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與林侯爺 81 第六十二章

作者:斯以為是

81

第六十二章

待雪跟書落坦白後,在書落面前幾乎沒有了秘密,她表現的很坦蕩,時不時在書落面前說些前世發生的事。

“夫君,林墨管家一表人才,家境也不錯,居然四十歲才成婚!”

“夫君,思悟是個很乖的孩子,不管以後有沒有子嗣,我們都領養他好不好?”

“夫君,待玥四十歲還沒有娶妻,他今生可是要當皇帝的,不會是不近女色罷?”

“夫君,約莫十年後御國和禁國有一大戰,打了三年,我們勤國也受了波及。”

書落:“……”

書落猛然知道這麼多消息,費了很長時間消化,才婉轉地對待雪說:“待雪,那一世的軌跡與今生的已然不同,不少事情或許會改變。”

待雪聽了覺得有理,贊同地點點頭,“說的有道理,譬如我前世就不曾見過畫善,今生與畫善卻是至交。”

書落疑惑地抬首看她,“那曾延呢?曾延是我好友,你應該識得的,他沒能娶到畫善麼?”

待雪一怔,想道:自己前世鬱郁不歡去了,壓根就沒見過曾延。

“那時我只知道你和曾延有書信往來,連人都不曾見過,哪裡知曉他娶了誰。”待雪模稜兩可地回答。

書落聽了,也不再追問。

十月初,大皇子李待晟迎娶寧遠將軍之女孫碧水。大皇子雖非儲君,但卻是正帝長子、天潢貴胄。為人品行純良、人品端方,在朝中也頗具美譽。加之與莊嫄聖公主和太子殿下交好,所以無人敢輕視。

皇后給待晟選的宅院離集市較遠,靠皇宮近些,隔幾條路便是林侯府。待晟很滿意,碧水更滿意。因為正帝於婚宴前賜封待晟為“端郡王”,所以院宅門前掛著的是正帝御筆親書的“端王府”。

碧水今年十四,尚在適嫁年紀,但待晟僅僅十三歲,在男子中實在算成親早了。臨出宮前,正帝將待晟喚到跟前囑咐道:“你年紀尚小便成親,切記多做實事,莫沉迷於女色。”

待晟跪首磕頭,恭謹道:“兒臣定不負父皇教誨。”

正帝揮揮手,他頭也不抬地退下了。

正帝轉身對一旁的皇后道:“待晟這孩子,心眼兒實,不懂變通,也不知娶妻了會不會給夫人壓著。”

皇后眉眼彎彎,纖纖玉手覆在近十個月的腹上,樂呵呵地笑了,“還真被你說準了。我瞧過孫將軍的女兒,品行單純,大大咧咧的,可是制住待晟不成問題。”

正帝好笑地搖搖首,飲了口茶。

因著皇后臨產,正帝和皇后都沒有出席待晟大婚。可是皇太后親自出席,已是給待晟長了面子。

書落和待雪一早去懿極宮接皇太后,皇太后身著深紫色毛貂襖,披了件銀狐披風,顯得很精神,沒了前幾日的病態。

待雪趕忙迎上去,扶住皇太后,“祖母今日氣色真好。”

皇太后撫平鬢邊的髮絲,“多虧了方慈大夫看診。聽方小大夫說與你和書落交好,他和屈神醫在承都,你們得多加照料。”

待雪頷首回道:“皇祖母放心,我們省的。”

護送皇太后上了車輿,書落和待雪回了自己的車輿緊跟其後。一直到待晟府邸,馬車才停了下來。

書落先行下車,扶待雪下車後,二人一同迎皇太后下車。

此時,端王府門前已聚了許多人,眾人見皇太后齊齊下跪行禮,皇太后威儀不減當年,微一抬手喚眾人平身。

待晟上前來請皇太后坐在上座,皇太后擺擺手,“哀家喜清淨,去內院坐坐即可。你速去迎新嫁娘罷。”

待晟身量長了許多,瘦瘦高高的,雖然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卻很有些書生氣質。他今日人逢喜事,笑的格外燦爛,“是,孫兒這就去。”

轉首看見待雪,恍然大悟道:“皇姐,待玥一會子會來,勞你先看著他。”

待雪含笑應了。

書落在廳內和眾人敬酒,待雪不喜觥籌交錯、寒暄客套的場面,便留在內院陪皇太后說話。

約莫一個時辰,外面傳來喧囂聲,待雪命畫善看去,回覆道:“大皇子接了新嫁娘回來了。”

待雪便將皇太后扶起去了廳內,皇太后的出現讓廳裡一時寂靜。

待晟牽著紅綢領著碧水進了正廳,機靈的下人立即放上兩個軟墊。

懿極宮裡一位公公唱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成親禮實在繁瑣,待雪都經歷過兩次了,實在引不起她的興趣。她悄悄從皇太后身邊溜走,走到書落身邊。

書落身邊圍了幾位禮部的官員,與書落是舊同僚,也是識得待雪的,見待雪走過來,便行禮問安。待雪揮揮手,幾人識趣地退下。

書落牽著待雪走出人群,站在角落裡。

待雪眼利,一眼認出曾延,扯扯書落衣袖指給他看。曾延察覺到他們的目光,悄無聲息地繞過人群向他們走來。

待雪見狀,瞥了畫善一眼,見她面無表情,喜怒難辨,似乎兩人戀情並無進展。

曾延跟書落和待雪問好,然後便直直地望向畫善,一雙明眸,萬般情絲難掩。果然,片刻後,畫善附在待雪耳畔道:“公主,我與他說幾句便回。”

待雪善解人意地揮手,“多待一會兒也無妨。”

待雪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忽然聽到書落感慨,“早知曾延可能娶不到畫善,我就不拿話給他添堵了。”

曾延最好的兩位好友如今都已求得心上人,惟有他自己還沒有著落。

待雪懊惱道:“可惜不知道曾延娶的是誰……我記憶裡似乎他常年在北都,應該是娶了妻的。”

“莫想那些無用的了,”書落輕捏待雪的手,“那夫人一早便知大皇子會娶孫姑娘為妻了?”

待雪回答得理所當然,“我認識碧水的第一日便知了。從前聽待晟說過他的妻子名喚朱玉,知曉碧水乳名喚作朱玉時便知她會嫁給待晟為妻。只是——似乎待晟還娶了一妾,是御國的公主,叫什麼名兒,我就不知了。”

書落也很震驚,的確,碧水與待晟之間毫無疑問碧水頗為強勢,若是碧水不讓,待晟必不會娶那位公主的。況且,御國不似勤國,女子的地位頗高,改朝換代時常有女皇執政,後宮皇后、四妃也是可以參政的。御國居然嫁一位公主來勤國和親?

待雪悄聲提醒他道:“你忘記了,不是說約莫十年後有一場大戰麼?禁國侵略御國,御國皇帝請求結盟便將那位公主嫁了過來。後來是她同胞兄長登上皇位,她在勤國頗受尊重。”

“可是怎麼會嫁給大皇子呢?”書落皺眉,很是不解。

待雪搖首,“浽帝的心思誰知道呢?”

經書落這麼一問,待雪心中也頗為疑惑,浽帝這樣的一代帝王居然將能拉攏御國勢力的公主嫁給先皇庶長子為妾?這般不會惹怒御國皇族麼?

待雪此時不禁有些懊惱自己前世足不出戶,若是能知曉前因後果就好了。

書落輕聲喚她,她方回過神來,成親禮已結束,婚宴開始了。

皇太后揮手示意待雪不必過來,對眾人道:“哀家乏了,你們開宴罷。”慶嬤嬤扶著她,緩步離去。

兵部的同僚呼喚書落落座,書落擺擺手推辭了。待雪瞧這宴席中並無女眷,便知女眷都在內院,轉首對書落道:“你過去坐罷,我去內院看看。”

書落頷首,“待宴席散了,我去尋你。”

待雪走近內院,因著不熟悉路,走岔了,幸得一名丫鬟帶路到了新房。

待雪推門而入,入目的是碧水坐在桌案上用膳的情景,不禁笑出聲,“這紅蓋頭是要待晟來掀的,你怎麼自己掀了?”

碧水不以為意,“過會子用完膳再蓋起來,沒甚大事。”

“就該讓畫善來說你,終於見著比我還不著調的了。”

碧水探首看門外,“畫善呢?”

待雪坐下,丫鬟送來碗筷,待雪執箸吃了兩口菜,“跟曾延在一塊兒說話吶。”

錢姚抱著寶兒進來,寶兒一見待雪便樂呵呵地笑。

若非祈晏之故,這幾日也是錢姚大喜之日。

待雪抱起寶兒,戲謔道:“錢姚這是要嫁給祈哥哥做我的嫂嫂了?”

錢姚眉眼溫柔,笑意盈盈,“但願錢姚有福。”

待雪逗弄懷中寶兒,“我瞧著你就是有福氣的。這麼多年,你倆總算修成正果了。婚期定了麼?”

錢姚面無改色地搖首,“還未定下。”

待雪略一思索便知是祈府的緣故,祈晏的祖母是開國皇帝(待雪祖父)的親妹妹,祈府算得皇室姻親。世家門庭高,人事雜亂,怎麼肯讓嫡長子娶一個從祈府出去,帶有一子,又與他人談婚論嫁過的女子呢?便是錢姚是自幼在祈府長大的,家道中落的功臣之後,此事也是不易的。只是祈晏父母尚算開明,祈晏多加周旋,假以時日或許可成。

待雪輕拍她的手安慰,“有道是好事多磨,守得雲開總會見月明的。”

懷中的寶兒可是祈晏惟一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