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鴛鴦 52乾脆利落

作者:萌吧啦

52乾脆利落

商琴回了商家,將鵝餵了,又將各家太太請她過去的日程看了一看,將近歇息的時候,商大姑忽地捎話來說今晚上跟她孃兒兩一起睡。

商琴心中訝異,忙叫人將床上被褥收拾一番,等商大姑過來了,跟她一同梳洗後躺下。

商大姑果然有話說,“我沒個女兒,但心裡待你如何,你也清楚。大嫂子如今不在了,少不得有些話要由我來說。”

商琴翻身,睜著一雙明亮眸子看著商大姑。

商大姑道:“爹爹說,你年紀大了,雖小時候跟傅家兄弟親近,如今也要遠著一些,心裡存了感恩敬意就好。”

商琴心一跳,只當商略看出什麼來了,“今日因在鋪子裡撞見,是以才站在一處說話……”

“這些我知道,不過提醒你一句,雖哥哥妹妹地喊著,到底不是親的仙界盜墓專家。再者你的親事,你心裡有個底,咱們家挑人,只能挑人品,家世、家當,這些慢說是次要的,便是首要的,咱們也沒資格挑。你出入那些豪門大戶,千萬要守住心,別為了別人家的富貴迷了自己的眼,白惹人笑話。”商大姑懊喪地嘆氣,“哎呀,我原就說過我不會說話,我的意思你懂了就好。”

商琴笑道:“姑姑放心,我會安分守己的,如今除了我那鋪子,我什麼都不想。”說完,擠到商大姑懷中,想起要被送到秦淮河邊的謝瓔珞、謝琉璃、謝玲瓏……不由地覺得她這輩子已經太過幸運。

商大姑笑道:“也不能不想,不然不成木頭人了?只是若遇上合適的,跟我說一說,千萬別自己做主,若是果真合適,我一準替你保媒。”

商琴點了點頭,靠著商大姑就睡了。

接連幾日,據說傅驚鴻上門了,商琴因在後院,只聽說,卻沒見到他的面,料到商家人有意阻攔。

因傅振鵬成親,他又沒有長輩,商老太太、商大姑便暫且替傅振鵬張羅,只是未免喧賓奪主,事事都要問過了傅振鵬還有傅振鵬沒過門的媳婦。

依著傅驚鴻的意思,傅振鵬這官會越做越大,應當早早地買下一所大宅,雖暫時用不到,但將來自報門戶的時候夠體面,於是傅振鵬、傅驚鴻兄弟二人又來找對謝家財產最清楚的商略。

商略給傅振鵬出主意,叫傅振鵬託了關係買下謝家在鼓樓東街上用來出租的一所四進院子,這院子位置好,價錢又公道。

既然買了院子,自然要買人。傅振鵬新官上任三把火,定下的娘子又沒過門,只能叫傅驚鴻幫著跟商家來往,叫商家幫著買人。

傅驚鴻早覺察出商家人顧忌著男女有別,不肯叫他見商琴,也不貿然提出相見,只自自然然地上門請商家女人替傅振鵬張羅。

半個月後,傅振鵬娶親,因來的都是凌王府一干門客,還有些傅振鵬、傅驚鴻結交的友人,並沒有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因此只要盡了禮數,便沒人挑剔什麼。

如此,雖倉促,卻也沒出什麼亂子。

替傅振鵬招待女眷的商老太太、商大姑身上的擔子輕了不少,商琴過去了,也沒甚事做,陪著女人們說了話,等新娘子進門了,卻陡然看見新娘子身邊一張熟悉的面孔。

“施姐姐?”商琴喚道。

施佳正與幾個凌王府陪著過來的媳婦說話,認出商琴來,便款款走來:“琴妹妹也在。”

商琴道:“振鵬哥哥沒有長輩,我奶奶、姑姑過來替他張羅。施姐姐這是?”

“我跟茝蘭要好,她出嫁,焉能不送一送?”施佳好似沒有私自出門那一節,神態坦然地說。

茝蘭就是傅振鵬媳婦的名字了,商琴有心提醒道:“驚鴻哥哥並不跟振鵬哥哥一起住。”

施佳笑道:“知道,他還住在落花巷子裡,倒是我家,因那邊的租子貴,搬到別處去了。聽說琴妹妹開了鋪子,這可當真是恭喜了。”

商琴微笑,見施佳依舊做姑娘家妝扮,略吸了口氣,問:“施姐姐,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不像是這麼認死理的人。”至少上輩子不是。

施佳笑道:“是不是死理,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

“施老爺、施太太許你這麼著?”商琴訝異道。

施佳道:“不怕你笑話,我如今替人縫補東西,手上針線也湊合,雖不像你那樣開鋪子,不敢提買買二字,但也有些收入星際之十日橫空全文閱讀。父親吃酒的錢都靠著我呢,他還怕我嫁了,叫他沒了酒錢呢。”

商琴心裡默唸也是,又見幾個媳婦親熱地喊著施佳去,暗道施佳說的果然不差,但凡傅驚鴻所能遇見的人,沒有不喜歡她的。

在這邊照應了半日,因見一個臉生的小丫頭過來悄聲道:“鴻公子請姑娘去三進那邊小花園子裡說話。”

商琴只裝作沒聽見,今日人多口雜,若壞了商家名聲,她可擔當不起。

等到天色暗下來,賓客們都散了,傅振鵬、傅驚鴻二人來謝商老太太、商大姑,商大姑便說:“這麼長了,那位施姑娘還是這麼痴心不改。我聽著有人攛掇今日凌王府過來的幾個管事娘子教唆王妃成全施姑娘跟驚鴻兄弟呢。”

傅驚鴻笑道:“我對施姑娘又沒什麼意思,怎能算是成全我?”說著話,卻是去瞄商琴。

商大姑道:“驚鴻兄弟這話說的也是,沒有強摁著牛吃草的。”

傅振鵬又將商家母女謝了一謝,傅驚鴻催促道:“你快些去洞房吧,別叫嫂子等久了,我送商老太太她們出去就是了。”說著,垂手請商老太太、商大姑先走。

商琴緊跟著商老太太、商大姑出去,走到門邊,就被傅驚鴻拉住。

碧闌、朱軒兩個忙低聲哎了一聲,前頭商老太太、商大姑不免回過頭來。

“老太太、姑太太,我跟琴妹妹說兩句話。”傅驚鴻並不就此放手,反而堆笑對商老太太、商大姑說。

商老太太怕鬧得難看,若是此時呵斥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反而顯得商琴跟著傅驚鴻一起不規矩,見此時又沒旁人,決心先將這會子的事敷衍過去,回頭再叫商略義正詞嚴單獨跟傅驚鴻說話,便笑道:“你們兄妹打小在一處的,要說話就說,怕個什麼,我們略等一等。”

商大姑看了商琴一眼,商琴心裡著急,卻也笑道:“哥哥要說什麼?”

傅驚鴻聽那又是兄妹又是哥哥的,只是笑,將商琴拉到這後廳裡,打量著她的眉眼,低聲問:“你可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這話?”

商琴臉上漲紅,知道他說的又是上輩子的事,罵道:“你這會子又要我報什麼恩?”

“救命之恩。”傅驚鴻緩緩地道,“就報救命之恩,你以身相許,如何?”

商琴低了頭便要走,傅驚鴻又伸手將她抓住,握著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聲道:“我知道你見了我又想起上輩子的事難受,只是,難不成你不見我,就忘了上輩子的事了?”

商琴微微搖頭。

傅驚鴻道:“這可不就是了,做生不如做熟,你我二人知根知底,合該湊成一對。”

商琴猛地抬頭瞪向傅驚鴻:“這是什麼話,難道就為了知根知底,就要湊成一對?”

傅驚鴻挑眉:“不然你要什麼?”

商琴啐道:“我哪知道我要什麼,我從來都是個糊塗人,就沒有個清楚的時候。”

傅驚鴻低聲咬牙道:“你要的不是個你落水的時候就跳水救你的人嗎?若不是,那就是我錯了,權當我方才的話沒說過吧。”

商琴莫名地紅了眼圈,心知自己若能過了上輩子那道坎,就不會覺得撮合傅驚鴻、施佳彆扭了,心裡愁腸百結,將能跟她議親的都想了一想,暗歎自己想要的,不過是個不像雪豔那樣狼心狗肺算計她的,除此以外,她再無所求,如今這世上她能確信不算計她的,也就傅驚鴻了,“……都隨你吧,我知道你是對我好的,跟了你,總不會再怕有人賣了我我才不會被女孩子欺負呢最新章節。”

傅驚鴻低聲道:“你放心,我不是姓薛的。”

商琴抬頭看了傅驚鴻一眼,心裡說不上喜歡傅驚鴻,有感激,也有患難與共的情分,只覺得若是他將來對她好,那就夠了。

商琴紅著眼睛出來,商大姑猜不著什麼事,忙挽著她的手走。

商老太太打量了傅驚鴻兩眼,什麼話也沒說的就去了。

傅驚鴻抿著嘴,又去前院見商略、商韜,一路送了商家人回去,進了商家,商略、商韜果然留了傅驚鴻說話。

三人進了廳中,揮退下人,商略便道:“早先不好開口,只當你是個聰明人,能瞧出來。琴兒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該跟她拉拉扯扯的。今日這等拉著她揹著人說話的事,萬萬做不得。”

商韜也道:“正是,她正是該說親的年紀,若傳出什麼難聽的話來,豈不是害了她一輩子?我們知道你們兄妹兩個就跟親生的一般,可旁人並不知道。”

傅驚鴻噗通一聲跪下,磕頭道:“商太爺、商老爺,今日無媒無聘,我傅驚鴻空手來跟你們二老提親。”

商略、商韜愣住,傅驚鴻比商琴大上那麼多歲,他們雖見傅驚鴻跟商琴親近,卻只當他們二人不是兄妹勝似兄妹,乍然聽他提親,便雙雙愣住。

半響,商略沉吟道:“你跟琴兒說了?她說了什麼?”

“……琴兒那性子,無非是兩位老爺答應,我又對她好,她便不反對。”傅驚鴻心裡略有缺憾,商琴雖答應了,到底美中不足。

商略、商韜二人怔住,商韜是已經將商琴視若己出了,原本是忠與謝家收養她,如今是真真正正看在這麼些年的父女之情上,於是蹙眉:“……這萬萬使不得,你大琴兒那麼些,身邊又一直沒有女人,說句難聽的話,未必你沒有什麼隱疾,亦或者你……並非喜歡女人,不過看琴兒老實聽話,才想叫她去給你掩人耳目。”

商略聽兒子說出這些呆話,不覺笑了,對商韜道:“你這丈人果然夠心細。”又問傅驚鴻,“我們雖不勢利,但總要為琴兒前程計較。你身在凌王府,又不肯做官,請問你前程何在?”

傅驚鴻忙道:“並非驚鴻眉眼高低,實在是振鵬眼下所領官職太過低微,做得久了,只怕一身的銳氣會有一半虛耗在應酬上司、下級上頭。倒不如就是白身自在,不管凌王爺辦什麼差事,都能湊上一手。待時機好了,再去做官,如此雖依舊不是一飛沖天,但手上也能有幾樣與人稱道的‘功績’,又將上上下下的各路官員結識了遍,知交滿朝野,再應付上司、下級,便得心應手的多。”

商略捋著鬍子,默默點頭,“雖險了一些,卻也並非沒有道理。”

商韜也覺傅驚鴻此人所圖甚大,因離座將他攙扶起來,雖不說話,但已經有幾分鬆動。

“求兩位老爺成全,驚鴻遲些日子只怕又要忙起來,恐怕不能將禮數盡到了。”傅驚鴻拱手抱拳。

商韜不言語,上上下下將傅驚鴻打量一遍,雖不喜他孤身一個,年紀又大,但卻覺此人前程不可限量,想當初叫他跟他回京讀書他不肯,他只當他是個不知“厚積薄發”的人,如今看來是他錯了,傅驚鴻在做官一道上,將“厚積薄發”參透的淋漓盡致。

“咳,琴兒雖不是我們親生的,但還請傅小兄弟請了媒人上門,這麼空口白牙的,誰知道你是不是酒後戲言。”商略捋著鬍子的手一頓。

“多謝兩位老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