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愛本道長 24第二十三章
24第二十三章
毛團哭累後便睡了,我亦累了,懶去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便也睡了。
翌日一早我醒來,毛團竟還睡著。這隻小狐狸平時都挺勤勞,我尚未起來他便將屋子打掃乾淨,打好了水放在床頭供我洗漱,還把早點帶回來放在桌上。看來昨晚的事他至今還在生氣。唉,以後沒了小狐狸的伺候,日子可不好過了。
真人我翻身下床,正準備自己去打水,忽聽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聲,我回頭,只見毛團揉著眼睛坐了起來。我們二人對視片刻,毛團突然驚呼道:“呀,少爺你醒了!”他匆匆忙忙跳下床就要往外跑,我看了眼他光溜溜的屁股後頭拖著的毛茸茸的尾巴,提醒道:“尾巴。”
毛團開門的手縮了回來,手伸到後頭摸了摸自己的尾巴,臉紅紅的唸了個訣,把耳朵和尾巴收了回去,身上多了一套小弟子的道袍,然後才開門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毛團端著一盆水跑了過去,放在我的床頭:“少爺,你先洗洗。”說完旋風一樣跑了出去,不片刻又回來了,手裡端著一盤熱乎乎的包子。
我奇怪的打量著他,卻見他神色如常,彷彿已對昨日的事毫無芥蒂。毛團一臉茫然弟摸著自己的臉:“你為什麼盯著我看?”
我收回目光,拿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裡。
毛團跳到我身邊坐下,晃盪著兩條腿,忽然道:“我的頭為什麼有些疼?”
我問他:“昨夜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毛團一臉茫然:“昨夜的事?”
我聳聳肩,開始吃包子。
“呀!”毛團突然叫了起來,捂著自己的屁股警惕地看著我:“你、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
“噗!”我險些叫一口肉包子嗆住。小狐狸,其他且不說,便是真人我想對你做什麼,這具殼子怕也做不到哩。
毛團的小臉漲得緋紅:“你!你!你為什麼那樣對我?”
我不知他是當真什麼都不記得了,又或是扮豬吃老虎,沒好氣道:“我便是對你那樣又如何,你還曾說過要對我以身相許,如今便不行了?”
毛團愣了一下,羞愧地低下頭去,小聲嘟囔道:“可是……可是……”他喃喃了半天,突然警覺地抬起頭來,道:“誰?”
我茫然道:“什麼誰?”
突然間,一股凌冽的風無由地在屋子裡颳了起來,門被重重關上了。我一愣,問毛團:“方才有人?”
毛團撓了撓他的總角,道:“我好像察覺到了別人的氣息。”
我如今靈力低微,倘若有人用隱身法術接近,我怕是察覺不出。不過毛團是隻靈狐,我尚不知他功力深陷,但他的嗅覺強過我百倍,因此能夠敏銳些。既然毛團有所察覺,再加上方才那股莫名其妙的陰風,看來剛才當真有人潛入了我們的屋子。是誰要來偷看我們?應當不是山外的人,不然有人潛入小牛蛋和雲堯必定會有所察覺,那就是山上的人,難不成……是雲堯?他來這裡做什麼?想看看我有沒有因昨日的事後悔嗎?
我正想著,忽聽毛團在一旁小聲道:“我娘說,以身相許,就是像我爹對她那樣,給你弄吃的,給你暖床,你喜歡東西我都要給你弄來,你說什麼我就得聽什麼離婚後讀懂男人。可是我娘從來不剪我爹的尾巴呀!”
我問他:“你只記得我要剪你的尾巴?其他的呢?”
小狐狸皺著臉想了一會兒,苦惱地搖了搖頭:“記不清了。”
我打量著他,見他神色迷茫,兩隻黑溜溜的眼珠子並沒有不受控制地亂轉,看來是真的記不清了。也罷了,連他醉酒的時候我都沒能哄出他的實話來,如今他頭腦清楚明白,怕我也問不出什麼。倒不如慢慢地挖掘,等他自己露出馬腳來。
我道:“沒有,我同你開玩笑的,我不剪你的尾巴。你瞧,你的尾巴不是還長在你的屁股上嗎?”
小狐狸想了想,鬆開了捂屁股的手,一臉討好地湊過來:“只要你不剪我的尾巴,我什麼都為你做。”
若是從前,本真人許會為小狐狸有些感動,可如今我明知他做了什麼對不住我的事,如今的所作所為都不過是補償罷了,因此只覺得理所當然,不好好差使他,倒是我虧了。於是我道:“這兩天打坐的時間久了,背有些酸,你替我捏捏。”
小狐狸立刻跳過來替我捏背。
我又道:“這床太硬了,睡著不舒服,你去為我弄一床狐狸毛毯來墊在下面。”
毛團炸毛:“那不行!”
我道:“那你就變作一張毛毯讓我墊墊。”
毛團吭哧吭哧直喘氣。
中午的時候,他為我弄來了一張大大的絲絨毯,墊在身下,舒服極了。到了午憩時,我道:“肚子有些涼,我需要一張毯子蓋蓋肚子。”
毛團將被子替我拉上,我道:“只要蓋肚子。”
毛團一張小臉苦大仇深地皺了起來,不一會兒,他化出了真身,四肢攤開趴在我的肚子上。我摸了摸肚子上純天然的狐狸毛毯,手感著實不錯。我道:“小狐狸。”
毛團用尾巴掃了掃我的手背。
我暗暗嘆了口氣。我到底還是不願相信這隻一說謊就臉紅轉眼睛的小狐狸是什麼大奸大惡的之徒,他說他害了我,但願是他無心為之。若他日後能夠真心待我……唉!便由他功過兩抵吧!
我睡了一覺起來,下午的時候正打算繼續練功,突然外面有人叫我,我推門出去,只見又是迪昭。迪昭與往常一般面無表情,見了我,只道:“跟我走,掌門要見你。”
我道:“只見我一個?”
迪昭道:“是。”
我心中莫名,便跟著她去了。
迪昭將我領到掌門房外便走了,我自己推門進去,只見裡面坐的竟然又是雲堯。雲堯的臉色很不好看,前兩日我見他的時候他看來心情就不大好,今日卻比前兩日更甚了,彷彿我欠了他八百萬銀兩一般。我突然想起今日早上的事,想必是他今早隱身來我這裡查探究竟,沒想到我如往常一般吃喝,沒有絲毫惋惜後悔的模樣,叫他不快了。
雲堯目光幽幽地打量著我,道:“你與那隻狐狸關係可真好。”
我愣了一愣,乾笑兩聲,道:“我們同為新弟子,日日睡在一起罷了。”
雲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閉上眼睛不說話。
過了許久,雲堯才又睜開眼,神色變得有些黯然失落:“我該走了軍門天價棄婦最新章節。”
我一愣,脫口而出:“這便走了?”
雲堯垂著眼,看起來倒像在苦笑:“沒人希望我留在這裡。”
我忙道:“怎麼會呢!”雲堯在這裡的時候,我不大自在,可他要走了,我又覺得不捨。無論如何,這小弟子在我心中的分量都是不輕的,千年來我一直記掛著他,只是從前放下狠話再不見他,如今我換了一副殼子,能光明正大地看著他,時常能看見,也是好的。
“哦?”雲堯抬起眼看我:“有人希望我留下?”
我乾笑兩聲,道:“當然,括蒼派的所有弟子都希望真人能夠留下傳道授業。”
雲堯抿了抿嘴唇,微微皺了下眉頭,又不說話。過了片刻,他道:“我該走了。我欠了一個混蛋恩情,因此我必須要去辦一件事,還他的恩情。”
我微微一愣。他口中所說的混蛋自然是真人我了,他要償還我的師徒恩情?我雖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可他所謂的償還恩情,意思是要徹底斬斷與我的關聯嗎?
雲堯接著道:“那混蛋也欠了我一些東西。待我還清我欠他的,便只剩下他欠我的,到時候,我必然要好好地討回來!”
我又是一愣,丈二摸不著頭腦,只得乾笑。
雲堯身子向前仰了仰,眯著眼盯著我瞧:“有個傢伙,一遇上什麼事,就只會乾笑。若他不笑了,那就是他拍拍屁股跑了。偏偏那人還以為自己很有擔當,是天底下最厲害、最有勇氣的傢伙。”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他在說誰?懷胤?那傢伙倒是時常笑,不過他好像從沒有拍拍屁股逃走過。師麟?那傢伙似乎極少會笑。我帶了他千年,統共也沒見他笑過幾次。難道是小牛蛋?我對小牛蛋倒不怎麼熟悉。他為什麼突然要跟我說這個?
雲堯哼了一聲,身子靠了回去,道:“清明峰的禁制既然解了,我也就不再重新下禁制了。但那是我的地盤,我會用陣法將它封起來。等閒弟子不得入內。”他刻意咬重了等閒二字,瞥了瞥我,然後道:“你走吧。我這一去辦事未必順利,尚不知要幾年,待我辦成了事,我再回來找你。”
我一頭霧水地出了房間。我走出沒多遠,回頭往後看了一眼,只見雲堯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著胸,正定定地看著我。許多年前,在落霞山上的時候,每每我下山辦事,回來的時候,總是見他這樣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等著我,見我回來,對我笑一笑,便又轉身進屋去了。如今他見我回頭,並沒有對我笑,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會兒,便關上門進屋了。
第二天,雲堯便駕著他的火燒雲走了。
清明峰他果然封了,小牛蛋下了令,任何人包括掌門在內都不許靠近清明峰。我貪戀清明峰上的強盛靈氣,偷偷溜到峰下看了一回,發現雲堯竟然又是用九九歸一陣封的山。於是我趁著一個夜晚解了他的陣法溜進山中,進了那靈穴。雲堯將那石床又重新封了起來,我本想將我上回偷出來的畫放回去,沒想到雲堯他用的是高階的陣法封的石床下的機關,我雖知道破解的方法,可是以我如今的功力,卻根本不可能解開那陣法。或許是雲堯不想讓我看見更多他為懷胤寫的詩畫吧。我在靈穴中悵然了半日,便又開始汲取靈氣練功,待到天亮前溜回峰下,並未叫人發現。
找到了那處靈穴作為修煉之所,我便再不分出心思想些其他的,專心修煉起來,每日天黑便溜上清明峰練功,天亮再下來。好在小牛蛋似乎已經忘記了我的存在,平日裡也沒有其他人拿些瑣事來煩擾我,我有什麼需要的東西毛團又都能立刻給我弄來,其餘的事他都替我做了,我便只需精心修煉便可。
轉眼,我的功力就有了突飛猛進的增長。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齡女青年和命中無一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