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愛本道長 23第二十二章

作者:鍾曉生

23第二十二章

雲堯揮揮手就走了,只帶走一朵紅雲,卻把一個爛攤子丟給了小牛蛋。小牛蛋看起來已經習慣了他師父,我那徒弟沒譜的樣子,也真可憐了我徒孫竟然碰上這樣一個師父。

小牛蛋對著在場的所有弟子們說了一番又空又大的話,大意是緣分未到,不可強求。括蒼派的眾弟子們白白讓雲堯折騰了一通,最後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個兩個臉色都茫然的很。小牛蛋讓人把還在昏睡的弟子拖回去,又把被噴墨蝶噴了的弟子都集中去清洗,然後就讓眾人散了。

最失落的人當屬龍小林。他險些就被雲堯收為入室弟子了,結果卻又因為這一出烏龍而落選了。雲堯並沒有考察我們的功法,因此我傳授給龍小林的那些雲堯並沒有發覺,我想好的一套藉口也未能用上。

我們回去的路上,龍小林質問我:“你究竟知道不知道破陣的秘訣在那隻鳥的頭上?”

經過今日一事,我的心情十分沉重,沒好氣道:“我若知道,就不會碰那隻肥雞。”

龍小林想了想,嘆了口氣,頹然道:“雲堯真人究竟是怎麼想的?他為什麼要把陣法下在一根鳥毛上?他究竟想考驗我們什麼?即便他不在乎我們的靈力如何,好歹……”龍小林困擾地抓了抓頭髮:“我實在想不明白丞相夫人。”

我實在沒有心思安慰他,周圍還有許多人對著我們指指點點,龍小林今日失利,也不想面對別人的指點,因此我們趕緊地散了,各自回屋。

我一進屋,藉口要打坐,把毛團趕出去煉丹,自己在房中思考。龍小林不明白,我更不明白,雲堯設下這個陣法究竟是為了什麼?當年師麟的事,他和懷胤還來我這裡為師麟說過情,他是知道本真人的喜好的。難不成,他已經懷疑我的身份,此舉是有意試探我?應該也不是,他今日還在我面前提起了“那混蛋”。或者說,他在試探“我”和“靈虛真人”之間的關係?看我究竟對“靈虛真人”有多少了解?是了,一定是這個原因!唉,我原想在他面前把我和我自己撇清關係,沒想到這混小子簡簡單單一招就害我入了他的圈套!他一定是把“我”當成了“靈虛真人”新收的弟子,想把我這個牆角挖過去,讓“靈虛真人”難堪!雲堯這傢伙,就當真這麼恨我?

我在房中長吁短嘆了許久,毛團煉完丹回來了。他爬上床,一臉討好地叫道:“少爺。”

我一見他,又想起山洞中他所說的話來,自然沒什麼好臉色,愛理不理道:“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出去吧。”

毛團立刻變成了一臉委屈的表情:“少爺……”

我心念一動,忽道:“罷了,我想喝酒,你能不能弄些酒來?”

毛團立刻又笑了,乖巧地從床上跳下去:“你等著,我去找找。”。

不多久,毛團抱著兩壇酒回來了。

我走到桌邊坐下,問毛團:“我心情不好,你願不願陪我喝酒?”

毛團立刻在桌子另一邊坐下,高興地說:“好啊好啊。”

毛團將他這一個月來煉的丹藥端上桌,我們一邊喝酒,一邊將丹藥當做下酒的花生米嗑。我說是自己想要喝酒解憂,實則卻並未怎麼喝,反是一個勁的勸毛團喝。毛團只喝了兩口,便皺著笑臉道:“這東西不好喝。”

我哄他道:“小狐狸,你可曾聽過人間的一句話,叫做良藥苦口?”

毛團一臉懵懂地看著我。

我道:“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味道不好的東西,往往對身體有益。酒是個好東西,你道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喜歡喝酒?”

毛團眨巴著眼睛看著我:“真的嗎?喝了酒,我能變厲害?”

我對他豎起大拇指:“一罈酒下肚,你是英雄好漢;兩壇酒下肚,你是大羅神仙;三壇酒下肚,你就是天王老子!”

小狐狸臉上還是寫著猶豫:“那豈不是人間有許多大羅神仙?”

這小狐狸平日裡看起來挺好騙的,卻原來也是裝的,關鍵的時候他就不吃我騙。也是,這傢伙竟敢偷本真人的九水神燈,又豈是什麼簡單角色?倒是真人我前些時候被他哄騙了,以為他當真被我的人格魅力吸引了。

我道:“我方才說的的確有稍許,稍許誇張了,不過道理卻是這個道理沒錯。你知道九尾狐狸是怎麼成為九尾狐狸的嗎?是因為他愛喝酒啊。”

毛團的眼睛亮了:“真的?”

我繼續煽風點火:“那是自然。什麼九尾狐狸,什麼七彩鳳凰,我原先見識過好幾個,各個一天不喝酒就渾身不自在。何況酒這東西,頭兩口味道不怎麼樣,喝著喝著,美妙的滋味就品出來了。”

毛團立刻端起酒杯一口氣喝下了一大杯酒,他喝得急了,嗆得咳嗽起來。我滿意地微笑道:“不著急,咱們慢慢喝極品狐妖狠風流。”

沒多久,毛團雪白的小臉就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這隻小狐狸長得倒是十分可人,如今我遭逢大劫,身邊無可信可靠之人,若他是真心對我,我本有意與他相惜相伴,他今日陪伴我,日後帶我恢復身份,必然報答於他,沒想到那石洞中他吐露秘辛,他竟是害我之人……可惜,當真可惜了……

毛團抱著酒罈,打了一個酒嗝,神色茫然地看著我:“少爺,你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道:“什麼眼神?”

毛團歪著頭想了想,一臉苦惱:“好像……丟了什麼東西……”

我道:“我的確丟了東西。”

毛團好奇道:“什麼東西?”

我嘆氣道:“這個,日後再說。你如今覺得這酒滋味如何?”

毛團又打了個酒嗝,嘿嘿傻笑起來:“好像,不怎麼難喝了。”

我繼續勸酒:“那就再多喝點。”

又過不久,毛團已然喝的酩酊大醉了,頭上的耳朵和屁股後的尾巴都露了出來。他趴在桌上不住傻笑:“九尾……我也想要九條尾巴……狐狸……白花花是好狐狸……”

我聽著他醉酒時的胡言亂語,不禁問道:“白花花是誰?”

毛團傻笑著指著自己的鼻子:“白花花……好狐狸……”

我問他:“你真名叫白花花?”

毛團點點頭,不無驕傲地說:“我娘給我起的,嘿嘿嘿,是所有靈狐裡最好聽的名字!我、我娘說,因為我是最、最有天分的靈狐……”

我嫌棄道:“不如毛團。”

毛團撇撇嘴:“才、才不是。毛、毛團這個名字太、太普通啦!嘿嘿……”

我見他已是一臉迷醉,連自己的真名都說了出來,看來火候已經差不多了。我湊上前,叫他的名字:“白花花。”

毛團睜著兩隻黑黑水水的眼睛瞧著我。

我道:“你有什麼弱點?”

毛團咬著手指想了一會兒,道:“尾巴……我討厭別人揪我的尾巴……一揪我就全身沒力氣……”

我一把拽住他露出來的尾巴:“像這樣?”

“呀!”毛團驚呼了一聲,軟綿綿地倒進我懷裡,水汪汪的眼睛裡寫滿了委屈和茫然。

我將毛團的弱點緊緊拽在手中,冷笑道:“小狐狸,現在你最好跟我說實話,若不然,我就剪了你的尾巴!說!你為何要偷本真人的九水神燈?”

毛團一臉受驚的模樣,惶恐的舌頭都快打結:“九、九水神燈?那、那是、是什麼?”

我揪他尾巴的手更用力了一些,毛團就像一灘水一樣軟在我懷中。我道:“少裝傻,偷東西的狐狸永遠長不出九條尾巴!”

毛團快要哭了:“我、我沒有偷東西。”

我冷笑道:“還不說實話?偷燈是你自己的注意,還是別人指使你?目的是什麼?”

毛團當真嚶嚶哭了起來:“我沒有偷東西,沒有。”

我皺眉:“你敢保證你從來沒有偷過東西嗎?”

毛團愣了一愣,表情變得心虛,又繼續哭了起來皇瓜調教計。

我看他心虛的模樣,便知他在說謊,用力扯扯他的尾巴:“你快從實招來!不然我立刻剪了你的尾巴!”

毛團抽抽嗒嗒地說:“那、那天我跑到山下,山下有一座廟,是、是村裡的人供奉靈虛真人的。我、我餓壞了,真、真的餓壞了,我好幾天沒吃東西,就偷……偷了人們供奉給靈虛真人的貢品……我只吃了兩個桃子,後來我都還給你了!還了,就不是偷,是借,我娘說的,我還能長出九條尾巴!”

我愣了一愣。難怪我渡劫前一天回到山洞裡,床上莫名其妙多了兩隻桃子,我還道哪裡來的野猴子仰慕真人我的風姿,特意給我送桃子,沒想到竟是毛團送來的。

我抓他尾巴的手鬆了些:“你當真不曾偷我的燈?”

毛團一個勁的搖頭:“我不知道什麼燈。”

無論我怎麼問他,他都一口咬定他沒有偷過我的燈,即使我以他的尾巴相要挾,他亦不鬆口。我別無他法,只得先鬆開了他的尾巴。

我一鬆手,毛團立刻把自己的尾巴緊緊抱進懷裡,懊惱地瞪了我一眼,敞開嗓子哇哇大哭了起來。

我怕他招來他人,忙道:“你別哭了!”

毛團化出了真身,將自己蜷成一個白花花的糰子,蓬鬆的尾巴遮住他的狐狸臉,唧唧哭泣,聲音倒比方才人形的時候更尖利一些。

我如何勸他,他都只是一個勁的哭,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我別無他法,只得先將門窗閉的更牢一些,又跑回他身邊:“白花花,花花,毛團,你不要哭了,我不剪你的尾巴了。”

我靠上前,毛團對我亮出爪子,唧唧尖叫。

我納悶道:“你若真沒有偷我的燈,又何故說是你害了我?”

毛團愣了一愣,抽噎的聲音小了些,將自己的身子團得更緊,縮進牆角去了。

我如何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毛團在撒謊,還是我弄錯了什麼。毛團在山洞中說他害我遭了雷劈,恐懼夢魘能讓人看見自己心中最害怕發生的事,在那樣的情境下,他說的必然是實話。可是會害我一身修為散盡的,唯有偷了我的神燈的傢伙,又或者那條害我受傷的惡蛟。難道惡蛟是毛團引來的?可是那惡蛟明明是衝著我來的,對我的法術瞭若指掌,若毛團當真和惡蛟有什麼關係,他留在這裡伺候我又有什麼目的?

我問他:“你認識那隻惡蛟?”

毛團不理睬我,我又問了他兩次,他抽泣著說:“餓角是什麼,可以吃嗎?”

我更加納悶了。假若毛團當真沒有撒謊,那總不能,那天雷是他引來的吧?那可是我的渡劫之雷,和他毫無關係。他究竟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多串君我想說的是、慕卿瑾顏、燕香菜和剛剛弄人弄人的地雷

愛劇透的小生生來解答幾個疑問:

1:雲堯喜歡靈虛真人嗎?畫像上是靈虛真人嗎?

廢話,要不然我寫哪門子總攻文。

2:靈虛真人在山洞中看到的是夢魘產生的幻覺,讓人看到心裡最害怕發生的事,而不是真實發生過的,是幻覺,也就是說那些都是靈虛真人自己腦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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