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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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待雪和書落被請去相府做客後,書落嚴詞拒絕了謝乾的建議,並暗示他與其與李付靜為伍,不如賣個面子給林侯府。謝乾是聰明人,自然不再搭理李付靜。李付靜在謝乾處吃了虧,反而賴上了謝乾,一時間沒心力來打擾待雪。不過依著謝乾的精明,她決計討不著好去。
轉眼畫善嫁出侯府,住進了相隔幾條街的蘭亭軒。不久後又是一年新春,迎來了正帝十九年,此時待雪已經重生第八個年頭了。
朝堂之上各大世家與保皇黨平分秋色,世家之間又相互對峙制衡,局面倒是一時穩定。
待晟在朝堂上功績卓越,頗受正帝讚譽,愈加重用。相比之下,年方十歲,尚在尚書房進學的太子殿下反而掩住了鋒芒。待晟威信愈重,追隨者漸多,其中年輕一派頗多,不少出身上次科舉。
書落一如既往地做他的兵部尚書,既不鋒芒畢露,也無甚過錯,將中庸之道演繹得極好。
待雪明白書落的處境尷尬。作為一朝駙馬,本應不得干涉朝政,當初父皇也是想一步步分了書落的實權,只給他保有名義上的爵位。後來為了對付世王,他不得不啟用了書落。如今局面雖勢力紛雜,倒也算一時平定,書落的做法正合適。
付丞已入朝兩年,任職大理寺,事多錢少,累死累活,也沒甚油水。好在付丞沉穩,不驕不躁,兩年裡偵破案件三百餘,不乏大案子,得大理寺少卿青眼相待,多加提拔。大理寺少卿年事已高,待他衣錦還鄉後,付丞極可能坐上大理寺少卿之位。
一草堂在兩位神醫坐鎮之下,生意紅紅火火,開年後又開了兩家分鋪。
正帝生辰大宴滿朝百官,待雪夫婦帶著子非一同進了宮。夫婦倆穿著同一服色的朝服,連同兩歲的子非也穿著袖珍版的小朝服,一家三口簡直成了模範家庭,引人歆羨。
年逾不惑的正帝久尊帝位所養成的氣度愈加沉穩,威儀更勝當年。他端坐在上,下首的老臣尚能自若,新任的官員無不戰戰兢兢。
皇后舉起酒杯,她一如既往的風華正茂,歲月似乎在她的身上沒留下丁點痕跡。
“皇上,臣妾祝您萬壽無疆,祝勤國國泰民安。”
正帝舉起酒杯,兩人視線相交,相視一笑,對飲而盡。
待雪牽起書落和子非的手,步入華臨殿正殿中。書落和待雪一齊下跪行禮,年方兩歲的子非也學著爹孃有模有樣地行禮,乖巧可愛,惹得正帝開懷一笑。
待雪起身,命隨行的丫鬟取出賀禮,是一柄三鑲如意,以紫檀作柄,柄首、腰、尾分別鑲嵌玉飾,珠聯璧合。玉澤晶瑩剔透,摸起來像綢緞,象徵吉祥如意。
待雪這禮顯然更合皇后心意,皇后命宮女取來三鑲如意仔細觀賞,“瞧這做工,是從御國尋來的罷?”
待雪頷首,“母后好眼力,這是御國皇室工匠所制。”
正帝取過看幾眼,這如意鑲嵌不同材質卻整合的恰到好處,相得益彰,也滿意地點點頭。
待雪彎身行禮,“祝父皇長樂未央。”
接下來是是待晟送禮,待晟和碧水上前恭敬行禮,身後的宮女兩個宮女齊力端上來一個巨大的壽桃和一碗長壽麵。
正帝看向壽桃,瞭然一笑,“待晟,這是你親手做的?”
待晟面頰漸染紅色,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和夫人合力做的,還望父皇喜歡。”
正帝大手一揮,“呈上來。”
姚京戒彎腰走下去將壽桃切下一個角和長壽麵一同端了上去。
正帝嚐了兩口,慈愛地看著待晟夫婦,“你們學了許久罷?依朕看不比御膳房做的差。”
“父皇喜歡就好。”待晟嘴角露出一絲靦腆的笑意。
隨後幾位皇子送的禮都很貴重,卻無甚特別之處。
到了待玥,他送了一件青花萬壽紋瓶。瓶子看起來平凡,並不耀眼,白底青花的字,細瞧才發現瓶身寫了一百個“壽”字,每個“壽”字形狀各不相同,一齊繪成了蟠桃的形狀。
待雪不禁抬眼看了正帝和待玥一眼。
這瓶子久負盛名,又稱“百壽紋瓶”,寓意“萬歲萬歲萬萬歲”,曾幾度在勤國皇朝興盛時現世。
待玥的這份賀禮可以說是壓過了在場所有人的風頭。
待雪偷偷瞥了一眼正帝,他面色沉靜,臉上掛著笑容,卻沒有方才吃壽桃時那麼高興。
待雪看著身著一襲月白色素面細葛布直裰的待玥屹立在殿中央,面色沉靜,目光鎮定,從容不迫的姿態依稀有了前世“玥王”的風範,心中不禁有股“吾家有弟初長成”的感慨。
最後是六皇子待昱,與皇后一致眉眼的小皇子邁著小短腿跑上前來,將皇后早早給他準備好的壽禮送給正帝。
待玥坐在待雪身旁,抱起子非,有些悶悶不樂。
子非心志稚嫩,卻很敏銳,“舅舅,你不開心?”
待玥摸著他虎頭虎腦的腦袋,淺笑道:“沒有的事。”
待雪湊近待玥,低聲道:“你騙得過子非,可騙不過我。怎麼不開心?”
待玥看已經到了百官給正帝送賀禮的時候,沒人察覺到他們,便湊到待雪耳畔,“皇姐,我總覺得父皇對我有所偏頗。”
待雪朝他促狹一笑,“多大人了,還這麼小心眼。”
待玥無視皇姐的話,皺眉正色道:“就像方才,父皇對著大哥的禮露出真摯的笑意,對著我的賀禮只是隨意點點頭。不說這個,同樣的事,大哥做了或許會得誇獎,若我做了搞不好還是一頓罵。”
“你這孩子,”待雪輕撫他的髮絲,“你是一國儲君,父皇對你寄予厚望,自然與其他皇子要求不同了,你要以此自勉。”
待玥皺眉,搖首,“怕是父皇有了改立皇儲之心。”
“你想太多了罷。”待雪也嚴肅起來,父皇怎麼會立待晟為太子?
“我並無何處開罪了父皇,為何父皇如此偏頗待我……”待玥喃喃自語。
前世幾位皇子都庸庸無為,不堪大用,而且待雪是相信待晟的為人的。待雪想或許是待玥少年心思細膩,才會胡思亂想。
這場談話不了了之。
待雪喂著子非喝粥,不經意抬首看見待晟身邊圍著一圈朝臣,其中不乏幾大世家的官員。有些待雪認識,是新晉科舉選拔出的官吏,而待晟協助了那次科舉考試。
待雪抬眼看向正帝,心中不禁疑惑,父皇為何有意提攜待晟,樹立他的威信?真的是因為三年前年待晟捨命救他,有意獎賞?
待雪心思百轉,想到待玥年紀尚小,才華尚未全然施展開來。他可是南鬥天相星轉世,命中帝星,待他長成後,說不定父皇就會重用他了。此時多操心,實在杞人憂天。
彼時的待雪沒想過突變會來的如此快,令人猝不及防。
待雪被遠處的說話聲吸引了注意,轉首望去,赫然是李付靜和刑部尚書次子金耀光。待雪還記得自己重生那會皇祖母生辰擺宴席,那時與李付靜談詩會友的便有金耀光。
金耀光後來娶了易芳閣蘭姑娘,惹得金尚書勃然大怒。易芳閣出來的姑娘可不是什麼正經人家,歌姬、舞姬,說是賣藝不賣身,到底出身風塵。這位蘭姑娘也是薄命之人,好不容易脫離妓籍,卻有因難產去世了,給金耀光留下個子嗣。
待雪好奇的是李付靜,難得她有勇氣出席宴席。聯想到她的所作所為,待雪又覺得她會出席是意料之中的事。
旁人都避的李付靜遠遠的,惟有金耀光與之閒談。這個人白活了這麼多年,沒甚長進,不為自己著想,也不知道他的父親和家族想想。
待雪掃視一圈,李付丞在不遠處,一個人、一壺酒,倒是自在。只是煢煢獨立的身影不免顯得寂寞。
待雪將子非放下,指了指對面坐席裡的李付丞,“去付丞舅舅那。”
子非右看看待雪,左看看李付丞,“哦”了一聲,向李付丞方向跑去。
李付丞又將酒盞斟滿,一個孩子的身影靠近了,小腦袋瓜後面束了一股小辮,顯然是待雪的傑作。
李付丞嘴角微微彎起細微的弧度,一把將寶寶抱進懷中。
子非指著斟滿酒的酒盞,抬頭定定地望李付丞。
李付丞並未被他呆萌的樣子迷失了心智,堅定搖首,“不行,你娘知道會罵我。”
聽到孃親,子非妥協了,嘟著嘴,咬下付丞喂在他唇邊的糕點。
另一旁,書落給待雪斟滿酒,促狹笑道:“不要呆呆地看著別的男子,我會吃醋。”
待玥抬頭來回看這倆夫妻,咋舌道:“你們都成親多少年了,還這麼膩歪!”
待雪揚起下巴,滿面炫耀之意,“羨慕罷,羨慕也沒用。你還太小了,娶妻納妾的事兒還早。待玥,你以後是做帝王的人,後宮佳麗三千。這一生一世一雙人,你是沒福氣享了。”
待玥臉色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