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愛本道長 70第六十九章

作者:鍾曉生

70第六十九章

我確實想過林二應當是隱藏了身份與修為的,只是全沒想到這些天來哄我開心與我雙修的他竟然就是懷胤。然而我眼下也沒有功夫糾結這個了,我一顆心都栓到了雲堯身上。

師麟與懷胤將我和雲堯丟在結界之中,二人拔劍衝了出去,與那些妖獸戰到一處!

在懷胤與師麟與妖獸奮戰之時,我趕緊檢查了一下雲堯身上的傷口。不看不要緊,一看我更是勃然大怒:他受的可不僅僅是皮外傷,那些兇獸兇殘無比,竟然打傷了他的元神!這可非同小可,若是身上的傷,用法術便可治癒,再休養一段時間就無妨了,可是元神受損,很難徹底痊癒,如不痊癒,以後的修行都會受到影響,而且傷情會越來越嚴重。這就好像一顆砂礫掉進了石縫之中,經年累月,石縫會被越磨越大,最終整塊石頭都會化為烏有青帝!

我心疼的說不上話來,緊緊摟著雲堯:“雲堯,你疼麼?”

雲堯的意識還是很不清醒,他的眼睛睜了睜又閉上了,眼角滑落兩滴淚水,虛弱道:“好疼。”

我的心簡直被揪成了一團。

此時師麟與懷胤正在與結界外的妖獸辛苦纏鬥。由於這帝女凝露是上古時九天玄女留下的,因此在此地看守仙露的妖獸也都是上古之妖,獬豸、重明鳥等,戰力極強。而師麟和懷胤都尚未完全恢復,因此在混戰中佔不得上風,甚至漸漸顯出捉襟見肘的侷促來。

緊張的局勢之中,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我這三個徒兒都是分神期的修士,可同時操縱兩個分|身,按理說這仙島的妖獸本不該如此厲害才是。雖說這些妖獸極難對付,要將他們都殺盡也不可能,若我是雲堯,我必然會以一個分|身牽制這些妖獸,另一個分|身趁機取得帝女凝露然後立刻撤走。幾千年前也曾有分神期的修士來取過仙露,取得仙露後毫髮無損地回來了。可現在雲堯已經被打成重傷,我那兩個大徒兒全力應對都只是勉強招架,怎會如此?

懷胤一邊盡力維護著結界,一邊道:“再這樣下去不是法子,我和大師兄牽制住這些妖獸,林戌,你去取帝女凝露,一得手我們立刻帶著雲堯離開!”

我亦看出這樣下去局勢只會越來越糟糕。再拖延下去,到時候不止是雲堯,我那三個徒兒都要賠進去。然而云堯在半昏半醒之間捉著我的手不放,神色痛苦,不停呢喃著“好痛,師父,我好痛”,我如何捨得把他丟下?

正在此時,只見一隻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妖怪敏捷地突破重圍,向我和雲堯衝了過來――不是別人,正是小狐狸白花花。

師麟大驚,在與妖獸鏖戰的同時分出神一道法術劈向毛團。我慌忙叫道:“別傷他!那是我朋友!”

師麟急急收手,火光挨著毛團的身子擦了過去。

毛團顯然是受了驚,在原地傻愣了片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我撲過來,死死纏繞在我脖子上,瑟瑟發抖。他毛茸茸的大尾巴被師麟燒焦了一塊掃在我臉上,有些刺人。

我安撫地拍了拍毛團的狐狸腦袋,問他:“你可知帝女凝露在哪裡?”

毛團連連點頭,尚未從剛才的驚恐中回過神來,聲音還有些發顫:“我、我感覺到你來了,就大著膽子衝進來找你,我剛過來的時候看見了,就在那棵樹下!”他的大尾巴朝著東邊的一棵仙數指了指。

我小心地鬆開雲堯的手,對毛團道:“你看著他,用法術給他療傷先,我去取了仙露,我們就走!”

毛團連連點頭:“好!”

我奔到仙樹下,果然看見樹下有一汪仙泉,水質清澈的彷彿氣體一般透明,汨汨冒著仙氣。我急忙掏出一枚九鷺沉香瓶,一口氣將瓶中接滿了仙泉,正欲跑回雲堯身邊,一抬頭,只見一之麒麟將師麟撞翻在地,一旁的獬豸趁機衝破了結界,張開血盆大口向毛團和雲堯撲了過去!

緊要關頭,懷胤被數只妖獸纏得脫不開身,師麟被麒麟壓倒在地無法出手相援,毛團根本不是那妖獸的對手,他也被嚇傻了,縮成一團趴在雲堯身上一動不動――

我一時間急火攻心,怒吼一聲,忽覺全身充滿了力量,一心無旁騖,只知我絕不能讓那妖獸傷到我的雲堯!

轟!!!

一剎那,世間萬物彷彿靜止了一般,我周身以我為圓心綻出一股巨大的仙力,所有的妖獸都被震懾,停止了進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方才還晴空萬里的天在一瞬間變得陰鬱,濃密的烏雲幾乎壓到陸上來,烏雲的中心開始有一股小小的青紫色的天火,那天火在瞬間爆炸,將整團烏雲盡數燒盡,天火筆筆直地劈了下來,正劈在距離雲堯和毛團只剩下一尺距離的獬豸身上主宰之王!

也就在方寸之間,那獬豸猛地化作了一團青火,在地上打滾、嘶吼、咆哮著,卻無力再發起進攻。

我連忙跑回雲堯身邊,抱起毛團和雲堯,道:“帝女凝露已經取到了,我們快走。”

師麟與懷胤亦被方才那突如其來的天火嚇到,然而他們很快就回過神來,合力重新張開結界,擋住圍著我們欲伺機發起攻勢的兇獸。我們眾人一起跳上了祥雲,向落英山飛去。

雲堯尚未清醒,我另外兩個徒兒也是疲憊不堪。懷胤不可思議地打量著我:“方才那天火是你召來的?你不是……不是……”

我亦不知該如何解釋。方才在那緊急關頭,我忽覺全身充滿了力量,彷彿往昔的修為又回來了,我便不管不顧地召來了天火,想護住我的徒兒們和毛團。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成功了,那天火的威力完全不遜於我奪舍前施法的威力。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之後我全身的靈力就彷彿被抽乾了一般,又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剛開光的小弟子。

毛團圍在我的脖子上,一臉震驚:“什麼什麼?方才的天火是少爺召來的?”

我沉默了許久,只得乾巴巴道:“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我心裡是著急,可那天火……總之我也十分糊塗……”

懷胤和師麟對視了一眼,都沉默不語。

毛團似乎還在狀況外,扭著小狐狸腦袋一會兒看看懷胤和師麟,一會兒又看看我。

師麟低聲道:“太危險,以後不要這麼做。”

他這一句沒頭沒腦地,說得我莫名其妙。他是在跟我說麼?

先前因雲堯有危險,事出緊急,我也顧不得隱瞞自己的身份了,催促師麟和懷胤去救雲堯,在雲堯受傷時又暴露了自己心底的情緒,若我當真只是個括蒼派的小弟子,我的做法已大大的僭越了。我原想著假若我這幾個徒兒看出了端倪,詢問我的身份,我也就不再隱瞞了,反正我這張老臉也是擱不住了,沒能捱過天劫一事照實告訴他們就是了,有了方才的事,他們應當會相信我說的話。

可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懷胤和師麟誰也沒有問我的身份,他們沉默了好一會兒,卻開始討論起別的來。

懷胤道:“方才那仙島太不尋常了,那地方本不該有兇妖,更何況是如此多的兇妖。”

師麟頷首:“獬豸、重明鳥、麒麟……這些分明都是上古靈妖,他們生性並無如此兇惡,妖力更無如此高強,怎會忽然之間都成了兇獸?”

懷胤咬著嘴唇:“那些妖守著帝女凝露也有幾萬年的光景了,難道是他們在凡間受了濁氣侵擾,發生了異變,靈性成了兇性?轉而入魔了?”

師麟斬釘截鐵道:“絕不可能是自然而成的。千年前還有人去去過仙露,那時亦無此異狀。那些妖本是仙獸,不可能抵禦不住凡間的濁氣。除非,是有人使了什麼惡毒逆天的法術,讓他們統統變成了兇妖。”

我這兩個徒兒說的都沒錯。方才在島上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獬豸是法獸,麒麟是有名的靈獸,它們雖然法力高強,但絕不是兇殘嗜殺的妖類,而是靈妖。可不知有人使了什麼法子,使他們都成了兇妖,它們的潛力因此被激發,攻擊力猛漲了數倍,才會變得如此之厲害。

懷胤憂心地看了我躺在我懷中尚在昏迷的雲堯,道:“恐怕是有人有意加害……也只有等雲堯醒了,問他,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阿年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