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鎮那點事 第四十六章 計生遭遇臥底
第四十六章 計生遭遇臥底
到丁五七刑滿回家,父母都已過世。回鄉後的丁五七,孤苦伶仃,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正值丁示田任村支書期間,就在村部騰出一間房間給他當“家”。
丁示田調到半山鎮後,正值當時大量招收計生服務隊員的時候,聞聽消息而又無其他去處的丁五七就來找丁示田,請他幫忙進服務隊混口飯吃。
丁示田找領導推薦了丁五七,並在飯館裡以親朋好友的規格宴請他。等丁五七正式來報到時又再請了他一次。
縣計生督查大隊的工作成績越做越大。短短一年時間就挖出幾百名違反計生的幹部,基本上都丟了飯碗。督查大隊大隊長章衣芳因成績突出從副科級提拔為正科級。分管領導方小花則從副縣長改任縣委副書記,雖然同樣是副處幹部但政治上是有區別的,並繼續分管計生工作。
督查大隊的三把火從城區燒到鄉鎮,並燒到了半山鎮。
半山鎮政府幹部中有兩個被納入督查大隊的視線。一個是政府會計陳仁起,是原鎮長現接任半山鎮黨委書記的單文革的表弟,隱藏的一個男孩被查出,很快遭到開除黨內外一切職務處理,丟了鐵飯碗。
單文革書記極力保他,方小花、章衣芳二個“鐵娘子”堅持“公事公辦”,不給單書記一點求情的餘地。方、章兩人由此更是聲名大躁。有人罵她倆“沒有人性”;有人罵她倆是為了自己往上爬不惜踩著廣大幹部肩膀的小人。被她倆處理的幹部更是氣憤難平,有罵“遲早會遭報應”的;有罵“全家死光光”的;有罵“不得好死”的。
如果方、章二人真的是隻認“原則”,一切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幹部們也會心服口服。但事實並非如此,兩人也並非“鐵包公”再世,也是看菜下飯,柿子拿軟的捏的主兒。對於有副處以上背景的超生幹部一個也不敢動,才會引起有正義感的人士的批評和指責。
失去工作的陳仁起夫婦在城裡開了家小吃店。丁示田每次去城裡都會去他店裡照顧他的生意。
可是才開了不到半年,小吃店就關門了。陳仁起為此還虧了幾千元,負了不少債。
夫妻倆只好另謀生計。因二個兒女都很小,陳仁起老婆必須在家專門帶孩子,陳仁起不得不靠一個人養活著一家子,還要租房子,日子過得非常艱難。
丁示田每次見到他,只要坐下一聊,陳仁起就會流淚。不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啊。看到陳仁起的處境,丁示田就會想起自己以前找不到工作和在城裡賣水果,在縣瓷廠做工的情景。只要他有去城關,都會順便去看望他,或買點水果,或包一百、二百元錢給他的孩子。
陳仁起的事情塵埃落定,督查隊就開始全力以赴調查丁示田違反計生的事情。其調查依據是丁示田的老家有人寫信給省、市、縣人大、縣人事局、縣計生局甚至半山鎮計生辦告發丁示田生育一男一女。
舉報信說丁示田不止生育一個女兒,在某年某月某日在某鄉鎮衛生院還生下一個兒子,被丁示田藏了起來,說是送到某個鄉鎮的親戚代為撫養。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調查組根據舉報,四處調查取證,疲於奔命,卻毫無進展。
實際上丁示田確實生育過二胎,也是個女兒。次女在某衛生院生下來就夭折了。但是舉報的“群眾”並不知內情,以為丁示田將一個兒子送人了,為了參加考幹隱瞞了一胎。
那所謂的“群眾”其實丁示田和他所在家鄉的人都清楚的很。就是當時丁示田任村支書時被他拔除的盜竊團伙成員,出獄後就對丁示田懷恨在心,伺機報復。
按照農村的風俗習慣,人們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去做“壞人”、“壞心”和“害人”的事情。他們都相信“害人害已”,“因果報應”的古訓。那幾個得到報應的人不思悔改,勞改釋放後認為丁示田招幹走了,沒有人敢治他們了,又糾集在一起繼續作惡,並尋找機會報復丁示田。他們終於等到了機會,於是舉報信滿天飛。
一次,丁示田借了一部摩托車回老家探望父母,那幾個社會垃圾以為等到了報復的時機,當晚將丁示田停在家院子的“大陽”牌摩托車偷走了。那是90年代初,一部摩托車幾千元,丁示田足足用了3年時間才付清賠償款。
丁示田向派出所報了案,派出所將幾個人帶去審查。可是那個團伙的頭目的一個堂哥這時在某個鄉鎮任黨委書記,這個“堂哥”利用他的人脈資源將這夥人放了出來,派出所告訴丁示田“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是他們所為,不能定罪。
這夥人有了保護傘,更肆無忌憚,一邊想方設法收集丁示田違反計生的證據並四處寄發舉報材料;一邊繼續危害鄉鄰。最後還發展到設圈套詐賭、敲詐、搶劫。
他們還想出報復丁示田、收集丁示田違反計生的絕招:派刑滿釋放回家,後來也加入他們團伙的前科人員丁五七,以親人、老鄉,沒有工作無法生活為藉口來尋求丁示田的幫助,最後如願以償,經丁示田的介紹進入半山鎮計劃生育服務隊。完成了“臥底”的目的。
善良的丁示田自己的好心、善心被人利用、褻瀆了還不清楚,別人將他賣了他還幫別人數錢。用他的善良在自己的身邊安插了一顆定時炸彈。
成功在丁示田身邊臥底後的丁五七便開始他的“間諜”活動。以老鄉的名義一有空就找丁示田喝茶、吃飯、聊天。以各種方式來套丁示田的“情報”,有時還問丁示田的女兒“你的弟弟在哪裡?有沒有去找他玩?他有沒有來找過你?”
明日精彩預告:第四十七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