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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囚 第十章 無言處,歌曉苑光熒(6)

作者:霓桑

第十章 無言處,歌曉苑光熒(6)

“拿著,塗在身上被叮的地方,可以止癢消腫。”他往我手裡一塞,連讓我拒絕的機會都不給我。

既然有了藥膏,不用豈不是浪費。我忙打開小瓷瓶,取出那藥膏塗抹了一些。藥膏清涼,帶著芬芳。淡淡的香味很不錯,讓人聞起來心裡都通透了些。

一路向裡走,瑟依同孟少凡則是爭吵了一路。看起來他似乎很穩重,可是有時候說話還是像個不太懂事的孩子。同瑟依一邊走一邊鬧,直到月掛梢頭才停下來。我因是低著頭,竟然直直撞上前面走的瑟依的肩膀。

“小姐,到了。”

到了?我抬起頭見面前只是一個普通的山洞,雖然看起來也有點不普通。這山洞外面滿是綠色的藤蔓,月光之下隱隱約約的。

孟少凡得意的望了一眼我們,拉開洞口前的藤蔓,接著走進去在洞角處尋見一個火把點燃。“進來,跟著我,不要亂動。”

瑟依扶著我,兩個人相依著進了洞。洞內有些水跡,而且周圍滿是苔蘚。火把的光亮只能照見周圍十步以內,模糊的能分辨出這裡是個天然洞穴,後來又有人做了些修整。看來,則是他們的秘密根據地。

一路走進去,直到進入深處才發現有一間間的石室,一張玉床,一套套石頭做的傢俱。這裡,不像是人住的,倒像是死人睡的。

瑟依拉著我的手,她的手心很溫暖。“小姐,這是什麼地方,怎麼陰深深的?”

孟少凡將手裡的火把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然後回過頭來,“這是先朝的墓穴,不過已經荒廢了很久。今天晚上就先住在這裡,明天我們再走。”

瑟依乖巧的點了點頭,這樣的夜裡,除此以外似乎真的沒有地方落腳。只是,我們乃是女子,而他又是個男人,如此一張玉床怎麼休息?她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四周,“就這麼一張床麼?”

孟少凡冷哼一聲,“帶著女人真麻煩,你們睡床,本尊去洞口守著。”說罷便向洞口走去,身上的紅衣在這昏暗的洞裡顯得尤為刺目。

其實孟少凡也不壞,甚至很是細心。只是他的口毒,總是說一些讓人生氣的話。與瑟依收拾了一下便躺倒在玉床上休息,這是我離開離宮的第一夜,今後的路似乎還很長。我很想回去,但至少在我有能力自保的時候。

此時的離宮,雖然離我們不遠,但想來不會如同我們此時一般的安寧。我的消失,早已打亂了那處的平靜。

這廢棄的墓裡總是有一陣陣的陰風刮過來,剛剛出去的孟少凡不知何時又轉了回來。他手裡抱著一堆材,隨意的堆在地上。“墓裡陰冷,生個火驅寒。”

其實夏日裡的確不用生火驅寒,可是這墓裡總讓人感覺到奇怪。冰冷的猶如深秋,絲毫沒有夏日的炎暑。他升了火,於是就靠在一邊的幕牆上休息。

瑟依轉過身,瞪大了眼睛瞧了我一會兒才開口,“小姐,你不睡麼?”

我轉過來與她面對面,見她似乎有什麼話要說,於是忙捂住她的嘴,“先睡吧!有事明天再說。”

孟少凡冷哼一聲,“現在你們都是殘宮的人,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本尊的面說?”

瑟依許是明白過來,想了想回了一句,“女人的私事也要告訴你麼?沒見過你這樣不知廉恥的。”

我只感覺洞內的溫度忽然升高,好奇的向孟少凡望去。他一根根的將手裡的木材扔入火堆,似乎那木材有仇似的,如今逃了許久終於被抓回來施行“焚身”。

我偷偷拉了拉瑟依,告訴她不要這樣總是說話不考慮後宮。若是遇見一個兇狠的男人,我們許是早已經被殺了。瑟依瞧了瞧靠著牆壁的孟少凡,轉了轉身便閉上了眼睛。

棄墓又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那篝火燃燒的聲音。如此時刻,似乎又回到了當時被阿軒帶著回北國的日子。那雙褐色的眸子,含著無數的溫柔。曾經,我們毅然是逃離,一起數人,而如今卻只有我一個活了下來,兩個生死不明,其他的全都死了,其中,包括了他。

又一陣風吹了過來,只感覺頭頂的火光影子動了動,然而卻有個黑色的影子陰刻在那裡的石頂之上。我嚇的豁然坐起,拉著瑟依便離開了玉床。

瑟依似乎剛剛才睡著,被我重新叫起來有些迷糊。“怎麼了?宮裡來人救我們了?”想到這,她便開口嚷嚷著,“我們在這裡,在這裡。”

我頓時感覺這丫頭不是單純而是單蠢,很明顯的忘記了靠在一旁正用一雙冰冷的眼睛盯著她的孟少凡。

“就那麼想要回到慕容輕影的離宮?”孟少凡站起來,用手拍了兩下衣角。“告訴你,既然把你們帶出來了,那就別想回去。別忘記,你們身上的蠱毒。”

我實在是很無奈,只能儘量的靠著火堆。孟少凡不解,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瑟依的一聲尖叫打斷。

只感覺耳邊有種沙沙的聲音,這聲音讓我不寒而慄,很明顯是我最怕的蛇。孟少凡皺了皺眉頭,腰間軟劍拔出,“不過是幾條蛇而已,看你們怕成這個樣子。”

我不理他,哪裡有女人不怕這些東西的。瑟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找的什麼地方,這麼多蛇,要是不小心就被咬死了。”

孟少凡不以為意,幾劍便將蛇給斬成了數段。腥味濃郁,看來這地方的確不能繼續待了。“既然你們不覺得累,那就跟我一起趕路。”

瑟依原本還想說幾句,可是一看見那腥紅的血與成段的蛇屍便再也說不出來了。如今,只能繼續跟著孟少凡走。

洞外的天比洞內要熱了許多,明月當空也不至於看不見路。我們一路向前走,許是找到歇腳的地方才能休息。瑟依拉著我的手,溫暖的手心暖著我冰涼的指尖。我仰起頭看了看明月,月圓如盤,可如今我卻是家破人亡,子散女離。何時,我慕容輕絮也變成了這樣矯情,連如此的波折都過不去?我嘆了口氣,咬了咬牙跟上了孟少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