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4746 【路遇付丞】
4746 【路遇付丞】
第四十六章
待雪從皇后門內臥房出來,在棲鳳宮裡巡視一圈也沒見著方慈。
她心中納悶,難道方慈真的去了御花園賞花,那些花花草草的有什麼可看的?
她邁步去了後院找慶嬤嬤,慶嬤嬤不知在找什麼東西,躬著身子在草叢堆裡,低聲喚道:“貓兒,貓兒,快出來……怎麼不在了?”語氣裡含著隱隱失落。
待雪走近她,踏在低低地草坪上,發生“窸窸窣窣”的聲響,嬤嬤歡喜地抬首,見是待雪竟有些許失落。
待雪並不生氣,悠閒地笑,“嬤嬤在尋什麼呢?可知方大夫去了哪裡?”
“前些日子棲鳳殿來了只通體漆黑的貓兒,可討人喜歡了,”慶嬤嬤歡喜的語調突轉失落,“皇后娘娘病了這麼些日子,也無人照料它,大概死了罷。方大夫好像去了御花園罷。”
“那隻貓兒通體漆黑?”畫善不知何時靠近,聽了嬤嬤的話疑惑道。
“嗯,全身尋不著一根白毛。不是說黑貓通靈的,我瞧著那隻貓兒或許就通靈,聽得懂人話似的。”嬤嬤頗為感慨道。
畫善用手比了一下,似乎就比手掌大一點的尺寸,問:“是不是這般大小?”
嬤嬤點頭,一副“你怎麼知曉”的詫異模樣。
畫善斂眉沉思道:“那隻貓兒何時來的棲鳳殿?”
慶嬤嬤見畫善如此認真,隱約察覺那隻貓兒有些不對,“約莫是一個月前,皇后娘娘剛患風寒時,我忙著照顧娘娘便讓臘梅照顧貓兒,所以日子記得倒是清楚的。”
待雪心思通透,經畫善這麼一問便猜測到幾分,“臘梅可有患鼠疫?”
慶嬤嬤吶吶地點頭,“患了。”隨即雙眼一瞪,驚訝道:“那鼠疫不會跟那貓兒有關罷?”
待雪沉首,靜默半晌,方鄭重囑咐道:“日後若有來歷不明的東西要仔細些。”
慶嬤嬤滿臉驚慌,驚魂不定地點頭應下。
畫善跟在待雪身後,待雪走進一個無人居住的院子裡,檢查了下院裡確實無人,才關上院門問畫善,“那隻貓兒來歷如何?”
畫善皺眉,“似乎是世王妃所豢養。”
“居然又是那妖物作亂?”待雪聲音裡的怒氣怎麼也藏不住,“真是千防萬防也防不住!”
畫善擔憂地看向待雪,“公主彆氣壞了身子,咱們再想法子暖香最新章節。”
可是有什麼法子呢?連淨古寺方丈都束手無策!自己要不要去尋些奇人異士來?
待雪一路若有所思,畫善滿臉憂愁地跟著,渾渾噩噩間進了御花園。
待雪走了一圈也沒尋著方慈,便問在御花園當值的宮女,描繪了一下方慈的樣貌,“就是一個看起來呆呆傻傻的約莫十五歲年紀的小大夫,還揹著個藥箱。”
宮女一聽藥箱便回憶了起來,“御醫只在御花園走了幾步,便轉身離開了,是往宮門的方向,此時怕早就出宮了。”
待雪搖首苦笑,方慈還沒笨到傻傻等著自己,他也知道自己闖禍了,早逃之夭夭了。可是自己跟他同坐一輛馬車來的,這要自己怎麼回去。
待雪正要吩咐畫善去尋馬車來,一道清涼悅耳的聲音傳入耳裡,“公主殿下不是被皇上關了禁閉嗎?怎麼今日竟進宮來了?”
待雪轉首看他,少年身姿修長,一身玄色鑲邊寶藍撒花緞面圓領袍子貼服地穿在這人身上,眉若遠山,目色漆黑,更有一股卓然的氣度超凡他人。
待雪大方地注視他凌厲地雙眼,嘴角勾出抹笑意,“倒不知世子這般空閒,無事的話不如待在府中,多管管府裡的人。”
李付丞眼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詫異之色,她將方才的話當成挑釁之語了?否則為何言語相激?
李付丞卻沒生氣,反而露出一抹算得上柔和的笑,“公主方才是尋方大夫?”
待雪一驚,自己果然小瞧了李付丞,自己在明,他在暗,或許自己所有動作都在他監視之中。如此想來,待雪看向李付丞的目光愈加防備。
李付丞眼眸一轉便知她如何想,幾次三番被誤會,心中有些不快,但還是解釋道:“我如今在吏部當值,方慈大夫入宮時,吏部有存檔一份,我自然知曉。”
待雪心思一轉,便知自己誤會於她,面上露出尷尬之色,“知道了。”
“公主沒馬車回侯府罷?”不等待雪回答,李付丞作出請的姿勢,“我送公主一行罷。”
待雪一怔,李付丞這是在示好麼?她首先想到的是拒絕他,自己跟他怎麼也不是一路人罷。可是方才誤會了他,就如此拒絕是不是太不給他顏面了些?
待雪心思百轉,李付丞便候在一旁耐心等待,直到待雪頷首應下,他的面上才露出淺淺的喜色。
待雪爬上李付丞的馬車,畫善跟在後面。他的馬車寬大舒適,外簷鏤空雕花,裡面沒有放裝飾的物件,很簡潔乾淨。
李付丞從座下取出兩個菸灰紫色團花軟墊,先在一旁的座上放好,再在自己面前放好坐下。落座後見待雪愣愣地看著他,眉宇間隱含笑意,道:“怎麼不坐?”
待雪只好坐下,暗忖:這浽帝似乎和傳言中不太一樣啊……瞧著鐵石心腸的,居然是個細心體貼會照顧人的傢伙。莫非前世的浽帝被人偷樑換柱了?
待雪胡思亂想,不禁多打量了他幾眼。
李付丞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過頭來看她,“怎麼了?”
待雪忙擺擺手,“沒事,”她頓了頓,猶豫道:“我本來以為你很討厭我。”
待雪想了想第一次見面和後來在宮中幾次遇見,他都是冷冷淡淡的問好,原來是因為面癱麼?
李付丞平靜無波道:“沒有鎧武。”他本來還以為她是因為父王和母妃的事討厭自己,現下看來並非這樣。
待雪輕輕地應了聲,“哦。”她心中卻在想面癱算不算隱疾,還是不要在病人面前提的好。
兩人這般枯坐著,氣氛有些尷尬,待雪苦思著有何話題可聊,“你母妃是不是養了只黑貓?”
話一出口,待雪心道不好,自己過於琢磨這事,竟將這事問了出來。
李付丞卻出乎待雪意料的輕笑了聲,似乎心情不錯。
“母妃的那隻貓已經被我處死了。至於皇后娘娘患鼠疫一事,你也知並非我母后所為,那隻妖物行事猖狂,再想法子罷。”
待雪全然怔住,一瞬間竟想上前去剝下面前人的麵皮,看看是不是他人喬裝的。這浽帝果真不是普通人,連那妖物的事也知曉?再想法子是什麼意思?
李付丞被她怔忪的模樣取悅了,輕笑一聲,“公主為何如此驚訝?”他靜了片刻,繼續道:“那妖物敢附身在我母妃身上,害我父王,還敢謀害皇上與皇后娘娘。我不會放過她的。”他的聲音冷肅,隱含恨意。
妖物謀害正帝一事發生在兩年前,那時他才多大?八歲,他竟連此事也知曉。
“可是,若非那妖物附身,世王妃怕是早就魂歸西天了。”待雪再三猶豫還是說出了口。
李付丞冷笑道:“我母妃為人雖隨和,骨子裡卻是傲氣,想來她絕不願有妖物利用她的肉身作亂。再者,放任她猖狂,我父王怕是會被她吸盡精氣而死。”
待雪早知世王爺近年來身子差是因為那妖物,此時倒也沒多麼驚訝,但李付丞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一陣驚悸,“就連北都和西部的鼠疫也是她引起的,這麼多條人命。她吸食了因鼠疫而死的人的精魄,日漸強盛起來,不快些尋著法子,怕是會壓不住她。”
待雪不禁慌張起來,“這該如何是好?”
“那隻黑貓火烤都燒不死,還是用桃木劍配以法陣才將它殺死。想來那妖物也總有法子處死的,只不過難了些。”本是血腥之事,他竟說的面不改色。
待雪聽了,心稍稍放下,這等怪力亂神之事,她一直不敢說與除畫善外的旁人聽。就連書落,她也沒有鼓起勇氣說,自己前世那般虧欠他,被他知道了不過是徒增傷感。加之,自己也是重生,就怕被人看出端倪道自己妖言惑眾。如今有一人也知曉此事,而且與自己目的相同,待雪不禁產生惺惺相惜之感。
李付丞用讚許的眼神看向待雪,“我命人四處尋找屈明子神醫,一直無音訊,不想公主找來位小神醫,妙手回春救了皇后娘娘。”
待雪誠摯道:“不管你因為什麼緣故尋醫,我還是要謝過你。”
李付丞擺擺手,仍是淺淺的笑。待雪心想可能是因為面癱罷,沒辦法做很豐富的表情。
轉眼到了林侯府,臨下車前,李付丞喊住待雪,“公主,我還有一事要與你相商。”
待雪抬抬下巴,示意他直說。
李付丞注視著待雪的雙眼,“我父王曾經確有謀逆之心,可是被我母妃勸退了。現在因為受妖物蠱惑做下許多錯事,並非出自他真心。若是他日妖物得除,望公主在皇上面前為父王求求情,畢竟他是你親皇叔。”
待雪回視他,“行,只要皇叔不再有謀逆之心。”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怎麼有種給李付丞洗白的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