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鎮那點事 第二十一章 風俗是硬傷
第二十一章 風俗是硬傷
在丁示田出生的這個山村,民風並不純樸。勞作之餘的村民,基本沒什麼去處,要麼就在村中的幾個小賣部扎堆打牌,要麼就行偷雞摸狗之事,反正離不開這兩大主題。
打牌是要帶“刺激”的,即使打打麻將、點牌、50k,也是以錢為前提的。更多的人則是直接用二張(天地槓)、三張(三公)牌比大小進行賭博。
每場輸贏在幾千、幾萬元的都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男女老少齊上陣。甚至巾國不讓鬚眉,女人還比男人出勤率更高、下注更大、更狠。幾乎是全民參與,個個是賭國英雄。
許多婦女早上一吃完飯,連碗筷都懶得洗,飯桌都不擦,就急急忙忙往賭場跑。
家中散養的雞就飛上飯桌拾飯粒,再把一坨坨屎拉在飯桌上。有的是夫妻、父女、母子齊上陣,一家人齊心協力搞“創收”。贏了錢,感覺這樣來錢比什麼都快,還種什麼田種什麼地;一旦輸了錢,又認為這麼多錢都輸了,種田種地又有啥意思,能有多少收入,又想著如何翻本。甚至不惜借錢、拿高利翻本,導致無心種田。
有一部分人就此成為職業賭徒,許多田地都撂荒了。
除了賭博這種能夠在經濟上找到刺激的娛樂方式外,另一種可以帶來感官刺激的娛樂方式就是盯住別人的老婆了。
在沒有磚混結構的房屋拔地而起的年代,儘管農村中的房屋幾乎以敞篷式為主,誰到誰家走動、串門都有可能在幾里外就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中。一座房屋內居住著少則二戶,多則五、六戶的人家。許許多多的人還是和公婆甚或幾代人同居一室的。
而房間與房間之間僅僅隔著一層竹蔑編成,再用白灰塗抹,厚度僅達二公分左右,基本上沒有隔音效果的“牆”。
在這樣的條件下,村民們竟敢將風流韻事進行到底,並將它發揚光大、代代相傳真的不得不讓人感到驚訝。
很多人吃過晚飯或在白天就開始把視線鎖定在某個目標。只要發現這個男人外出,或是注意到這個男人在小賣部正賭得心花怒放,他就會偷偷摸摸到這個男人家中,還明知故問,在門口喊著男主人的姓名。女主人就會接應:“某某不在,去玩了,找他有事沒有?”
男的就會說:“沒什麼事,找他玩。”
女主人或許是出於禮貌,或許早知道男人心裡的小九九,有的心裡也有出軌之心的女主人就會有意客氣到:“進來坐啊。來喝杯茶。”這正中了男人心懷,便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一邊呷著女主人倒的茶水一邊毫無邊際地瞎嘮嗑,卻是醉翁之意不在茶而在於端茶的女主人,兩隻色迷迷的眼睛便不停地在女主人的身上游走,恨不能自己擁有透視的特異功能,不用剝去對方的衣服便能窺視裹在衣服內的一切風景。
往往這時,同居一屋的其它親人和家庭成員,也能猜測到來者的真實意圖,有進屋睡覺的,有溜去村中遛達的,留下一對男女去自由“戀愛”。甚至“練愛”。
有些女人,用群眾的話說:“比較好問”,不費什麼力氣一問便肯或問個二、三次便肯。這得看對方是否能看上你,有的長得比較猥瑣、年齡差別很大的,不知自己天生沒有自知之明還是天生臉皮就厚,面對那些如花似玉,剛嫁來不久的小媳婦也敢張口就問,惹得有些女人這樣回答他們:“也不去尿桶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都可以做我爺爺的人也敢來問!”
不過也不是絕對。有些貪小便宜的人嘴是這樣應著,面對男方遞過來的幾十元鈔票,也就默不作聲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n次。還有個別的不挑三不揀四,只要有人送外塊上門,“愛情”的訂單照接不誤,照單全收。
農村中很多人都是大人、小孩同擠一張床鋪,有些村婦為了“創收”、“接客”,竟將小孩往床鋪裡邊一推,電燈一拉就在孩子旁邊行雲布雨。孩子一般都很容易入睡,即使在黑咕隆咚中被異樣的響聲驚醒也不敢睜開眼睛亂喊亂動。這種現象被人戲稱為“寶寶睡覺不能吵,媽媽賺錢買豬腳”。
丁示田家鄉的這種男女間偷雞摸狗的亂象由來已久,並世代沿襲。村民之間彼此見怪不怪。有的男人回家時發現自己的老婆正在屋內加班加點竟然折回村中再逛一圈,估計客人走了才回來。到家門口時還特意咳嗽幾聲,提醒萬一未走的客人停止某些不宜讓主人目睹的動作和行為,以免造成尷尬局面。
也有個別男人不知到底是“大度”還是“窩囊”,老婆公開和野男人出雙入對他也權當自己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看到,就如一個睜眼瞎。還有的人老婆被別的男人拐走幾年甚至十幾年之久,他也一點辦法都沒有。眼巴巴看著自己花大價錢娶的老婆卻無償供他人使用,直到他人用破了,用壞了,用爛了,用老了,到了報廢期才回來,沒辦法,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只能無條件召回維修。
人在性格上的差異也並不註定所有的人都是同一模型。也有隻許自己放火,不許別人點燈的男女。男的知道自己的老婆肉體出軌就會讓她品嚐“無產階級的鐵拳”;女的知道自己的老公去搞破鞋就會去女方家裡鬧個天翻地覆。一方說“你這個破鞋、騷貨、臭j8,自己沒老公是不是,來搶我老公”;一方說“你這個沒用的**,自己家的公豬都看不住、喂不飽,跑到我家來偷吃還有臉來罵我”。
雙方由口水戰開始,逐漸升級為肢體衝突,扯頭髮、抓臉,拳打破鞋,腳踢**,都恨不得將對方打倒了再踩上一隻腳,永世不得翻身。也顧不得村人的圍觀、恥笑,直到雙方都累得筋疲力盡,還嘴不鐃人,披頭散髮的罵著一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