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6261 坦白前塵
6261 坦白前塵
自淨古寺回來後,書落總是若有所思、心不在焉。有時候待雪察覺到他的視線,抬起頭來看向他,只見他愣愣地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如此幾次,待雪拉住他的衣袖問他到底怎麼了,他也只搖搖頭,說最近公務繁忙,有些精神不濟。
待雪佯裝生氣,打趣他,“駙馬,你是不是在外面招蜂引蝶不敢告訴我?”
書落笑容苦澀,攬她入懷道:“待雪,我絕不會背叛你的。你永遠不會離開我的,對麼?”
待雪的鼻尖靠著溫熱的胸膛,心思一轉,便知書落的心魔是什麼。
那日穆和的話言猶在耳,“當異可成大材老焉,乃大器晚成之象……”
待雪猶豫,不是不敢將前世之事說與書落聽,只是從何說起?待雪心中對前世的書落總歸是愧疚的。越是愧疚,便越難啟口。
待雪再三猶豫,還是決定將前塵盡數道來,正欲開口,便被書落打斷了,“我愛慕你這麼多年,也算得大器晚成罷?”
待雪不錯眼地看著他,眼裡閃過感動的神采。是啊,那麼漫長的歲月,他始終不變、從一而終。不管自己如何待他,他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本以為此生自己早早來尋他,卻仍然是他付出的更多。
待雪雙手環住書落的脖頸,書落微微彎下/身子靠近她附耳過去,他以為待雪是要悄聲說話,卻不想耳畔突然被一口皓齒輕咬住。
書落一怔,沒了動靜。待雪牙齒廝磨他的耳垂,呵氣如蘭,“傻瓜,我絕對不會離開你。便是你以後要離開承都去北都,或是去別的地方,我也跟著你。只怕那時你要說路途勞累危險,不帶我同行。”
畫善正從外面進屋,乍見兩人相擁的景象一驚,隨即溫婉一笑,輕輕闔上門,離開了。
夜色漸沉,日光漸弭,只餘下晚霞的餘暉。門外的宮燈被點亮,溫煦的燭光透過紗縵柔和地射進屋內地面上。
屋內,香木燎燎煙香散開,呼吸的氣息似乎都瀰漫著曖昧的味道。
待雪的唇移開書落耳畔,落在他的面頰上輕輕一吻,最後落在書落唇角。
書落緩緩綻開一個溫雅的笑,大掌撫上待雪的臉頰。
若隱若現的燭光中,待雪勉強能夠看見他的輪廓,可是他的笑意卻清晰地傳達給了她。
待雪知道他被自己安撫了,不禁放下心來,欲言又止地開口想說前世之事,一個閃神突然被書落打橫抱起。
書落緊箍著待雪的手臂勁瘦有力,待雪驚呼一聲,匆忙抬起手挽住他的頸項。
書落邁步向床邊走起,待雪面頰上閃過一絲羞赧之色。自從書落防治鼠疫回承都之後,兩人行周公之禮的次數便多了起來。書落是不是想要個孩子?
待雪的唇畔被熟悉的氣息襲來,書落察覺到待雪的心不在焉,咬噬她唇畔的力度漸漸加大。
待雪悶吭一聲,書落才放開了她。
屋裡光線晦暗,但書落武藝高強,眼力比起待雪自是強上不少,加上雙目逐漸適應了黑暗,因此他隱約可以看見待雪殷虹的唇色格外誘人狂梟。
待雪觸手的溫熱胸膛似乎更熾熱了,待雪微微掙扎,卻像欲拒還迎。
書落抬手,衣袖拂過待雪的面孔。他緩緩地卸去待雪頭上的髮簪,打散盤著的髮髻,目光露出迷戀神色。以指為梳,他一下又一下地梳理待雪烏黑如墨的及膝長髮。
待到待雪的髮絲全部被理順,他側躺下來,將待雪摟在懷中。
一時間,天地間似乎只有彼此的氣息可聞。待雪靜靜躺在書落懷中,眉宇舒展,神情無比安穩自在。
“書落,你是想要孩子麼?”待雪的嗓音有些喑啞,在天籟人靜的暗夜響起。
書落有些不解待雪為何這樣問,“怎麼問起這個?”
待雪面色漸紅,尷尬地轉過頭,不欲回聲。
書落微一思索,頓悟待雪所問,喉嚨裡發出低沉醉人的笑聲。
待雪伸肘戳他一下,他才道:“哪個男子看到自己心愛的人能剋制的住?”
待雪斜他一眼,他佯裝委屈道:“為夫已經很是自制了,捱不住夫人光彩照人……”
黑暗中待雪看不清書落的神色,暗忖:平日裡那麼正經的一個人,怎麼跟自己在一起時總是說些不正經的話。
“你以前也不這樣!”待雪想到剛剛成婚的時候,書落簡直像是不近女色。
書落將額首抵在待雪白皙如凝玉的脖頸間,徐徐呼出的氣息搔動人心,“那時候你年紀太小了,我有足夠的耐心等你長大。”
待雪暗中翻了個白眼,結果等到自己都等不及了強上弓。
書落翻身覆在待雪上方,兩人鼻尖相抵,待雪的呼吸略微錯亂。
她的外衫不經意間被褪去了,一晃神間只餘下一件素色暗花中衣。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皓白的鎖骨。
書落的吻由她的面上,移到頸項間,再移到鎖骨,最後往下。
待雪呼吸急促,腦海裡恍惚記著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兒忘記了。還不待細想,便被身邊的人奪了注意力。待到神志稍微清醒時,書落已褪盡衣衫,□著胸膛。
待雪輕撫上書落的背,無意間觸碰到一道不平的傷痕。待雪從沒問過他身上的傷痕從何而來,但待雪很清楚他身上何處有什麼樣的傷痕。這些傷痕有刀斧砍傷的,有中箭後留下的,必是從前在戰場上留下的。
書落展臂抱起待雪,淡淡的馨香撲鼻,他一時情難自禁,神志似乎脫離了掌控。
待雪雙臂攀上他的肩頭,他一陣攻略城池,汗水從肩頭滴在待雪身上。
**碰撞的聲音響在煙香繚繞間,紫檀水滴雕花拔步床上紅/浪/翻湧,久久未歇。
待到二人相擁入眠,待雪疲乏,將睡未睡之際,忽然憶起自己似乎忘了什麼。她強打起精神來,抓住書落的手腕,“我有重要的事要說。”
書落很訝異,依待雪的習慣此時應該快睡著了,今日居然這麼精神。
“說罷,我聽著。”她撫開落在待雪面上的髮絲,輕聲道。
待雪眼眸移轉,睫毛輕顫如飛羽,“此事聽起來匪夷所思,卻是句句屬實。”
書落輕應一聲,靜靜等著待雪說下去盛寵枕邊妻最新章節。他見待雪神色凝重,一聯想起疑慮之事,便知待雪要將她最大的秘密和盤托出了。他等此時已等了許久。
待雪的手覆在書落的心口上,眼神恍惚,記憶回到了前世。
“我記得我的前世,也說不上前世罷。我還是李待雪,你還是林書落。那時是正帝十一年,我十三歲那年,我正愛慕祈晏。祈晏卻愛上了李付靜,不久二人便談婚論嫁。次年,父皇死於一場突發急症,第二日母后殉情於他,世王趁勢登基為帝……十八歲那年,世帝將我嫁給你,我與你假作夫妻……時日長了,我們日久生情便在一起了……二十八歲那年,因我不孕,我們領養了思悟,思悟是個極聰慧的孩子,在經商上很有天賦……三十八歲時沉痾難愈,我終是沒熬過那年冬季。”
待雪察覺到書落箍住她的手臂收緊,他抬手捧住他的臉,勸慰道:“都是從前的事了,如今說來像是看了場戲。”
待雪繼續回憶過往,“我死去之後,不知緣何,靈魂沒有入地府停留在人世,我便安心待在了你的身邊。一待便是一十七年,我看著思悟長大成人,看著你慢慢老去。待玥經營籌謀十多年也沒能推翻浽帝,你受牽累奉命看守皇陵餘生,尹微翰死於浽帝之手,待玥也要被執腰斬之刑。我去看了待玥行刑,一時魂魄受激盪,幸得尹微翰出手相助……然後我便重生了,再次醒來已是今生,正帝十一年春。”
待雪說的平鋪直敘、簡潔明瞭,掠去當時沉痛的心路歷程。當年的悲痛苦澀,何必說來討書落難受。只一點,待雪欺騙了書落,他們前世並未日久生情。前世她至死也不知書落心思,二人成婚二十年不曾兩情相悅,如今說來讓書落情何以堪。
待雪獨自守著這個秘密太久了,現下說出,反倒覺得一身輕鬆。
書落握住待雪的皓腕,慌忙道:“尹微翰令你重生,會不會有何報應?”
待雪目光露出一絲迷惑,“我也不知曉,只是他說我是方外之人,不在命盤之內,無甚大事。”
書落沉默,半晌才感慨道:“怪不得。”
待雪疑惑地看向他的方向,黑暗中之間輪廓。
“怪不得你會突然喜歡上我;怪不得你寫的一手行楷像極了我的;怪不得你對世王防備有加;怪不得你知曉錢姚的孩子是祈晏之子……如此一來,種種都有了解釋。”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待雪聽不出喜怒。
書落將自己的額首頂住待雪,“那時候的我這麼沒用,沒能好好守護你。可是,待雪,你愛的是你前世記憶中的林書落,還是現在你身邊的人?”
待雪一怔,忽然笑出聲來,“有什麼區別麼?不都是你。”
書落不作聲,待雪想了想說:“那你愛的是十三歲之前的我,還是現在你身邊的我?”
書落靜默片刻,湊近輕吻待雪的鼻尖,寵溺道:“還是夫人**,一語便勸解了我。”
待雪靠在他的心口,“觀音靈籤真是極準,我今生只求過兩次,如今看來都是準的。你求的姻緣也是準的,我們歷經這麼多磨難才在一起,我怎麼會不好好珍惜。”
書落本想辯駁前世的自己並非現在的自己,卻猛地一怔,有微涼的液滴滴落在胸口,是待雪的眼淚,待雪從不輕易哭。書落只好將人摟的更緊,無聲安慰。
待雪哭泣了半晌,才啞著嗓音道:“上蒼垂憐,終於一切塵埃落定,今生還會給我們個孩子。書落,我今日告訴你這個秘密,便是想告別過去。我們一定會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當然了。”書落的眸子在暗夜裡深邃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