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鴻運當頭 第八十一章 當年的那些事
第八十一章 當年的那些事
妃紅色的齊胸襦裙,撒花的曳地長裙,海棠紅的小袖短襦,行走之間精緻的鎏金點翠鑲玉大抹額的流蘇輕搖,三十好幾的面容,精心描畫,嬌笑吟吟。
風韻猶存是申楣對那個婦人的第一印象,若不是身上金飾太多,陪著豔麗的衣著略顯庸俗,她對她的評價會更高些,不過還是可以看得出這婦人年輕之時的絕麗容顏。
“媽…媽媽……”眉娘看到婦人臉上滿是驚慌和失措,下意識的靠近絡腮鬍男子。
“林媽媽?你怎麼來了?”郭玉生詫異的問著,作為花柳巷曾經的花魁,如今怡紅樓的媽媽,林媽媽還是很出名的,最主要的是她曾是府州知府大人的人,如今雖說風華已逝,可是在知府大人面前還是有幾分薄面的,當然這些是不能擺到明面上來說的。
“哎呦,瞧亭長您說的,奴家不是聽說奴家那嫁出去的女兒被人欺負了,特意來看看,只是這一看不要緊,卻發現了不少稀奇事呢。”林媽媽用帕子掩嘴笑道,只是這話卻讓眉娘和絡腮鬍男子臉色一變。
“媽媽。”眉娘扯著衣襟看著林媽媽,眼含乞求。
林媽媽瞥眼孫展青,嘆口氣,“你這丫頭既然贖了身從良,何苦又弄這仙人跳!”而且還是動了孫少爺的人,她有心幫她們也是不成的。
見眉娘苦笑著垂下頭,林媽媽暗自嘆息,入了她們這一行,那怕贖了身,一輩子也別想抬頭,更何況男人都是喜新厭舊之人,今個還是心頭寶,明日就成了牆頭草逼婚。這些苦楚她自己都深有體會,又如何不知竹菊的難處。
“媽媽,竹菊錯了。”早知今日,她絕不會相信什麼甜言蜜語,也不會自己籌錢贖身,跟著那男人,被他逼迫著利用色相掙錢,眉娘出神發愣,半晌後對著郭玉生說道:“老爺,這位大哥並沒有侮辱眉娘。是眉娘聽從男人的話陷害於他。”
見眉娘反口,絡腮鬍男子眼露怒光,但也只得說道:“老爺。小的知錯了,小的也是一時糊塗,財迷心竅,才會如此,小的這就自首。懇請老爺從輕發落。”仙人跳騙財,總比被查出設局謀害他人要好,頂多那三十兩銀子他不要了,拿著二十多兩銀子跑路,當然,前提是他們能脫身的話。
“老爺饒命!”“老爺饒命!”另外兩個男子也跟著絡腮鬍男子跪在地上求情。
見此。大丫和二歡高興的跑過去和張大成抱在一起,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和淚水,郭玉生連忙讓人給張大成鬆綁。
張大成的雙腿被打的行走不便。不過好在沒有傷筋動骨僅是皮外傷,那擰錯位的手臂也被孫魁接了回去。
絡腮鬍男子與眉娘四人分別被杖責,然後收入大牢。
事了之時天色已晚,郭玉生有心從申楣手裡得到那些藥丸,也許可以進獻上去換得一些好處。再不濟以後審訊也省心省力,只是顧忌著孫府態度不好強求。見申楣婉拒說那藥丸所需藥材十分珍貴和稀少,若非當時情形所迫,她也不捨得使用,再說那藥丸乃是她師傅所制,她也僅有幾顆,才只得遺憾的作罷。
仲叔讓隨侍幫著將張大成扶上馬車,大丫二歡緊跟在身邊,照顧張大成,與蘇冠華他們辭完別,孫展青與申楣他們坐上了另兩輛馬車。
蘇玉華倒是很想跟去,被蘇冠華拒絕了,不說孫展青沒有絲毫邀請之意,就說蘇玉華的性子,去了不知道又要添什麼是非。
回到小院,一家人剛梳洗完,便有丫鬟送來薑湯驅寒,申李氏的是安胎的補品,之後眾人各自回房間安歇。
翌日,是一個大好的晴天,昨夜因火災受了驚,後來又發生了張大成的事,申楣一家人起的都不是很早,剛用過早餐,孫展青便來了。
見孫展青微微頜首,申雲勵和申楣知道,陷害張大成的幕後黑手查出來了。
申雲勵讓申玉兒她們扶著申李氏去花園裡散散步,申李氏見他們有事情要說,便笑著和申玉兒她們去花園賞梅。
孫展青說道:“昨晚那四人……”
卻原來,郭玉生將那四人收押後,大牢在夜半之時,突然著起了大火,幸虧孫展青特意叮囑郭玉生讓人好生看著眉娘四人,他才臨時起意將他們從大牢裡提出,關押在後院的柴房,這才沒讓他們命喪黃泉。
縱火行兇之人,雖然欲趁混亂逃走,還是被孫展青派去一直守候在外的手下給抓獲,經過審訊得知,那人名叫肖武,本是一個鏢頭,一次酒後鬧事誤打死一條人命,畏罪潛逃,落破之際被程府的管家柴石收留,這些年沒少幫著他做事,當然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次也是柴石授意,讓他想辦法敗壞張大成的聲名然後再暗中殺死他。
聞言,申楣和申雲勵都是蹙眉,到底什麼樣的仇恨或是過節能讓一個大管家如此處心積慮的謀害大成,不僅要他死,而且還得毀了他的聲名?
申楣突然想到張李氏那出色的廚藝,以及身上中的毒,腦海裡浮現一個念頭,難道……?想到這裡,申楣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當初他們身上那飄忽欲散的氣運,就是因此吧。
申雲勵同樣也想到了這張李氏的身上,眸中帶著憂慮,只是不知道這張大娘與這程府管家到底是什麼關係?
“還得麻煩少爺幫著查查這程府管家悠然山水間。”申雲勵道。
孫展青說道:“這個申叔儘管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相信過幾天就可以查出來了,只是那個肖武如何處置?”
“他這次是一人來,還是有人同行?事後如何和那個管家聯繫?”申楣想了想問道。
“他說是一人,那管家養有一種鳥可以替他傳信給柴石,你是想?”孫展青看著申楣。
申楣點點頭,“避免打草驚蛇,讓那個管家有了防備,消滅所有的痕跡,而且人在得意之時才會露出破綻。”
“我知道了,這就讓人去做。”
孫展青再次回來時,申楣一家人已經收拾好東西,孫展青這次並未隨著他們回西坡村,畢竟他的肩上還有著自己的使命,能夠那樣偶爾放鬆一下,已是難得。
告別孫展青,申楣一家人坐著馬車回了西坡村,剛靠近申家,無精打采的虎仔就竄了出來,看見申楣,親暱的低吼著,申楣親暱的蹭蹭他的脖子,從懷裡拿出一包吃的,那是她特意給虎仔留的一些點心。
張李氏也和栓子走出來迎接他們,看到臉色蒼白行走不便的張大成時,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擔心的看著張大成,若非外面太冷又不方便,恨不得立刻看看他的傷口。
申楣回房間拿出自制的膏藥給張李氏,讓她給張大成外敷在傷口處,張李氏抹著淚將膏藥貼在張大成那青紫紅腫的大腿上,之後才有心思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申雲勵和申楣如實說著,甚至連程府買兇蓄意謀害的事也沒隱瞞。
張李氏聽到程府,眼一黑,差點摔倒在地,怔怔的趴坐在炕沿,雙眼無神,眼淚卻吧嗒吧嗒的往下落,急的張大成大丫二歡他們眼睛微紅,不斷的喚著張李氏。
半晌,張李氏顫抖的摸著張大成的雙眼,隨即又愛憐的摸摸大丫他們的頭,長長的嘆口氣,跪到申雲勵和申楣面前,申雲勵連忙上前扶起她,“大娘有事直說便是,何苦如此。”
張李氏眼含愧疚的看著申雲勵,緩緩地說著:“我原是程府的廚娘……”
申楣他們此時才知道,這張李氏本名李香蘭,是程府的家生奴才,與程府的老爺程金燦從小一起長大,又因為廚藝精湛做的一手好菜很得他的喜歡,十七歲那年被納為小妾,沒多久就有了身孕,甚至生下一個大胖小子,也就是張大成。
可是,同樣懷胎的正室夫人程王氏卻只生了一個女兒,庶長子歷來是正室夫人最忌諱的,陳金燦又特別的寵愛他們母子,更是引起了程王氏的嫉恨,趁著程金燦酒醉之時陷害她與府裡的家丁私通,更是將她迷暈扔到那名家丁的床上,讓醉意熏熏的程金燦捉姦在床,汙衊張大成乃是他們的野種。
酒意怒意醋意齊齊爆發的程金燦,下令杖斃了那名家丁,更是要摔死初生的張大成,張李氏苦苦哀求,程金燦卻不相信,還侮辱責罵於她,那程王氏素來不喜張李氏比自己還得寵,更是落井下石,讓人將他們母子關在柴房,每日只給一些殘羹剩飯,並且讓其他的奴才凌辱嘲笑他們。
還是張李氏的父母用銀子私下打點,偷偷的將他們母子救出,可他們卻死在柴石的手上,原本在破廟裡等待著與他們匯合的張李氏,聽聞他們已死的噩耗,猶如電擊,愣愣的呆坐那裡,還是張大成的哭聲喚醒了她。
心灰意冷的張李氏帶著張大成逃至西坡村,隱姓埋名的過著日子,哪知她早就被程王氏下了慢性劇毒,只因她身子骨底子好才未發作,可是產後未能好好坐月子,又沾染溼冷之氣,經受莫大的打擊,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體內的積毒終於發作,雙腿最終癱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