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同人之月度銀牆 51休整
51休整
車隊行至“九天通衢”德州,思量之後決定休整一日,賈璉叫林之孝拿了自己的拜貼與舅舅張侍郎所給書信去德州知府府上,言明第二日要來拜訪。一面又遣了媳婦的陪房李三與王大柱去城中奔走,打聽哪裡有信譽好的鏢局,預備請了鏢師來當護衛。
因為此回歇宿之地為官驛,門口皆有德州府的駐兵,王熙鳳略感安全,隨著貼身丫頭安排妥當之後,一頭扎進綿軟的床上補眠。賈璉也是疲累不堪,只是他現在還不能睡,以自家媳婦現在的狀態,若不在德州休整一日,身子少不得要熬垮了去,“李管事,你去打聽一下,何處飯菜做得好,這兩日買了叫人送來驛館。”
管事李德勝領命而去,待林之孝回來,得了德州府樂知府的回話,說明日中午請賈知州前往月明樓,替他接風洗塵。來送貼子的小廝傳了話,得了賞,喜笑顏開離去。
第二日清早賈璉梳洗之後,帶了長隨及管事打點了禮單乘車前往德州知府府上。王熙鳳只想好好休息,便留了陪房李三家的和孫嬤嬤在身邊伺候,其它人等都放假半日。那些個丫頭們難得出門,德州物產豐饒,民俗開放,是幾人商量之後前來請示王熙鳳,想去街上頑頑。看身邊這些如花朵一般的女孩子,王熙鳳感嘆,“趁現在有機會出去走走也好,叫王大嫂子陪著,再將爺身邊的長隨叫上。在外莫要招惹是非,這裡比不得西京城,咱們府裡在此並無多少人脈,若你們生了什麼事,少不得要叫我與二爺操心。”
下頭一眾人等齊齊道,“奴才謹遵奶奶教訓。”
王熙鳳方才點了頭,“安兒去拿些錢分下去,叫她們好好樂呵樂呵,姑娘們不可落單,小子們不得喝酒,若有人違了這規矩,少不得未到德州就要開發了去。”
“是。”幾人魚貫退出房間,各自收拾出去了。
孫嬤嬤與李三家的進來伺候時,王熙鳳已經又在榻上歇著了,見她二人進來,支起身子道,“二位嬤嬤坐。”她二人忙道不敢,“奶奶快快歇著,奴婢自會照顧自己。”
王熙鳳依言躺回榻上,“李嬤嬤,年前姑太太報回喜信兒,說的是三個月罷?”
李三家的坐在榻前的小杌子上,一邊理著籃中線團一邊道,“是呢,那會子奶奶還抄了佛經的。”
“孫嬤嬤,年前的喜信兒,現下已是六月,我琢磨著這個月該是足月了呢。”王熙鳳按十月懷胎的日子算了一算,按說就是這陣子了,想來要早些準備賀禮才行。
孫氏笑道,“按著時日來算,最遲不過中旬,奴婢聽府里人說是個哥兒呢!”
“嗯。來報之時是說了是個哥兒的,我琢磨著要送些什麼禮才好,今兒正巧兩位都在,便替我拿個主意。”王熙鳳知府中送禮皆有定例,往後都是二太太在打理,自已連單子都未曾得見,現下賈璉已經外任,是須得去單單送份賀禮的。可送的東西,除了藥材,珠玉,實在不知眼下還有甚新奇玩意可送了。
“依奴婢說來,還是按著舊例送禮方才妥當。”孫嬤嬤思索一陣方才開口。
王熙鳳聽完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也罷,到泉州之後,孫嬤嬤辛苦一趟吧,替我往南邊姑老爺家把禮送了。”
孫氏點頭應了,李三家的卻有些不明白,“奶奶,送禮之事不拘哪個管事便成了,如何要孫嬤嬤親去一趟,莫不是……?”
王熙鳳笑著點頭,“孫嬤嬤到底懂醫理,她過去倒能替我與二爺瞧個仔細,一來令我們放心,二來若真有個不妥,孫嬤嬤早早瞧出來了,少不得他們要記我一份人情斬斷輪迴。”王熙鳳其實是想知道,林妹妹是不是真的體弱,賈敏與林如海是否有隱疾,若林如海不倒,不管他們能助上多少,至少賈府倒臺之時,不至於無一人伸手相助。
再說平兒南行已近兩月,,雖然透過劉順兒遞了消息過去,待自己在泉州定下來,便會差人與她聯繫。只是到底擔心她如何了,心中累積之事愈發多起來,日間也愈發覺得容易疲累。
三人又閒聊上幾句,王熙鳳睡意襲來,不多時又睡去了。
午飯是林之孝在明月樓定的,差了夥計送來,王熙鳳叫人接了,擺在屋裡。因想著飯菜頗多,便叫李三家的與孫嬤嬤一起用了,二人再四推了,最後還是王熙鳳一人用罷了飯。
賈璉在知府府裡用了飯才回來,喝了不少酒。王熙鳳給他喝了醒酒湯,又叫孫嬤嬤打來溫水,為其擦洗了一番方才任其睡下。下午時丫頭們都回來了,買了些新奇小玩意兒,王熙鳳各色看了一遍就叫她們下去收拾著,第二日清早又要啟程了。晚間賈璉方才醒來,與王熙鳳一起用了些清粥小菜,兩人在院中乘涼聊天。
“修遠,上午想起,姑太太該是這幾日生了,我琢磨著待我們到了泉州,就叫孫嬤嬤和管事親去一趟。”王熙鳳捏著手中的青桔把玩,“平兒那邊也不知如何了,正好叫孫嬤嬤替我看看她。”
“嗯,這些個事兒,勞你費心了。若還差什麼禮,便跟我說。”賈璉揉著太陽穴道,“這德州的酒勁真足。”
夏日的雨說來就來,撩開一絲縫隙看外邊,周圍都變得有些昏暗,有些像黃昏時的初景。賈璉他們的車隊已增至十二輛,一前一後的兩輛,是在德州的請來做護衛的鏢師所乘。雖是官道,到底阻礙了行進的速度,連著三日裡都是微雨不斷,待到得泉州之時,王熙鳳覺得整個人都要發黴了。
賈璉也好不到哪裡去,吩咐在官驛先行歇下,他自己稍稍休整了一下便攜了吏部文書與官印,前往府衙交接去了。又是好一番忙,頭半個月歇在官驛之中,待前任知州搬了出去,方吩咐人打掃了兩日,得了晴天方搬了進去,一應物品原就有的,自己又帶了些,是以東西竟十分齊全,只添置了些廚房物品便罷。
遣了林之孝家的喚來了牙婆,買了幾個粗使丫頭和婆子,叫李三家的去教了規矩,方才上手。七七八八的零碎事情,竟叫她忙亂了一月有多餘。不過這一月間,先是她尋摸了一些賀禮,叫孫嬤嬤與賈璉帶來的樂管事一道去了南邊,王熙鳳特意交待了孫氏,去那成衣鋪子尋管事劉順兒,讓他安排孫氏與平兒相見的事。再是為前任知州朱永謙送行,他已任滿三年要返京述職去了。辦完這些,一個月便只得月底兩三日了。
賈璉忙著熟悉手頭事務,整日裡忙到天黑方才回來。王熙鳳得了空與他商量了一下,定於七月初七宴請德州同僚,發完了貼子合計了一番,還有將近十日時間,二人合計了一番,該著手放人去四下裡打聽了,兩人各自安排不提。
遂抽了一日時間,將身邊的丫頭婆子們全聚了過來。
“自今日起至七月初五之前,除了我身邊的大丫頭,你們每兩人一組隔日輪換休息。”王熙鳳輕撫著手中清單,不及她們細問,“交給你們的差事無它,給我細細打聽一下泉州城如今情勢。誰家富貴,產業幾何,誰家為善,誰家跋扈。名門望族,才學士子,但凡城中掛得上號的,皆盡將其與我細細打聽了來。尋人打聽莫要太露痕跡,如今二爺始進泉州,各家都留神盯著呢,順道,也替你家主子尋摸尋摸哪家成衣鋪子做的衣服好,哪家胭脂水粉好,哪家酒樓飯菜出色,哪家銀樓樣式漂亮,如此方不著痕跡,這個月皆都多發上一個月的例銀,也叫你們出去鬆散一下,置辦一些小東西罷,也算是慰勞咱們前幾日的辛苦了。”
一干丫頭聽得差事,皆面露喜色,領了命下去。賈璉身邊的長隨管事,亦是每日被差出府去。一時間知州府中採買置辦,裁衣針線,人員出出進進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