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靈山下 第九十六章 告知真相
第九十六章 告知真相
雲祁在愣愣地看著紫衫良久之後，到底是接過了她手中的粥，道了句謝。
紫衫也知道再逼下去指不定會適得其反，也就先退下了。畢竟錦閣的那位還沒有進食呢。
端著精緻的中空雙層琉璃碗，盛著一小碗小米粥，加了兩朵梅花，清新雅緻。還端了一碟子梅花糕，雖算不上多精貴的食材，卻貴在淡雅，像餘流光這樣大病初癒又胃口不佳的人，這比那些山珍海味要合胃口得多。
紫衫推門進了房間，流光還是半靠在床頭，卻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只是眼神中的落寞，卻也越發重了。
紫衫敲了敲屏風的雕花木框，“流光小姐。”
一語驚醒望著窗外神遊的人兒，餘流光轉過頭來，親親一笑“叫我流光就好。”
紫衫點點頭，現在是來勸她用膳的，還是依著她的意思好一些。正想著要怎麼開口讓她多少吃點粥，流光卻先開了口，語氣帶著些落寞“祁哥哥呢？”
這一問讓紫衫臉色變了好幾下，這個要怎麼開口和她說...
看著紫衫眼神閃爍不敢直視自己，手指頭也緊張地彎曲緊繃著，聰明如流光怎麼會不知道其中有什麼，不方便和她說的事情。
流光用手撐著床，讓自己坐得更高一些，微微笑著，小聲地看著紫衫“紫衫，你是要瞞著我麼？”
“紫衫不敢，只是...”紫衫眉頭皺得老高，“流光小姐，有些事情，不是紫衫好說的...”
“是祁哥哥的事情，對麼？”餘流光開口打斷了她“讓你這麼糾結的，就只能是祁哥哥的事情了。”
看著紫衫一愣。卻也輕輕地點點頭，餘流光笑了笑“紫衫，當初你跟我的時候，我就說過，其它不要求你如何，但只一點，不許瞞我，你可還記得？！”
紫衫自然記得，初見時那個微笑著的瘦弱的流光站在她的面前，說的那句‘勿欺。勿瞞。’
“紫衫記得，不過流光小姐，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兵吞天下。”
餘流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淡淡一笑，輕得彷彿不曾存在過一般“紫衫，我已經是死過兩次的人了，還有什麼，會受不了？”這句話雖然是自嘲。但其間辛酸無奈，紫衫到底是知道的。
而且像現在這般一個人傷心離開，一個人渾渾噩噩，一個人毫不知情，紫衫認為，還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把事情擺出來好好談談。而且雖然雲祁是她的少主，但是身為女人，她認為餘流光有權利知道她要嫁的是一個怎麼樣的男人。至少在生米煮成熟飯之前能做好這個最重要的決定。男子可休妻，可女子要怎麼休夫？
現在三個人都不好過，與其這般等著時間磨去傷痛不如快刀斬亂麻，長痛不如短痛。這樣對三個人都好。
比如餘流光，她能知道她和雲祁是否真的合適。雲祁是否就是她的對的人，若是不是。與其在這雲府虛度韶華，不如去外面闖闖，找自己的幸福。
再比如蘇子宜，她不過是輸在出身和時間。不過是因為不是大家族子女，就失去了和雲家二少爺訂婚的機會，這在紫衫看來，都是狗屁。真愛哪裡需要這些花名。所謂般配不般配，都是不夠愛罷了。雖然她比餘流光晚遇見雲祁，但是哪裡規定了對的人不能後出場呢？就這樣連爭都不能爭一下，對蘇子宜來說，好不公平，對蘇子宜付出的這份感情來說，好不公平。
又比如雲祁，他不會知道自己會在什麼時候遇上真正對的人這不是他的錯，但是他還沒有擺平這邊的事情就劈腿招惹蘇子宜就是他的不對了。可是現在既然大錯已釀下了，就這樣頹廢死也不是個辦法，還不如徹底與某一個做一個了斷，總好比兩個人都辜負得好。
而且她是真的看得出來，少主是喜歡蘇子宜的，哦不可能說是愛蘇子宜的，眼神不會騙人，她跟了少主那麼些年，少主嘴巴一抿她都知道少主在想什麼，更何況少主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掩飾對蘇子宜的那份感情。她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所以就她來看，或許真正應該在一起的人是蘇子宜和雲祁而不是雲祁和餘流光。
其中她也有一點小私心。若是少主和蘇子宜在一起了，那麼易忻睿那邊，她還是有希望的吧，至少比現在有希望得多。
所以打定注意的紫衫深呼吸堅定地看著餘流光的眼睛，餘流光是個好人，沒有小姐架子，她也很喜歡這個單純的女孩子，但是感情的事情不是你美好你單純你就能一路順風，人見人愛的，到底是要辜負了這個女孩子的一分情意了。
“流光，我現在把一切都告訴你，不是見不得你和少主好，只是同樣身為女人，婚姻嫁娶這等人生第一大事，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這個男人適不適合自己後再做決定。”
紫衫說得很嚴肅，餘流光有淡淡的預感但是到底也是模模糊糊不甚清楚，只是紫衫說的道理她都懂，雖然她們的婚姻很複雜，但是誰人不希望能和真心愛的人相廝守一生？所以鄭重地點點頭“紫衫，說吧。”
接下來的時間裡，紫衫把這些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都告訴了餘流光，所有的細節，甚至人物表情，就像說了一個漫長又簡短的故事。紫衫在儘可能地還原，只是為了讓餘流光有自己的認知和判斷，而不去被她的感情所帶動。
餘流光靜靜地看著紫衫，聽著她講述一個和自己有關卻沒有自己參與的故事，陽光從窗戶灑下來，照在她長長彎彎的睫毛上，一顫一顫，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時間靜靜從她的髮間劃過，小米粥早就涼透了。透過陽光可以看見浮塵，窗戶外面的梅花又開了幾朵，白白嫩嫩地，卻堅挺如霜。
“...然後我就從祁院去了廚房，端了這些小米粥和梅花糕過來，想你身子剛痊癒，多少得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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