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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4645 【和解示好】

作者:斯以為是

4645 【和解示好】

翌日,絢爛的日光透過窗欞傾灑在待雪的面上。

因著知道皇后安然無事,放下心中擔憂,一夜好眠,待雪幽幽從睡夢中轉醒,披上外服,推開了門。

門外立著的畫善見待雪起了身,仔細瞧了瞧待雪的神色,笑道:“公主今日的氣色不錯。”

畫善端了熱水來給待雪,待雪洗漱完坐在鑲金嵌玉大棗木梳妝鏡前,畫善上前來給待雪綰髮。

畫善從烏色雕木首飾匣子中挑選了支墜珍珠流蘇金玉步搖簪,從鏡子裡看向待雪問道:“公主瞧著這個可喜歡?”

半晌也沒等到待雪的回答,畫善疑惑地看她,才發現她愣怔怔地望著鏡子裡的自己。視線所及之處正是自己的額角,畫善柔聲安慰道:“公主,皇上只是關心則亂,父女二人哪裡有隔夜的仇。”

待雪擺擺手,說:“我沒有放在心上,你下去忙著罷,我自己上妝。”

畫善擔憂地看了她兩眼,還是退下了。

身後的門徐徐關上,待雪凝視著鏡子裡的自己,手指緩緩撫上了額首上的傷痕。昨夜入睡前上了藥,可是效用不大,仍是殷虹的一道口子,在雪色冰肌上刺目的很。

但凡容貌佳麗者,誰人不愛惜自己的容顏?原本姣好的面容白璧微瑕,待雪說不難過是假的。知道書落不會因此厭棄自己,待雪心中平靜很多,只餘下淡淡的憂傷。

待雪捻了脂粉,仔細敷在面上,尤其是傷口處抹了兩層才遮住傷痕。

傷口微微泛著疼,待雪心想:也不知方慈說言是真是假,不管真假,好歹有份盼頭罷。

待雪心思一轉就轉到正帝身上,當時正帝怒火沖天,言辭犀利,句句指責自己。她明白父皇這是關心則亂,關心母后的身子,也擔憂自己不辭而別。她清楚記得正帝看見自己額角受傷流血時的愕然,只是怒氣尤在,故而沒有說安慰話語。所以她對正帝談不上“恨”,卻多多少少有些怨。

午後便有人來給待雪疏散這些微怨氣。

林老侯爺不在府上,老夫人戰戰兢兢地接待了皇太后。

皇太后很親熱地握住她的手,“你長年隨老侯爺在北都,哀家真是許久不曾見你了。”

老夫人點點頭,眼中流露出回憶的神色,“太后未出閣時便與平常女子不同,我跟隨夫君去往北都時,您還是位貴人,後來便聽聞您坐上皇后之位,再後來您就成了一朝皇太后了。”

她與太后多年相識,算不得熟絡,卻總是認識瞭解的。

太后彎眉笑道:“這麼多年的艱辛又有誰知?如你這般,夫君一心一意,宅門平安才是踏實。”

兩人互相寒暄,皇太后似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皇上近日為鼠疫之事忙的不可開交,所幸待雪不顧安危去往一草谷尋來了防治鼠疫的良方給了書落。今日哀家聽到傳來的捷報可是說疫區三成以上的病患已痊癒。皇上昨日錯罰了待雪,今日哀家可是替他來給待雪請罪來的。”

“請罪”一說肯定是玩笑話,但待雪心裡清楚父皇不再計較前事了。

皇太后見老夫人若有所思,顯然已將話聽了進去,“皇帝託我送了些玩件給待雪算作是打賞九星天辰訣全文閱讀。”

呂嬤嬤吩咐下人抬來玩件,待雪一瞅碧色織暗花竹葉錦緞、各色首飾、筆墨紙硯,都是些難得的好東西。

皇太后招來待雪道:“哀家還未看過林侯府,待雪,領我去你臥房看看罷。”

待雪向老夫人萬福行禮,便攙扶著皇太后離去了。

兩人走進藏雪苑,皇太后命畫善將下人盡數遣開,閒閒飲著六安茶,一指指在待雪額上,“哀家今日要不過來,你能讓你那婆婆吃了去。”

待雪捂住額頭,痛呼一聲,“她哪裡吃的下我。”

皇太后恨聲道:“知道痛了麼?你不辭而別,哀家和皇上都擔憂極了,罰你閉門半載算是輕的了。”她細細審視待雪額首脂粉下的傷口,“雖知曉皇帝不是有意的,可見著傷口還是怨他,有氣也不撒遠些。”

待雪聽了這話,“撲哧”一笑,“我也有錯。”

皇太后斜待雪一眼,“知道就好。你父皇身為九五之尊,有自己的威嚴,可不能強求他拉下臉面來向你道歉。改日進宮去向你父皇請安,算作是和解。”

待雪恭敬頷首,“待雪省的。”

皇太后瞧她正色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多大點事兒。常言道:伴君入伴虎,哀家入宮三十五載,常伴帝王身側,也數次險些被打入冷宮,還不是坐上皇太后之位。”她瞧待雪聽的入迷,繼續道:“你父皇瞧著面冷,其實是個溫和的性子,他總歸是不忍心實在降罪於你的。”

待雪詢問道:“不知母后現如今如何了?”

“你尋來的大夫醫術不錯,現下已有起色。”皇太后苦笑道:“先前你母后總是問起你,我與你父皇便撒謊說怕你擔憂並未告知你她患病的消息,她病的糊塗了便信以為真。憑你母后才智早晚會發現的,好好想想怎麼解釋罷。”

待雪苦了張臉稱是。

次日,方慈進宮去給皇后複診,待雪正巧攔住他的馬車。

方慈見是待雪訝異道:“公主不是關禁閉麼?怎麼出來了?”

待雪若非知曉他心性單純,都要以為他在嘲笑自己。

她拉住畫善上了方慈的馬車,“父皇一時的氣話,氣消了便好了。”

“可是君王不該是一言九鼎的麼?”方慈撓著腦袋疑惑道。

待雪不知該如何作答,便岔開話題道:“你醫治好我母后便去往疫區?”

見方慈點頭,待雪繼續道:“我與你同行罷。我夫君在疫區辛苦,夫妻本是同林鳥,我怎麼能一個人在承都享安逸。”

方慈點頭應下,“我還想去尋我師傅,師傅極有可能在疫區行醫。若是找尋不到,就回一草谷中等師傅。不知師傅知道我出谷會怎麼責罰我。”

待雪頓生同病相憐之感,低嘆道:“也不知母后知曉我私自出承都會如何責罰與我。”

方慈和待雪、畫善在宮門下馬車,出示腰牌後,三人一同前往棲鳳殿。

棲鳳殿裡的宮女和內侍不再是先前憂心忡忡的面色,慶嬤嬤見著方慈來,趕忙上前招待,“方大夫,娘娘昨日用過你的藥,病情大有起色。今日早膳時多用了半碗粥,現下又睡下了。”

方慈仔細傾聽,“藥方里加有助眠的藥材確實會嗜睡些大刁民。”

他拿出面罩遮住口鼻,朝待雪道:“你同我一起進去罷。”

慶嬤嬤想阻攔,方慈道:“不礙事的,回去喝上一副湯藥便不會被傳染。”

待雪接過面罩隨他進了臥房。

臥房裡,六柱萬字不斷頭鑲楠木床的女子正在淺眠。

身旁的宮女見著待雪和方慈來,輕聲喚醒她。

皇后醒轉,睜開迷濛的雙眼,不過片刻便醒過神來,“有勞小大夫了。”

方慈擺擺手,“皇后娘娘客氣了。”

他從藥箱裡取出脈枕墊在皇后手下,宮女用布巾覆在皇后的手腕上後,他方細細撫脈。不過片刻,他收起脈枕道:“病情已有好轉,娘娘身子骨本就好,再服上七日便可痊癒。”

皇后擔心道:“可那藥會不會對我腹中胎兒不益?”

小大夫輕笑道:“不會的,藥方是我仔細斟酌出的,不會對皇子有害。”

皇后一怔,“皇子?”

方慈輕笑出聲,“皇后娘娘和公主真是像。前幾日公主得知時也是這副樣子。”

皇后挑眉看向待雪,“待雪已經知道了?”她頓了頓,“待雪不知我患病,竟知曉我腹中的孩子是個皇子?”

方慈再是反應遲鈍也知自己禍從口出,出賣了待雪,裝作無辜道:“我還從未去過御花園,請宮人領我去看看,先告退了。”說罷,便拎著藥箱匆匆離去了。

待雪訕訕地笑,“母后,兒臣錯了。”

皇后鳳眸一轉,瞄了看待雪,又看向方慈,瞭然道:“方慈不會是屈明子師兄的徒弟吧?”

皇后幼時常去一草谷,對一草谷可是比待雪清楚。這個年紀,醫術又高超,與待雪似乎頗為相熟。皇后即便是從未見過方慈也猜了出來。

“方慈是你從一草谷請來的?”皇后雖在問待雪,心中卻知自己的猜測無誤。

待雪避無可避,可能悻悻地頷首。

皇后看向待雪的目光犀利起來,言語也愈加凌厲,“此時北都和西部鼠疫猖獗,你若路上遇上好歹,叫我如何放心的下。”

待雪垂著首,語帶悔意,“母后,我錯了。”

皇后凝視了她半晌方展了眉,“罷了,你安然不恙便好。下次萬不可如此莽撞行事。”

待雪乖巧地頷首。

“原本還想責怪你不孝,竟那麼久都不進宮拜見母后,其實本宮的待雪是至孝的女兒。”皇后屈指輕刮待雪鼻尖打趣道。

待雪見母后面露柔色,湊上前去輕撫她的腹部,“皇弟要懂事,不要難為母后啊。”

這個小生命,前世並未出現過,或許是重生後上蒼的賜禮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週一更。好多童鞋誤會了正帝啊~~

他不是有意把茶盅砸向待雪的,他也沒有不相信待雪,更沒有想讓皇后死~~~就是關心則亂~~

正帝表示被大家誤解很桑心~~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