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皇叔 第二百八十三章 喜事
第二百八十三章 喜事
分紛擾擾,西征大軍終幹走出發下來的時間裡,“卞愕執比起往日也越來越熱鬧了!由於李世民下詔諸王進京,像離長安比較近的密王李元曉、鄭王李元懿、舒王李元名等宗室諸王,這些日子也都陸陸續續地抵京了。
不過雖然長安城裡的親戚陡然增多了,但是其中前來滕王府拜訪的諸王卻沒有幾個”一來李元嬰是李淵最小的一個兒子,在這些哥哥們出閣之官的時候,李元嬰還不知事呢。自然沒有什麼兄弟感情,至於那些侄子,出閣前他們是住在太極宮裡。而李元嬰卻是呆在長安城外十里處的大安宮中,有的估計還從來沒有見過面呢;第二嘛,當然就是因為李元禮、李景恆,以及如今劉仁軌又彈劾了李元祥,李元嬰在宗室裡面並不怎麼受歡迎。所以這些日子以來,抵京後前來滕王府拜訪的諸王中。除了跟李元嬰一起長大的密王李元曉外,也就只有在鄭州有過兩面之緣的鄭王李元懿和魏徵的女婿霍王李元軌兩人。
而跟李元嬰十分要好的越王李貞,因為遠在揚州,這會兒還沒有趕回京師呢。
李元嬰對此當然也沒有在意,除了有時候和密王李元曉一塊到長安城周邊打打獵,敘敘兄弟感情外,這些天來,都一直在考慮著,千秋節上,該給李世民送上一份什麼壽禮呢!
在去年的千秋節上,他就搗騰了一個讓李世民愛不釋手的望遠鏡出來。想想李元嬰就不禁後悔,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今年的壽禮當然也不能比去年差太多,而且今年的千秋節還有諸王覲見呢!
這日,李元嬰從少陵原跟李元曉一塊打獵回來,回到後宅,就見武照坐在小亭子裡,獨自一人笑個不停,不由詫異道:“照娘,你今天是怎麼了?有什麼喜事把你樂成了這個樣子?莫非是大姐、姐夫他們回京了?好像沒有這麼快吧?”李元嬰知道今天武照回了一趟位於安民坊的孃家。
不得不說,侯君集的辦事效率還是很快的,畢竟人家兼著吏部尚書。李元嬰就這麼一提,在西征高昌前,侯君集就把賀蘭安石的事情給辦妥了,從越王府功曹參軍事轉為御史臺的侍御史。雖然品秩亦不高。但這個職位可是清要中的清要,掌糾舉百僚,推鞠獄詮,整個御史臺。除了御史大夫和治中侍御史外。接下來就是這個侍御史了。以賀蘭安石的資歷,而且又是人家侯君集的姻親,當然也沒有什麼人會有異議。不過賀蘭安石遠在揚州,除非是提前動身,否則哪能這麼快就回到京師。
看到李元嬰回來,武照趕忙站了起來,接過李元嬰手上攬著的大氅。吩咐初晴、初雪下去準備沐浴湯水。依舊掩飾不住心裡面的歡喜。嫣然笑道:“殿下,您回來啦!兒也是剛剛從安民坊回來,也問過母親了,大姐和姐夫他們回京只怕還得幾天的時間呢!”
“那照娘今天是有何喜事啊?”李元嬰也在小亭子裡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解地問道。
“殿下,您猜猜看!”武照那張俏臉兒寫滿了興奮。
“猜李元嬰怔了一怔,既然武照今天回了一趟孃家,那這喜事嘛肯定也走出自她的孃家,可是武照的孃家裡還能有什麼喜事?除了一個楊老太太和小女娃外,剩下的就都是些下人了!難不成是武照那兩個被貶到嶺南去的哥哥回京了?也不對,這對於武照來說好像不是什麼好事,至少不可能這麼高興!搖搖頭失笑道:“猜不到,猜不到!這某哪能猜得到啊!”
武照也沒再賣什麼關子,興致盎然地說道:“殿下,兒今天回安民坊。恰好遇上了英具公前來拜訪,”
“英國公?。李元嬰一愕,馬上打斷道:“照娘,英國公與你們武家有舊?”也不怪李元嬰如此詫異,武士裴是太原老臣,而李世績卻是瓦崗舊將,雖然後來兩人亦同朝為官。但是武士裴歷任揚州大都督府長史,利州都督和荊州都督,一直都在南方為官,而李世績則從來沒有離開過北疆,除了爵位的封號有點兒音近之外,這兩人明顯八竿子打不著嘛!雖說在歷史上,武照最後能夠立後,李世績的功勞最大,可是從來沒有聽說李世績和武士蘑有什麼交情啊!現在武士裴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李世績怎麼會突然跑到武宅拜訪?莫非是這位英國公看上人家楊老太太啦?李元嬰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著!
武照搖搖頭道:“父親過世時。兒年歲尚幼,英國公是否與父親有舊。那兒就不清楚了!不過英國公這次到武宅,是專門提親來的”。
“提親”李元嬰嘴巴不禁張的老大,難道還真是被自己給猜準了。李世績看上了楊老太太,,這蝴蝶效應也太大了吧!
不對!李元嬰突然想起,好像沒有聽說李世績喪偶過啊!楊老太太雖然是寡『婦』凹8曰況姍旬書曬)小說齊傘,口盧竟出身弘農楊家,若是李世績要娶,那肯定也得是皿鋒!
“英國公是給三娘提親吧?”李元嬰總算是反應了過來,既然不是楊老太太,那自然就是武小朋友了!
“當然,除了小妹之外,殿下還以為是誰?”武照不解道。在她的心裡,李元嬰的這個問題應該構不成疑問句吧!
李元嬰連連點頭,馬上搪塞過去。要是被武照知道了他剛才心裡面的聯想,一頓粉拳肯定是少不了的。只是遲疑道:“照娘,不知英國公是為哪個子侄提親?”要是把三娘嫁給李世績的兒子也好,正好別把那兩個造反派出身的孫,子給生出來。
武照臉上頓時又『露』出幾許失望。搖搖頭道:“有點兒美中不足,英國公並非是為他自己的子侄提親。而是為其部將郭孝慎提親!不過也還好,那個郭孝慎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正雖品下的寧遠將軍,下府折衝了!而且這個,郭孝慎既然能夠說動英國公他老人家為自己求親,那這個郭孝慎也應該是英國公的心腹之人了!唉,一晃兒,三娘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一邊伸出纖纖玉手,食指沾了沾茶水,武照輕輕地在石桌上寫下了“郭孝慎”這三個字。
“郭孝慎?”李元嬰皺了皺眉。奇怪道:“某怎麼覺得這個名字這麼熟悉呢?對了!金紫光祿大夫,行左驍衛將軍郭孝恪和這個郭孝慎有什麼關係?”李元嬰的腦筋轉得還是很快的,馬上就想到了昔日在長安東市有過一面之緣的郭孝恪。
“殿下。您是怎麼猜到的?”武照驚訝道,“提親的時候英國公也提到了,左驍衛將軍郭孝恪正是那個郭孝慎的長兄!”
李元嬰點頭道:“果然如此!當初在長安東市的福臨樓上,冤家路窄。你表兄趙節隨意扔了一個青銅香爐。結果把柴令武的腦袋給砸開了瓢。後來正是時任太府寺少卿的郭孝恪及時趕來,才使局面緩和了下來。等到楊相公最後趕到,所以某對郭孝恪還是有些印象的!見這個郭孝慎的名字與郭孝恪相若,故而有此一問!”接著又釋然道:“難怪郭孝慎求親,能夠請動英國公李世績這尊大佛,當初英國公在瓦崗塞的時候。郭孝恪就是他帳下的長史!”
原來李世績鎮守北疆多年,久未回京,所以這次千秋卓,李世民也特地把李世績給召了回來,順便也要向李世績問一問薛延陀和東突厥那邊的局勢。李世績與郭孝恪是多年的老戰友了。其弟郭孝慎在李世績帳下為將,當然也就成了李世績的心腹之人,所以這次回京,李世績也把郭孝慎給帶了回來。
後面的事情就狗血了,貞觀後就一直醉生夢死著的李孝恭請宴,李世績攜郭孝慎同去,而李孝恭的府第和武宅一樣,同在安民坊,一不心就讓郭孝慎瞧見了武三娘,一時驚為天人,馬上就一見鍾情了。找李孝恭問過之後。郭孝慎才知道原來那小娘子是前荊州都督,應國公武士醬的幼女。
本來郭孝慎是想讓長兄前去提親的,不過得知武家二娘子嫁給了滕王殿下,而長女之婿也是一個侍御史。恐怕人家瞧不上他一個邊將。患得患失之下,便拉著郭孝恪去找老上司李世績,請李世績出面幫忙提親,也就有了今日之事。
“不知丈母那邊可是答應了?”李元嬰想想也有些好笑,武家三女嫁得還真平均,長女嫁文官,幼女嫁武將,中間一個則嫁了個宗室。也不知那個郭孝慎品行如何。如果甚佳,那把三娘許配給郭孝慎也不錯。當然想來楊老太太也應該是答應了,既然是李世績親自求親。即使不滿意,這面子也不好輕易拂了!
武照點頭道:“英國公親自求親。母親當然已經應下了!不過由於皇兄下詔復東突厥故地的緣故。北邊的薛延陀也越來越不安分了,恐怕北疆戰事將起,幷州那邊需要英國公親自坐鎮,所以英國公應該不會在京師呆太長的時間。故而英國公的意思是希望郭孝慎和三娘能夠儘快成婚!雖然母親有些不願,畢竟太著急了些,不過最後還是答應下來了!”
“英國公的顧慮不錯,如今的薛延陀,一統漠北草原,已成尾大不掉之勢,即使沒有年初東突厥復國這件事情,大唐與薛延陀一戰也快了!”李元嬰輕輕一嘆,抬頭看著武照明媚的眼睛道:“既然婚事的時間比較緊,恐怕丈母那邊也忙不過來,照娘,你這幾天就帶著初猜、初雪她們住在丈母那邊吧,我們王府能幫得上什麼忙的就儘量幫上!”
“謝殿下!”武照顧時大喜,她本來就想開口的,沒想到李元嬰就先說出來了,嬌豔欲滴的紅唇馬上就印在了李元嬰的臉上。
一番親熱後,武照突然記起一件事情,馬上從李元嬰懷裡站了起來。嬌喘道:“殿下,兒差點兒忘記了。兒回來的時候聽張司馬說,弈旬書曬加凹姍)不一樣的體蛤甩凡和密皇兄一起去少陵原打獵的時候。漢皇兄早上和下4刀則兩次到府中拜訪過,聽說殿下不在,這才離開。不過離開前也留下話來,說是明天還會再來拜訪!殿下,漢皇兄一拜再拜,您和漢皇兄很親嗎?兒怎麼從來沒有聽您以前說起過他啊!”
“漢王李元昌?”李元嬰愕然。搖搖頭道:“怎麼可能,貞觀五年。李元昌授華州刺史,那時候某才幾歲!呵呵,說起來這位漢皇兄,某還不知道是長什麼樣呢!”漢王李元昌是李淵第七子,在李元嬰的那些兄長裡面,算是年紀比較大的。在李元嬰的記憶裡,他這位皇兄對皇帝寶座也覬覦著呢,最後和李承乾一起謀反而被殺。所以李元嬰雖然記不住大多宗室皇親,但這個漢王的履歷,他早有過了解。
也不知現在李元昌和李承乾勾搭上了沒有,一拜再拜,明天還要過來。這滕王府要是換成諸葛亮的草廬子,那就是三顧茅廬了!和其他皇兄不同,看來這位漢皇兄還真給自己面子啊!不過無事獻殷勤,非妍即盜,再加上這個李元昌還是個造反的主,也不知道他辛辛苦苦地找自己想要幹什麼!
“殿下,怎麼了?”見李元嬰臉上有些憂『色』,武照關切地問道。武照當然不會知道李元嬰心裡面對漢王李元昌頗為忌憚,如果可能,敬而遠之最好!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而已!”李元嬰衝武照安笑,想想也是,作為一『奶』同胞,李元昌到他家來坐坐也無可厚非,好像是有點兒杞人憂天了!
“殿下,您該不是還在想著千秋節上該給皇兄送上什麼壽禮吧!”武照自然也知道李元嬰最近的煩惱源。
“可不是嗎?早知如此,去年某就不給皇兄送什麼望遠鏡了!”李元嬰現在對望遠鏡可是萬分的怨念。早就忘記了他如今封戶一千兩百戶。為宗室之冠,就是望遠鏡的功勞!
“殿下,您可還記得幾年前有個叫做緬伯高的回訖使臣?”武照笑盈盈地坐在李元嬰對面,突然問了這麼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稍白高?照娘說的可是那個。“千里送鵝『毛』,禮輕人意重。
。的回訖使臣!”李元嬰『摸』了『摸』鼻子,釋然道:“照娘是想讓某不必在意壽禮的價值是吧”。
武照再次拿起食指沾了沾杯中的茶水,在石桌上隨便寫下了幾個字。深得顏體精髓。呃,這裡應該改稱深得“滕王體”精髓了。抬頭道:“殿下書法獨樹一幟,何不就用“滕王體,寫上一篇祝壽賦!正如殿下所言,“千里送鵝『毛』,禮輕人意重。殿下乃皇兄家人,兒以為。這壽禮嘛,心意到了也就可以了!”
李元嬰低嘆道:“千里送鵝『毛』。禮輕人意重。道理是不錯 但在去年的千秋節上,某那望遠鏡獨佔鰲頭,皇兄加封一千兩百戶,這宗室裡上上下下也都紅著眼呢!不過他們也拿不出像望遠鏡這樣的東西。即使紅眼,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但是心裡面指不定怎麼嫉恨呢!要是平常還好,可是今年的千秋節,卻是諸王進京朝見,,照孃的建議雖好,但到時候免不了這些紅眼之人會說些風涼話,在席間指桑罵楓!尤其是江王李元祥,其人秉『性』某亦深知。如今被劉仁軌彈劾,勢必會把怨恨轉移到某的身上來!”
“那殿下準備給皇兄準備什麼壽禮呢?”
李元嬰苦笑,要是想到了,又何必再如此頭疼呢,也無奈道:“到時候,說不得,也只能採用照孃的建議了!”低頭看著武照用茶水在石桌上寫下的幾個字兒,不由腹誹。《祝壽賦》?要是身在東漢以前。隨便發明個造紙術,將那《祝壽賦》寫在發明的紙張上,那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主意,而現在,都已經是蔡倫發明蔡侯紙後五百多年的世界了!
而與造紙術並列的印刷術,也沒用,雖然如今的書藏中,印刷卷和手抄卷並行,但由於魏碑拓印的流行發展,印刷術也早就已經不可避免地出現了!
等等,想起印刷術,李元嬰突然想到,雖然現在已經出現了印刷術。但是距離印刷術史上的革命一活字印刷出現,還有好幾百年的時間呢!其實說起來,雖然現在已經出現雕版印刷術了,也還是不大完善。所以現在的雕版印刷,多為民間使用,而在掌邦國經籍圖書之事的秘書省中,還有為數不少的楷書手專門用於抄書!而即使是已臻完善的雕版印刷術。比起活字印刷術來,也有廢版費時費工費料、大批書版存放不便和錯別字不易更改等等缺點,好不容易快要雕亥完一張版面了,結果最後一個字玄錯了,那整個版面也就全毀了。但是活字印刷就沒有這諸多不便了!
“殿下,您怎麼了?”看到李元嬰有些發呆,武照趕忙問道。
“某想,這次千秋節上的壽禮。應該不必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