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5756 【方慈看診】
5756 【方慈看診】
屈神醫和方慈小大夫在皇宮御醫院住了一個多月,便搬了出來住進了季陽樓的府中。小住了幾日,又搬進了林侯府,說是要給待雪調理身體。兩人就此在林侯府住下,全無想離開的樣子。不過這兩位醫術高絕、仁名遠播,是求也求不來的貴客,林老侯爺和老夫人自是熱情相待,擺出一副想住多久便住多久的待客姿態。
待雪早前便從皇后和書落的口中聽到過屈明子的事蹟,如今見著真人還是很吃驚。屈明子長相陰柔,唇紅齒白,一雙鳳眼微微上揚,端的是副妖孽相貌,瞧著也只是二十多歲的樣子,可是實際上他已年過而立。他面色冷淡,周身散發冷氣,性情古怪,倒也沒人不識趣敢去招惹他。
這對師徒性子倒是全然不同,師傅冷心冷情的,連個好臉色都沒有;徒弟整日樂呵呵的,待誰都周到有禮。
因著神醫師徒入住林侯府引來一大批求醫之人,書落乾脆在西屋留出幾間屋子給他們安置病人桃運狂龍。林侯府提供了便利,一時前來求醫的病人絡繹不絕。只是看病的幾乎全是方慈,屈大夫甚少醫治病人。有些財大氣粗的病人一擲千金向他求醫,他也全然不理,被惹煩了還讓方慈將人趕出去。
待雪不是第一次聽到方慈這樣替他師傅解釋,“家師專於疑難雜症,這種小病交給我便成了。”
前來求醫的人莫不以為自己得的是疑難雜症,聽得方慈如此說反而放下心來,耐心等候醫治。
方慈覺著自家師傅的性子還算好的,比起一草谷歷代谷主定下的“三不救”和醫一人殺一人的規矩,師傅只是不屑醫治太過簡單的病例而已。
只是屈神醫如此古怪的性情居然出現在鼠疫災區醫治病患,不太像是他會做的事。或許是受外祖母相托?
書落不許待雪常往西屋跑,擔心西屋病患傳染給待雪。待雪明面上答應他,暗地裡跑的可不少。
待雪進了西屋,一眾人等悄悄給她行禮。除去下人,還有前來求醫的病人。待雪來的多了,他們大多也識得了待雪。
公主殿下貴氣雅然,待人卻十分親切,從未見過她像誰發作脾氣。即便有誰無心冒犯,也只擺擺手,並不放在心上。
方慈正在醫治一個小腿上患有腫瘤的病人,他將烤過的刀片在病人的腿骨上削下一片腐肉。刀起刀落乾淨果決,面色沉靜無波,眼睛眨也不眨。
待雪腹誹:這小大夫性子溫潤和善,卻是個不怕血和刀的。
待雪一抬眼看見屈明子慵懶地靠在迴廊的木壁上,鳳眸專注地看向方慈,眼裡閃過一絲驕傲。
他察覺到待雪的目光,半掩的鳳眸忽然抬起,對上待雪的視線。
待雪不慌不忙地彎身行萬福禮,一舉一動,姿態萬千。
屈明子算來是待雪的長輩,又於鼠疫一事上對待雪和書落有恩,待雪行禮是應當的。
屈明子作揖還禮,“公主太過客氣了。”
待雪沒料到他會還禮,略驚訝了片刻。
屈明子環視一圈,指點方慈幾句便離開了。
方慈抬首沒見著屈明子的身影,一時恍惚,待雪提醒他道:“瞧著屈神醫的去向,似乎是外頭集市。”
方慈聽了才放下心來,繼續醫治病人。
待雪面上浮現促狹的笑,“你師傅這麼大人了,還會丟了不成?瞧你這副緊張的樣子。”
方慈擺擺手,“公主不知,我師傅是路痴。等病人都走了,我還得去尋他。”
屈明子神醫居然是路痴?怪不得他外出遊歷時,方慈心心念念去尋他。單看屈明子樣子還真看不出他居然是個路痴。
待雪和方慈正閒聊著,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公主殿下。”
待雪聞聲尋去,竟是冠參和華信走來。冠參攙扶著華信,一步一步穩穩走來。待雪記得不久之前,他也是這般攙扶著李付靜的。
兩人走近待雪彎腰行禮,“參見公主殿下。”
待雪一抬手,“起身罷。這是給夫人來求醫的?”
冠參恭謹回道:“正是輻射的秘密全文閱讀。母親聽聞林侯府上住了位神醫,醫術高絕,便讓我們前來請脈,開些調理的藥方。”
待雪知曉華信有孕在身,莞爾頷首,“還有三位病人,你們先坐下,稍等片刻。”
便是那三位病人只是平頭百姓、街尾乞丐亦或是風塵妓女,也不容插隊。這是一草谷的規矩,現在也是林侯府的規矩。
冠參和華信恭敬應下,在一旁的長凳上落座,面上並無不耐之色。待雪不禁高看兩人幾眼,待雪一直知曉冠參人品端方,這華信居然也是明禮安分之人。這般看來,這二人倒是挺般配。
冠參前面的病人年老體弱,常年臥病在床,陪同他前來的是位青衣少年,看起來應該是他的兒子。
“這湯藥服用三月,每日三次,兩碗水煮成一碗,”方慈揮毫寫下藥方給青衣少年,“還可加以足療效用更好。”
青衣少年問道:“何為足療?”
方慈起身去案前提筆寫下足療的藥方,“取這藥方中的藥材煮成一鍋水,待水放溫後泡腳即可。輔以按摩腳上的穴位,更有益於身體。”
方慈取出圖冊,上面一隻腳印形狀,密密麻麻地標註了各個穴位。
青衣少年很是孝順,悉心詢問,方慈不厭其煩地解釋。
待雪盯著那圖冊看了許久,到那對父子離去了還是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圖冊。
方慈納悶地看向待雪,“公主對這圖冊很感興趣?”
待雪擺擺手,靈機一動想到賺錢的好法子。
“聽你方才所言這足療堪治百病?”待雪指著圖冊問。
方慈疑惑地頷首。
“那不同的病症得用不同的藥方了?”
“這是自然。”
待雪眼波一轉,“民間似乎並未聽過足療……”
“這在我們一草谷世代相傳,倒也算不上絕密。只是一草谷與世隔絕,民間並不知曉這治病的法子。便是宮廷御醫對此也不精通。”方慈娓娓道來。
待雪頷首,轉眼看見候在一旁的冠參和華信,揮揮手讓下人扶他們上前,“讓你們多等了,見諒。”
冠參擺手,“哪裡,左右無事,多等片刻無妨。公主殿下真是才智無雙,僅僅一本圖冊,便想起造福天下百姓。”
待雪怔住,冠參以為我打聽足療是為了造福天下百姓?你這是奉承話,還是真心話?我壓根沒想到那裡,只想到賺錢了。便是皇室插手,一草谷願意把谷中世代相傳的藥方貢獻出來麼?一草谷和林侯府不用吃飯的麼?
這冠參人品端方,有兼濟天下之心,可實在有些不知變通。要造福百姓,運糧運錢,比這勞什子藥方實際的多。
待雪笑笑,沒有多言。
冠參對方慈道:“勞大夫給內子和她腹中的孩子看看。”
方慈還是取出脈診,華信放上皓腕,蒙上錦帕後才診脈。
方慈微垂眼,片刻後收回手,笑道:“夫人身體強健,腹中孩兒也安康。只是夫人似乎憂慮過甚,嬰兒會感知母親的情緒,也會作出反應。並非大事,夫人心境平和些即可,記得按時服用保胎藥。”
華信低垂眉眼,輕撫腹部,猶疑道:“敢問大夫,我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
方慈奇怪地打量她一眼,“這如何得知?待到生育那日便可知曉都市桃花運。”
華信眉宇間露出一抹失望之色,冠參攬著她安慰,“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我冠府的子嗣,我都會好好養大,你莫擔憂。”
夫妻倆湊一塊說了幾句便向待雪請辭,待雪莞然應下。
冠參臨走前喚住待雪,“公主殿下,聽付靜說你與她是至交好友。近來付靜身子不適,心情鬱結,勞公主閒暇時去開導開導她。冠某在此謝過了。”
這冠參真不是個聰明人,但若非他是這樣的人,能完全掌握在手中,李付靜才不會嫁給他。可惜李付靜百慮一疏,中途出現了華信。
他語意真摯,待雪只好道:“我十句八句也比不過你一言兩語,還是要你多勸解。”
冠參點頭,“公主說的是。”
華信眼裡一閃而過的嫉妒被待雪看個正著。
待到二人離去,待雪轉首問方慈,“你先前不是診出我母后腹中懷的是皇子麼?怎麼現在又說沒法得知了。”
方慈困擾道:“雖然這位夫人確實懷有男孩,但我不能說。我曾給一位婦人診過腹中子嗣,告知她是女兒後,她便將腹中孩兒給流掉了。師傅說世人不可測,若是再有人問此,不可再告知他們。”
待雪見她滿臉茫然,暗道他隱居一草谷不曉世事,心思純淨,還是屈明子保護的好。
待雪遲疑,“方慈,一草谷醫術這般高超,也無法醫治你的奇症麼?”
方慈抬首看她,她正看著自己,眼眸裡只是憐惜和好奇,並無異樣,他緩緩搖首。
待雪拍拍他的肩頭無聲安慰。
“平常人想要長生不老尚不可得,我既長得慢些,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方慈灑脫道。
待雪見他不似作偽,讚許地拍拍他的肩頭,“你一草谷可缺錢?”
話題轉換的太快,方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缺錢?”
“正是,你將各類病症的足療藥方給林侯府,我向你保證絕不外傳。待到我們府裡的藥房藉此盈利必讓三分利給一草谷。”待雪眉宇間洋溢著喜悅,“我跟你保證,你一定會賺翻了。”
方慈被待雪感染,也笑出聲來,“我得問過師傅,不過應該是可以的。”
待雪揮揮手,“快去接你師傅罷,一定要說服他同意哦。”
方慈點頭應下,向外走去。
待雪忙招手喚來音茗,讓她去喚林墨。
林墨已經習慣當家主母時不時找他,不過半盞茶的時辰便來了。
待雪將圖冊遞給他看,絮絮叨叨地說了自己的想法。
林墨默默接過,沉思片刻道:“公主,我若是沒記錯的話,林侯府的產業中並無藥房。”
管家說沒有就是沒有了。
待雪:“……”沒有麼?沒有不能開個嗎?
林墨:“侯爺回來了,您還待在西屋不回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