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鎮那點事 第四十五章 後院不斷起火
第四十五章 後院不斷起火
丁示田在腦子裡過濾了一遍,發現無論是在齊遠鄉還是來到這個半山鎮,大院裡的男人都像野狗一樣,天天瞪著一雙綠油油的眼睛,要麼盯著在職的女幹部、女職工;要麼盯著男幹部的家屬。發覺哪些個幹部去下村夜裡沒回來,就動起那個家屬的歪腦筋,有意無意就往家屬的房間、廚房鑽,無厘頭地拉呱、套近乎。
籬笆扎得不夠密、腰帶扎得不夠緊,意志薄弱的女人們,基本都經不住油嘴滑舌、甜言蜜語的軟磨硬泡,最後個個都失去防守能力,背叛了自己的老公,為別人解了褲帶。
無論是食堂的炊事員,抑或是打字員、服務員還是女幹部和幹部的家屬,都各有其主,各有所屬,幾乎無一倖免。
找不到、列不出一個“誓死保衛貞操”的貞女、淑女。讓他進一步佐證了“鄉鎮是個大染缸”的傳言,感受到生活環境的複雜和生存環境的惡劣。
在和大院男女的閒聊、對話中,丁示田又聽到了有關自己的老婆伍春桂的風言風語。一切都往好處想的丁示田並未當回事,以為是長舌婦們無聊、瞎議論而已。
他想自己的老婆經歷了那麼多事,從村裡到齊遠鄉,跟了那麼多的男人,在來到這個半山鎮前還給自己寫了保證書,難道世上還有這麼賤,這麼不要臉的女人?丁示田也問過當服務員的老婆伍春桂,但她堅決否認。
不過丁示田發現,自己的老婆越來越愛漂亮,不但經常買衣服,把自己的工資全都花在穿著打扮上,還把他養家餬口養兒育女的工資也常常花個精光,並且常常塗脂抹粉,打扮得像個雞婆似的。
丁示田實在看不下去,對她說:“你幹嘛整天描成那個樣子,政府院內有幾個像你這樣畫眉毛、塗胭脂、描口紅的。穿得也和別人不一樣,奇裝異服。走在大街上別人還以為你是做雞的。一個幹部家屬要注意影響。”
伍春桂卻不買丁示田的帳,她說:“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穿著打扮又不犯法,我愛怎麼穿就怎麼穿,愛怎麼塗就怎麼塗,別人管得著嗎?”
丁示田說:“我一個月才領500多元的工資,你一個月也才100多元,我們至今還一無所有,沒有任何傢俱,連一臺彩電都沒有。我們除了養女兒、伙食費外也要節餘一點買點傢俱,買臺彩電什麼的。你這樣把每個月的工資全花光不留一點積蓄,萬一女兒還有你我生病(那時幹部還沒有醫保,也沒給幹部交住房公積金)住院或者其它什麼事需要應急怎麼辦?”
伍春桂不作答。
丁示田問她:“聽大家在議論你在我下村時又和某人做對不起我的事是不是真的?”
“你有什麼證據?”伍春桂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希望你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疼。以前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我看在女兒的份上一次又一次地原諒你。在來這個鄉鎮前你也給我作了保證,還寫了保證書,如果還繼續這樣給我戴綠帽子,讓我在單位抬不起頭來,那你可別怪我不客氣。”
“你是看到了還是抓到了?沒證據就胡說八道,別人愛你夫妻吵架看熱鬧你也信得鼻血直流!”伍春桂完全是一副無辜受害的模樣。
“無風不起浪呢。你為什麼一個女人家這麼喜歡往齊副鎮長的房間鑽?人家煮幾包快速麵叫你去吃你也去,你就這麼賤!想吃自己不會買幾包回來煮。”
“那有什麼關係,吃快速麵又不是去做什麼事情。”
“我看你就是一副賤骨頭,還記不記得以前在老家,村部演電影時那男人請你吃花生的事,結果怎麼樣?你還不是跟他睡了!還有在齊遠鄉,你不照樣狗改不了吃屎。別人是吃一塹長一智,你是吃一塹短一智。”
“神經病!”伍春桂“碰”地一聲將房門一摔,“噔噔噔”地下了樓。
計劃生育工作風生水起如火如荼地開展著。“五清理”工作有條不紊進行的同時開始把視角轉向幹部隊伍並加大了對幹部隊伍的清查力度。縣裡成立由分管計劃生育工作的方小花副縣長擔任領導小組組長;由計生局的章衣芳為督察大隊大隊長;抽調組織部、紀檢會、人事局、計生局的人員組成一支“幹部違反計劃生育督查大隊”。在全縣開始了聲勢浩大的調查清理工作。
一時間,用一句很文學色彩的語言來形容的話“全縣都籠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幹部們面容失色,人人自危,無心工作,唯恐災難隨時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很快,許多偷生、超生、搶生的事業、行政幹部逐個浮出水面,基本上都以“開除”為處理結果。用一句群眾的話說是“死了一大片”。
丁示田有一個同村同族的人叫丁五七。這是個有故事的人。年輕時的丁五七很是好吃懶做,不甘心“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打做人”生活,一心想著“吃軟飯不流汗”的不勞而獲的生活,便外出四處遊蕩。一次在外鄉看到一個有模有樣的人走進廁所,他便尾隨而入,突然拔出匕首對準如廁的人厲聲喝道:“不許動!把錢拿出來!”
如廁的人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我把錢給你,錢在口袋裡,但你要讓我穿好褲子。”
丁五七說:“可以,但不許耍花招。”
如廁的人穿好褲子,就去口袋掏錢,突然掏出一把“五四”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丁五七:“不許動!舉起手來!敢反抗就打死你。”
丁五七一下懵了。他怎麼也想不到“拉屎碰上了雞屎蜂”,真的在廁所裡讓“雞屎蜂”給蜇了。第一次搶劫就搶到便衣頭上。真是應了那句“人在倒黴時喝水都塞牙”的話,第一次出道就栽在一個警察手裡。
那警察從身上掏出手銬將丁五七的雙手銬在身後帶到派出所。當時正值嚴打,丁五七被從重判處20年有期徒刑。在服了15年刑期後提前釋放回鄉。丁五七的父母和已外嫁的姐姐都是死愛面子的典型農民,因丟不起這個面子,就當沒生這個兒子,服刑期間都未上門探望。
明日精彩預告:第四十六章 計生遭遇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