾眼:“沒錯,年紀應該和你差不多。很可愛的孩子呢,胡大廚離開大院那會兒,還將她寄養到了路司令家,和我睡了幾天呢,只可惜,沒過多久,那孩子就出了車禍……”

姚姐很傷感的模樣,盧阡陌也就換了話題,說了些別的。

從路家出來,盧阡陌眉頭皺得緊緊的,姚姐說得很對,就算父親是去了哪裡支援,也應該會對她的未來做一個交待。還有一點,父親只是個炊事班的戰士,就是有任務要支援,也輪不上他。

阡陌還是忍不住去了那間小屋。

特意觀察了四周的環境,確定巡邏的人不在近旁,她才抬手將門推開。

屋子裡纖塵不染,顯然是有人時常來打掃的結果。

阡陌眉心微皺,對於父親的離去,越發覺得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