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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囚 第九章 無言處,歌曉苑光熒(5)

作者:霓桑

第九章 無言處,歌曉苑光熒(5)

我搖了搖頭,指了指盒子,又指了指我同瑟依。這個動作很簡單,但是需要他聰慧才能明白我的意思。

果然他未讓我失望,眼裡閃過一絲的驚訝,舉著盒子說:“這個是你們兩人做的?”我點了點頭,然後向著畫舫邊走去。他立刻拔出長劍架在我的脖頸之間,“若是想逃,我現在便殺了你。”

那盒子乃是一個比較精巧的機關盒子,雖然簡單卻也需要很多工序才能完成。若非能工巧匠絕對是做不出來的,恐怕他也知曉。我推開他的劍,然後走到畫舫邊尋見那條被拉扯在畫舫一側的小舟。指了一指,然後又指了一指我與瑟依。

這次連安妃似乎也明白了,喃喃的道:“這隻船也是你們做的?”

我點了點頭,隨即蹲下身子將衣服的一角扯出來,溼漉漉的衣服在地上寫著一行字“我會魯班奧妙”。我的字行雲流水,甚至有些七哥的影子。然而此時,他們並沒有認出來。許是被“魯班奧妙”四個字驚呆了。

《魯班奧妙》失傳了幾百年,一共三冊。第一冊是天工奇物,第二冊是兵器,第三冊則是機關術。這三冊均為慕容府所收藏,當年慕容家的祖先要鏡湖的老宅歸隱無非也有環施水閣的原因。歷代久遠,許是大多數人都將這些銷聲匿跡的神術給忘記了吧!

“你們會幾冊?”他有些不可思議的問,眼裡已經被震撼的無法再繼續掩飾自己的情緒。聲音帶著急迫,似乎想要快些知道答案。

我抬起頭,站起身來,緩緩的伸出三根手指。

只感覺他的呼吸似乎又急促了一點,然而卻極力的壓制下去。安妃卻有些不解,可依舊沒有開口言語。

畫舫上很靜,靜的只能聽見羅湖水拍打船岸的聲音。良久他才動手,收回他的軟劍回腰間。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我,隨後另一隻手一把扯過瑟依,“你們跟我走,待回宮後再請宮主定奪。”

我鬆了口氣,向瑟依投過一瞥讓她安心。既然還活著,那便是一個最有利的籌碼。靜下心,任由他提著我們掠過羅湖。回頭向身後望去,沒有見到一絲侍衛的身影。他是失算還是真的算盡所有都認為我不可能逃的出這離宮?

邪魅男子提著我與瑟依兩人竟然還能使用水上漂的功夫,可見他內力深厚且輕功非凡。我不由得好奇的望向他的步法,忽然感覺心裡一道冰冷。他的輕功,竟然是當日墨香所用的梯雲縱……

正在我愣神之際他已經帶著我與瑟依出了宮牆,即使出了卻依舊沒有停留,腳步飛快的向著皇宮不遠的山上跑去。不知道一共走了多久,他才停下來,打量我們許久突然出手將兩顆藥丸投入我們的口中。

那藥丸的味道很苦,但卻是入口即化。只感覺一道苦味順著喉管滑落,絲毫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你究竟給我們吃了什麼?”瑟依死死的瞪著他,一手則是卡著自己的喉嚨。

邪魅男子笑了笑,“蠱毒,若是想要活下去就乖乖的跟著我走。”

瑟依似乎明白了,此時只有乖乖聽話一條路。她拉著我的手,原本溫暖的手心此時與我的指尖一樣冰涼。而面對“蠱毒”,我早已習以為常。這破爛的身子,不知道被多少人下過毒,又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解了毒。一次又一次,不是仍在這裡好好的活著麼?

見我不怕,邪魅的男子反而揚起一道欣賞的笑意,“沒想到,你如此冷靜。”

回他一笑,只想告訴他我不是他所想的那麼簡單。他似乎不以為意,只是拉著我們兩人走了一條小路往更深處。

天色漸晚,山上的夜風也涼了不少。原本是溼漉漉的衣服,如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吹乾。夏日穿的原本就不多,如今在這荒郊野外總被蚊子叮。虎落平陽被犬欺,而我卻是擄來深山被蚊叮。身上癢的難受,一個接著一個的包。我一邊抓一邊感覺到頭十分沉重,總感覺身上的力氣在漸漸的消失。一個踉蹌,瑟依忙扶住我,一臉的擔心。我強忍著,用手按了按太陽穴。如今剛剛離宮,若是猜的沒錯宮裡早已鬧騰的天翻地覆了,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想到我已經出了宮,並且現在是如此的情景。

“小姐,你沒事吧!”

我扯了扯衣袖,露出皮膚上的紅包給她看。原本只是想給她看一下,誰知她微微一愣,隨即便喊了一聲前面走著的邪魅男子:“喂,你停一下,我們小姐被毒蟲咬了。”

邪魅男子聽見也似乎並不以為意,轉過頭來說道:“什麼喂?本尊有名字,叫孟少凡。”他走過來,粗魯的拉過我的手臂,藉著天地間最後一縷陽光看了看,“只不過被蚊子叮了幾口,哪裡那麼嬌弱?”眼中閃過一絲鄙夷,甚是不滿。

我瞪了他一眼,用力將手臂抽回來,誰知因用力過大卻向後倒去。他嗤嗤笑著看著我,任由我摔倒在地上。“我說你還真有大家小姐的樣子,根本不像個木匠。”

誰說大家閨秀就不能當木匠了?難道有人說木匠家裡便不能出大家閨秀?我忽然感覺這人很傻,思想總是有些不靠邊。從地上爬起來,我不再理他,只是一路低著頭往前走。瑟依上來詢問我是否受傷我也沒理,只感覺若在繼續這樣磨蹭天亮也不一定能走出這後山。原本我可以安安分分的,可是如今卻是這番田地。我實在不解,為何命運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與我。嘆息一聲,我心裡似乎也想通了一些。有些事情不是自己發愁便可以解決,也不是抱怨便會消失不見。而我們所能做的,只能是靜靜等待,或者是用盡辦法來挽回,來扳回局面。我慕容輕絮向來都是不服輸,只是蚊子叮了而已,忍忍也就過了。

誰知,一指白皙的手伸了過來,手中一個小瓶。瓷瓶很精細,手更細膩。

抬起頭,對上的便是孟少凡的那雙邪魅的眼睛。怎麼,知道自己錯了想要討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