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5049 【宮中選秀】
5049 【宮中選秀】
待雪正在收拾將要進宮交給皇后的嬰兒衣飾,無意間瞥到一旁放著的各類降妖神器,苦笑了笑。
這些神器全是前幾日李付丞和畫善尋來的,待雪雖然覺得很不靠譜,還是拿給淨古寺方丈瞧了瞧。
不出待雪所料,方丈好笑地搖搖頭,然後取出一柄短匕首,遞交到待雪手中。
待雪愣愣地接過匕首,銀色的柄上鑲嵌鈷藍色寶石,熠熠閃著光華,刀鋒尖利,削鐵如泥。這赫然是夢境中出現的那柄匕首!自己便是用這柄匕首刺中李付丞!
待雪微顫著聲音問,“方丈,這柄匕首從何處得來?”
方丈聽了,低聲唸了聲佛號才道:“高人所託,命老衲轉交給公主。”
待雪再問,他卻不願透露更多。
待雪從暗格裡取出那柄匕首,細細看了許久,用紫檀水滴雕花的匣子裝了。
林侯府門外一輛琉璃華蓋翠帷馬車停著,待雪和畫善坐上馬車,馬車直駛皇宮。
暖風溫煦習習,萬芳花香四溢,待雪撩開朱玉車簾,仍憑晚春初夏的風拂面柔柔吹過。
“一年之中,我最喜的時節便是此時了。若是沒有這許多糟心事,跟書落共坐一騎,去郊幾賞景;或是閒坐庭院,把酒話春秋,該是如何愜意。”待雪幽幽道。
巷陌邊,一名韶華女子轉身看見待雪,驚喜道:“居然是公主殿下。”
待雪聞聲看去,嘴角緩緩勾出一抹笑意,頷首示意。
陌生女子顯然很喜悅,眉開眼笑地朝待雪揮手。
畫善略探出頭看了看,笑道:“公主心中雖有瑣事煩憂,心情卻不差。”
“還是你懂我,我心中雖忐忑,卻莫名的覺得此生上蒼應該不會虧待與我。”待雪撣撣衣衫上並沒有的灰塵,“李付靜近來如何?”
畫善搖首,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她還真是不得安生。前兒個辦了什麼賞柳茶會,請了從前待字閨中時的詩友。一大幫子人圍著她談詩論柳,十足的風雅。昨日街巷坊間便傳言她雖為人婦人母,才情更勝當年,仍舊是昔日的第一才女。”
待雪哭笑不得,“這等虛名,爭來有何用?那茶會是在蘭亭軒辦的麼?”
“自然不是,曾延從前想著借世王爺和玉明郡主的名頭多攬些貴客,才對他們佔了蘭亭軒辦宴會不多加干預。”畫善替曾延辯駁道,“如今他看在侯爺和公主的面子上也不會再如此,隨便尋個緣由便拒絕了。”
“你知道的真清楚。”待雪戲謔地看她一眼,“李付靜如此張揚在冠府辦茶會?”
“是呀,冠老夫人是個保守的婦人,暗地裡訓斥她狐媚胚子,鬧的冠府雞犬不寧丞相夫人。原本老夫人偏向李付靜多些,畢竟她嫡出王府,又是出名的才女,算來是冠家高攀了。可是如今冠老夫人更中意那妾室,妾室本就是丫鬟出身,沒多大的野心,又會好好伺候夫人,自然得她的心。更何況她腹中兩個月的身孕,搞不好就生個兒子,雖是庶子,可也比嫡出的醜女強。”
待雪聽了靜了靜,“好歹有個孩子。”
畫善不知待雪何出此言,有些摸不著頭腦,“公主,您和侯爺定會兒孫滿堂的,你何必愁這個。”
“託你吉言。”如果會有個自己和書落的孩子,融合了我們倆長相的孩子,像是我們生命的延續,此生會少些遺憾罷。
馬車一路駛到宮門。待雪和畫善走下馬車,兩人一路閒閒地走到棲鳳殿。
原以為皇后大病初癒,且懷有身孕需要靜養,卻沒想到棲鳳殿人滿為患、紛亂嘈雜,熙熙攘攘得好不煩人。
待雪一進殿門,慶嬤嬤便迎了上來,“公主今日來的不巧,皇后娘娘正忙著呢。”
待雪疑惑道:“母后大病初癒,什麼樣兒的大事要讓她這樣忙?”
“誰說不是吶……可這三年一度的選秀,娘娘不主持,誰來主持?”慶嬤嬤話語隱含埋怨。
待雪環視一圈,怪不得少女們粉面薄妝,貌美如玉,身姿聘婷,步若生蓮,端的是姿態動人。她們年紀從十三至二十不等,正是韶華歲月,人人笑意盈盈,目光中隱露期待,殊不知漫長宮廷生涯會磨滅她們所有的希冀。
待雪輕挽落在頰邊的髮絲,轉首對慶嬤嬤道:“左右無事,我等等罷。”
“那公主隨我進內殿歇息下,瞧瞧時辰,再一個時辰便可結束了。”嬤嬤示意待雪進殿,待雪隨著她的步伐穿過候在外面的人群。
人群中有人認出待雪,盈盈一拜,待雪抬手示意她起身。
她心中暗忖:今日她給自己下拜,指不定哪日成了父皇的寵妃,自己還得給她下拜。
待雪坐在內殿,透過雕花鏤空的屏風看見母后微倚上座,下方的秀女五人一組入內,依次接受問話、表現才藝,由四妃給出意見,皇后做出抉擇。
待雪觀看了幾組的選秀,母后和四妃選秀尚算公正,大抵容貌過人,才藝不凡,舉止得體,家世顯貴者多被留了下來。
如今後宮,皇后與四妃相處尚和諧,四妃都是守本明智之人,已成平衡局面。這些姑娘們進了宮,也不知到何時方能出頭?可這能怪誰?在勤國秀女娘家只需遞交呈書便可自行嫁娶,只能怪家族和自己的野心葬送了青春,一聲禁錮在宮廷高牆內。
待雪胡思亂想了許多,直到皇后娘娘喚她才回過神,“待雪,想什麼呢?呆愣愣的。”
待雪討好地將自己縫製的小衣裳拿給皇后看,“母后瞧我做的,可好了。”
皇后頗為驚喜,“才知道待雪也是心靈手巧的,”她指了指腹中,“你這弟弟可有福氣了。”
“待玥近日可好?”
皇后笑容裡泛著柔和的光,“他呀……進了尚書房讀書,好像還不錯,得了你父皇幾次誇獎,可得意了。”
待雪見秀女已全數退下,“母后身子初愈,可別太過操勞,這些事讓四妃幫些忙,再不濟請皇祖母出山。”
皇后睇了待雪一眼,“本是我分內事,怎麼好推脫給別人龍戰九洲。再者,皇太后近日身子不適,她老人家年事已高,怎麼好拿這些事去叨擾。”
皇后說的貌似平靜,待雪卻聽出隱憂,怔忪道:“莫不是皇祖母……”
“年紀大了,多少會有些毛病。你也別過分擔憂,常去拜望她,討她開心。”待雪怔怔應下。
待雪辭別皇后後,便去了懿極宮,呂嬤嬤通傳了,領了待雪進去。
待雪踏入皇太后的寢殿,濃濃一股藥香味傳來。
看診的御醫正巧診完病情,告辭退下。
皇太后倚在床邊,因病痛折磨,瘦了許多,虛弱地靠著,眉宇緊鎖,面色蒼白。
待雪輕聲喚她,“皇祖母,皇祖母……”
她朝待雪看來,露出一個勉強的笑,“你這丫頭來了。”
“皇祖母前次去看我時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病了?”待雪替她拎了拎被角,擔憂問道。
“年紀大了,病來如山倒,老毛病了,別擔心。”她低低咳嗽了兩聲。
呂嬤嬤端來一碗湯藥,待雪小心接過吹涼後取過勺子,一勺一勺喂皇太后。
皇太后喝了小半碗,便推開待雪,“你母后那邊選秀的事怎麼樣了?”
“我也不懂,瞧著進行的挺順利,新晉秀女也很乖巧。”
皇太后冷笑了聲,“乖巧?過上兩年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她替待雪理理髮髻,“哀家手中握有先皇臨駕崩時交給我的皇室暗衛,這支暗衛隊伍盡屬精英,遍佈三國各地,勢力龐大。”她的語氣平靜無波,像是在說今日的天氣,“你先替哀家保管,若是哀家去了,朝中宮中有何動盪,你便將此令牌拿出。”
說罷,她向呂嬤嬤使了個眼色,嬤嬤會意,退下去取令牌。
待雪渾身顫抖,“皇祖母莫說這樣不吉利的話,您一定會長命百歲。”
皇太后握住待雪的手輕笑,“你怎麼嚇成這樣?我只是說萬一,又沒說明日。反正在我手中並無大用處,我思來想去,還是先交給你。誰能想到這麼重要的令牌竟藏在異姓侯府中?”
待雪沉眉思索了下,皇太后又輕言相勸了幾句,待雪終是頷首應下。
呂嬤嬤取過金漆鑲玉銀匣子,緩緩打開,匣子裡沉睡著一塊血玉,鮮豔欲滴,形態圓滑,觸手溫潤。待雪翻過血玉仔細看,並無一絲人工雕鑿的痕跡。
待雪將血玉放進匣子中收好,鄭重道:“待雪會妥善保管的。”
皇太后又低低咳嗽幾聲,欣慰道:“如此就好。”
待雪扶起皇太后去殿外,屋外暖陽高照,春風怡人。皇太后坐在躺椅上,待雪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皇太后眯起眼看天,“待雪,皇祖母將血玉交給了你,此事需得保密,任何人都不能說,知道嗎?”
待雪直點頭,皇太后繼續道:“包括林書落。”
待雪一怔,“書落是我夫君,絕不會做出背叛我的事。”
“事關重大,謹慎些好。”皇太后轉著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垂著眼,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