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74碧水做客
74碧水做客
十月底時,三年一次的秋闈開考在即。鄉試入選方能參加會試。會試由大學士和禮部尚書為首,季陽樓、書落和待晟協助監考。
這新任大學士是謝族長老,出身旁支,在朝多年,勞苦功高,是首席主考官的第一人選。辦科舉本就是禮部的職責,禮部尚書更是多年前的魁首,才高八斗,門生滿天下。這兩位當選主考官在情在理。
而季陽樓身為國舅爺,書落身為當朝駙馬,都是實實在在位高權重的保皇黨。只是待晟入朝時間尚短,又曾受書落指導文章,資歷更是低了季陽樓兩階,居然也被點名協助科考。
待雪想起書落說父皇重用待晟,看來不假。待晟以命救父,感動了父皇,如今受父皇重用,也是他自己的造化。
待雪抱著寶寶在花苑裡,這個新花苑才建成的,一些長刺的花種全部移走,就怕紮上了剛會爬的寶寶。
待雪在草地上陪兒子滾西瓜,小包子滾會圓滾滾的西瓜,抬起頭看下待雪再繼續滾。
待雪和皇后果然是母子,承襲了皇后教導待玥的方子教導子非。即便是內心心疼,面上也裝作嚴厲狀。
畫善走近,瞧著小包子一個人玩的不亦樂乎,道:“小世子,今天有個小哥哥要來陪你玩哦。”
待雪抬眼看畫善問,“是碧水來了麼?”
“正是,”畫善指了指外面,“碧水姑娘去藏雪苑找公主,你不在,恰巧給我碰見了。”
正說著,碧水便抱著孩子進來了。
李其珏比子非大三個月,出生時個頭比子非還小些,也不知碧水怎麼養的,竟養的如今這麼敦實。反倒是一生下來就有九斤多重的子非,沒有出生時那麼胖乎乎的了。
碧水進來和待雪打過招呼,兩人並肩席地坐在草地上。
子非仍舊在滾西瓜,好似沒見著來人似的。
碧水把李其珏提起來,像替玩偶似的朝子非道:“子非,看這裡,有好玩的小哥哥。”
待雪好笑地睨碧水一眼,束手坐在一旁看子非反應。
子非專注地推著西瓜,完全不受碧水影響。
碧水哭喪著臉,對待雪作委屈狀,“子非不理我。”
待雪“噗嗤”一聲笑出來,拍拍碧水肩頭安慰道:“咱們府裡都喚他小名寶寶,你叫他子非,他不知道你喚他吶。”
碧水接受了待雪的說法,揚聲喚道:“寶寶,看過來,看過來。”
寶寶聽見有人喚他,像小動物似的,茫然的抬起頭,左右張望,小模樣可愛極了。
碧水指著寶寶道:“誒喲,真可愛,公主讓我把他抱回家罷。”
待雪裝作沒聽見,伸手抱過李其珏逗弄大鍊金師統治異界全文閱讀。李其珏是個愛笑的孩子,眉眼長得隨待晟,性子卻隨了碧水,大大咧咧的不認生,見誰都要抱抱親親。
他見待雪伸手,自己湊上去給待雪抱,然後將臉頰貼到待雪唇邊。待雪在他臉頰上覆了一個吻,他眯著眼笑,用臉頰蹭蹭待雪。
碧水還在觀察子非,拍拍待雪的手道:“公主,你瞧你家寶寶做事多專注,都不受咱們影響的。”
待雪瞅了認真推西瓜的寶寶一眼,“瞧著有些呆倒是真的,這娃娃性子隨舅父,跟待晟似的。”
碧水不以為然,“這麼小的寶寶哪裡看的出來?再大些就活潑多動了。”
寶寶推了一圈西瓜,照習慣抬頭看孃親一眼。他一眼就看見待雪懷中的李其珏,瞬間苦了張臉,將西瓜推到待雪旁邊,然後爬上待雪的腿,依進待雪的懷中。
小呆瓜居然會爭寵,待雪有些驚喜,抱起寶寶指著李其珏,“寶寶,叫珏哥哥。”
寶寶轉溜眼珠子,“咿咿呀呀”叫喚著,沒說出話。
李其珏從口中將粘著口水的手拿出來,握住寶寶的手,愣愣地盯著寶寶,“寶——寶——,寶——。”
這一叫,待雪和碧水都愣住了。
碧水笑罵道:“你個兔崽子,為孃的天天教你喚爹孃,你學不會。第一次說話竟喚寶寶去了,還只聽了一遍就學會了。真傷了為孃的心。”
碧水這一段“唱作念打”樣樣齊全,待雪道:“你就高興罷。”
碧水抱著孩子看著待雪直笑。
笑鬧過後,兩人將孩子放在草地上玩耍,自己起身坐在樹蔭下的石案旁飲茶。
碧水撫著茶盞,“姐夫近來忙嗎?”
“這都忙的瞧不見人影了,”待雪知曉碧水心思,“是不是待晟也是如此?”
碧水不答話,偏過頭去。
“這都當孃的人了,還耍脾性,”待雪輕笑道,“忙過這一陣就好了。”
碧水沉眉盯著茶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外養了外室。雖然夜夜回府,但都沒時間陪我。我歇息的時候,他還沒回來。我一覺睡醒,他都起身出府了。若非他的被褥動過,我都要以為他夜不歸府了。”
待雪瞧她哀怨,特別不仗義地笑出聲來。
小夫妻便是如此,從前如膠似漆,乍一受冷落,便難受起來。
書落最近政務繁忙脫不開身,心中對待雪多有愧疚,夜裡常再她耳邊唸叨:“最近忙,沒能多陪陪你。等一閒下來,我們去郊幾遊玩。”
待雪的心思轉回來,道:“你看你姐夫可信否?”
“自然是可信的。”
“連他都忙的大半月沒好好陪我說說話了,”待雪勸她道,“待晟近來不是頗受重用麼?”
碧水端起茶盞,淺酌一口,“說到這,待晟救父皇是應當的,父皇這半年來對待晟委以重任,待晟起初也很開心,後來便漸漸不太開心。待晟還曾與我說過怕辜負父皇,以他的能力不能辦好之類的。”
待雪暗道:你明知待晟忙,還對他不放心?!管夫君跟管兒子似的。
“父皇這是察覺了待晟的一片孝心,有意提拔極品小老闆。”待雪放下杯盞道。
“待晟這半年常受父皇召喚入宮,府裡也總有賞賜,理應是頗得聖寵。”碧水捂住心房,“可是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待雪拍他肩頭,“這是好事,別杞人憂天。”
碧水轉身抓住待雪的手,面上隱含憂色,“待晟才智幾何,公主是知曉的。皇上這般對待晟,會不會引來皇后娘娘誤會?”
碧水果真心性單純,沒有防備。
待雪暗忖:皇后可是自己母后,她就這般直白的問自己。若是碰上心有不軌之徒,還不被騙耍的團團轉?
待雪勸慰道:“我母后對待晟一直多有照拂,待玥儲君之位安穩高坐,母后不會多疑的。”
只是父皇這般大張旗鼓地給待晟在朝中樹立威信,難道是和母后又起了紛爭?
待雪琢磨不出前因後果,隨意安慰碧水幾句,便沒放在心上。
送碧水走後,畫善皺著眉頭進來,“公主,咱們關門說話。”
待雪見她面色嚴肅,便將寶寶交給奶孃,跟畫善進了藏雪苑臥房內闔上了門。
待雪坐下問道:“怎麼了?”
“是李付靜,”畫善皺眉道,“她暗中邀祈公子酒樓雅間一聚,祈公子去了。”
待雪一怔,“祈晏去了?”
畫善頷首。
待雪眉頭緊鎖,她記得前世祈晏之死與李付靜有些牽扯。本來見他們如今各已成家,斷了聯繫,自己也放下了心,卻不想李付靜又去招惹祈晏。
難道祈晏對李付靜餘情未了麼?這要是被錢姚得知,她該如何自處?
待雪估算了下,前世祈晏死於五年後。那時李付靜兒女雙全,冠府的當家主母,舉府敬重,夫妻恩愛,祈晏以故友身份庇護她左右。如今,祈晏早早與錢姚成了婚,又明瞭了自己對錢姚的感情,為何還願去理會李付靜?
待雪心思一轉,便清楚了。到底她與祈晏幾十載相交,知之甚深。祈晏心善,即便是已忘舊情,見李付靜落難也難視若無睹。這必定是李付靜示弱討得祈晏同情,她是如今境遇不佳,才想起曾經對她痴迷的祈晏麼?
待雪心中長嘆一聲。想起前世祈晏鍾慕於李付靜,自己痛苦難捱多少載。現如今自己是解脫了,倒是錢姚該如何受苦……
不論如何,自己也不能讓祈晏死於非命。
待雪看向畫善,“你可有什麼法子?”
畫善沉吟道:“公主心善,不欲置人於死地。可這李付靜確實容不得了。”
待雪憂心忡忡道:“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我不想為了她犯下殺孽,髒了自己的手。”
待雪經歷重生,見過神明,不願造下殺孽。她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李付靜必會自作自受。
畫善含笑看待雪,“公主所言在理。要徹底斷了李付靜的念想,還是得祈公子認清李付靜的為人。”
待雪沉思,李付靜擅長偽裝出弱柳扶風姿態,祈晏又曾鍾慕過她,這怕是不易。
沒想到未等到待雪有所行動,就有惡訊傳來,待雪只得先行放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