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4948 【噩夢驚魂】
4948 【噩夢驚魂】
聽到書落說屈明子易容喬裝成他的模樣,他才能從疫區趕回承都。
“此番回都未經皇上恩准,未免露出馬腳,明日就得回疫區。”書落低沉清亮的聲音響在耳畔。
待雪聽了,回首專注看向他。夫妻三十多載,待雪十分清楚書落的心性,他為人處世光明磊落,如今欺上瞞下回了承都一趟,全然是為了自己。
“你本不該回來。”待雪收回目光,幽幽長嘆一句。“我身在承都,會出什麼亂子呢?還是疫區的百姓重要些。”這話明明是正經話,聽在耳裡偏偏有股莫名的醋味。
書落低垂著眼,語意柔和,“天下百姓的生死豈是我一己之力能改變的,於我而言,最重要的始終是爹孃和你。”他語氣微頓,似乎想到什麼美好的畫面,低低笑出聲來,“等我們以後生了孩子,最重要的就變成四個人了。”
他感覺到懷裡的人僵硬了身體,柔聲道:“雖然聽說生孩子很痛,但咱們就生一次。不怕,請屈明子大夫來接生……”
“屈明子大夫是神醫,又不是穩婆!”待雪打斷書落的話,自己也不禁笑了出來。
書落話音一滯,繼續道:“那就請穩婆,請最好的穩婆。”
待雪伸肘戳了他一下,“誰說我怕的,哪有那麼膽小。”她眼神微閃,猶疑道:“若是咱們沒有生兒子……我是說,若我們生了個女兒,如何是好?”
書落疑惑地看她片刻,“那就等她長大招個入贅女婿來,整個林侯府作靠山還怕什麼?”
待雪語噎,“那老侯爺和夫人可不得說你。”
“無所謂,實在不行,咱們從旁支收養個男孩,沒影的事情值得你這麼操心。”
待雪訕訕一笑。
許久未見的兩人相擁而眠,書落趕了一夜的路很快便睡熟了。待雪細細凝視他,他依舊眉目如畫,面容清雋,耳畔淺淺而規則的呼吸昭示他已沉睡。濃密的睫毛下一片淺青色陰影,也不知多久未得好眠。
睡意漸漸襲來,待雪終抵不過睡意悄悄睡了過去。
南柯一夢裡,待雪候在藏雪苑等書落歸來,卻聽畫善說書落從北都回來便進了皇宮。待雪匆匆換過衣服進了宮,在宮門口問看守的侍衛,卻說林侯爺沒進皇宮。
夢裡畫面陡然一轉,待雪打量四周,這裡是世王府。待雪聽到有人喚自己,聞聲尋去,是李付丞。李付丞被妖物打傷了手臂,而那妖物被李付丞困在陣法中痛苦掙扎。待雪見那妖物一瞬之間變幻成書落的模樣,不禁失聲尖叫出來。
被困在陣法中的書落跪伏在地,手伸向待雪,“待雪,救我,殺了李付丞。”
待雪的視線轉向李付丞,是的,這個人是浽帝,自己怎麼能相信他?
待雪握住匕首,一下刺進李付丞後背賢妻進行式。李付丞沒想到待雪真的會刺殺她,一不留神被待雪傷到。她揮開待雪,眼神犀利地看她。
之後是一片兵荒馬亂,一場荒誕離奇的夢境,待雪的胸口放佛壓了一塊大石壓得她喘不過氣。
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待雪站在世王府中央,旁邊是世王妃的屍體,還有世王爺的屍體,李付丞受了重傷靠在牆邊。世王爺的屍體旁有一個失魂落魄的女子,竟然是李付靜,她顯然受了很大的驚嚇。
待雪愣怔怔地站在世王府內,王府的朱漆大門突然被打開,世王府內的管家前來傳話:“王爺,不好了。刑部尚書奉旨前來……”他的話尚未說完,便被眼前的情景嚇愣住了。
此時一大隊侍衛從外面湧入,刑部尚書跟在隊伍後面,他的後面是書落。這一大撥人顯然也愣住了,面面相覷,一下子沒了動靜。
原本失魂落魄的李付靜卻像是一下子醒了過來,哭叫著指著待雪,說是她和李付丞密謀殺人,被她無意之間撞見了。
待雪努力回憶也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按捺下心中的驚慌,看向書落。書落很擔憂,想上前安慰,卻被七、八個侍衛制伏住,一時間無法脫身。待雪再看向李付丞,他身受重傷,此時恰好醒來,聽到李付靜之語,目光陰沉犀利地看向他。
刑部尚書一時無法決斷,便命人將待雪和李付丞都押去面聖。待雪想跟書落說話,卻無法發出聲音,便被人押走了。
一場驚魂噩夢,待雪被身邊的人搖醒,她哭泣著睜開眼便看見書落擔憂的面孔。
“書落,我夢到……”她抱緊書落,將面孔埋進他懷裡。
書落輕撫她的髮絲,“夢見什麼了?嚇成這般。”
待雪斷斷續續地將夢境說了出來,隱去了妖物一事。她驚駭得語無倫次,難得書落竟聽了個大概。
“都說夢跟現實是反的,別怕了……”他搭在待雪背後的手隔著乳雲紗對襟中衣一下又一下輕撫。
待雪鼻翼裡嗅著熟悉的氣味,忽然想開口叫書落留下來陪她。不過片刻之後,又將這任性脆弱的想法打消了。
她凝視眼前正看著她的男子,目光交錯間,男子眸子裡的擔憂清晰可見。
待雪扯住書落的衣襟,傾身向前,嘴唇覆住他的唇畔。唇齒相交,呼吸親近可聞,唇角溢出一絲津液。書落扣住待雪的後腦勺,化被動為主動,直至兩人都喘不過氣才鬆開彼此。
書落輕刮待雪的鼻尖,“夫人受驚嚇後的反應真是可愛。”
待雪聽他調侃自己,斜睨了他一眼,這一眼看在書落眼裡卻像貓兒拋媚眼似的反而博他一樂。
書落見她已不似方才那般驚慌,稍微放下心來,起身披衣,“我去下書房,即刻便回。”
待雪披上外衣坐起來,視線看向窗外。外頭露出一絲曦光,不過片刻,天色漸亮,燦黃色的迎春花在朝陽的映照下似是披了層銀光,亮眼的很。
待雪望著窗欞外晚春佳境,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想法,她莫名的覺得似乎就是如此。
重生以來,幾次三番冥冥之中似乎有不知名的力量相助。從北都遇刺,到謀害正帝,這是否昭示著有仙人相助?莫不是尹微翰?這次的夢境不會是未來的寫照吧?
待雪不禁膽寒,雖然夢境最後世王和王妃都死了,可自己似乎也沒落了個好。傷人七分,自傷三分,可討不著好去。先不論父皇相不相信自己,單是謀害叔父、叔母一言若被天下人知曉,人言可畏,世人的嘴比刀子還利,殺人不見血的元娘。但是可不知有沒有牽累母后、翁姑和書落……
待雪心中似乎已經認定這場噩夢是個預兆,給自己的提醒。
書落推門而入時,待雪怔忪望向遠處,若有所思。
書落靠近,低聲喚她,“待雪,看這個。”
待雪回過神來望去,他的手中握著一對白玉雕花的玉佩,玉的水色極佳,質地晶瑩剔透,雕花精緻典雅,右下角處隱約可見狂草的“林”字,意態瀟灑不羈,翩然玉上。
待雪將疑惑的目光向書落投去,書落執起她的手,將一塊玉放進她的手裡。
待雪細細打量手中的玉,玉的反面刻著“承”,“這是林侯府在承都的暗衛令牌?”
書落輕描淡寫地應聲,“嗯,你收著罷,或許用的著。”
“可是林老侯爺和夫人同意麼?”待雪看了令牌幾眼,猶疑道。
書落輕笑出聲,似乎覺得待雪的提問很有趣,“你是我的妻子,正正經經的林侯府的女主人,不給你給誰?”她摟過待雪在懷,“先前忘記了,以後托夫人好好保管了。”
待雪看著令牌一時沒了聲音。她或許懷疑翁姑待她有所防備,但書落卻的的確確是剖開心與她的。
書落瞧她一臉感動的模樣,“以後都得給兒子的,咱當爹當孃的都是暫且保管著。”
待雪睨了她一眼,孩子?沒影的事兒呢,也不知這輩子有沒有此等福氣有子承歡膝下。
兩人閒話尚沒說幾句,林福便在外面催促。
待雪心思一轉,推開門對畫善道:“去請方慈大夫。”
“書落,方慈大夫是屈明子高徒。如今我母后已然痊癒,先前聽方慈說想去疫區尋找屈明子大夫。你們稍他一起去罷,路上照應他些。”待雪囑咐道。
畫善領著方慈進來,方慈本就瘦弱,又患奇症,外貌上只有十六歲的模樣,個頭上比待雪略高些,可比書落矮上一大截。
書落微不可察地打量了下方慈道:“方賢弟,這一路就與我們同行罷。令師在北都,正巧去尋他。”
方慈笑著頷首,“多謝你們照應了,”他猶豫了下,“那個……我應該不是賢弟。”
書落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方慈在書落疑惑地目光下,紅暈漸染面頰,連耳朵都泛起紅色,“我今年二十週歲了。”
這下輪到書落愣住,吶吶改了稱呼:“方兄。”
待雪在一旁偷偷笑換來書落無奈而寵溺的一瞥。
書落和方慈上了馬車,待雪候在馬車下揮手。重生而來,數次分別,待雪心中瀰漫淡淡的離愁別緒。
馬車駛出幾米,方慈叫住車伕,撩起車簾衝待雪道:“公主不是說與我同行麼?”
待雪遺憾地搖搖首,“我現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書落也撩起簾子回看待雪,“你居然想去疫區?乖乖待在家等我回來。”
待雪難得見書落嚴詞厲色,吐了吐舌頭,面朝方慈悻悻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