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 19活著

作者:月上無風

19活著

身子突然後仰,落在了平日裡睡的那張床榻上,錦被上由小滿燻上的安眠香如此熟悉,可密密罩下來的他的氣息,卻陌生的讓翟羽身上的每一個角落都在顫抖。但不管她如何使盡渾身解數,依舊無法擺脫他的掌控分毫。

吻結束之時,裂帛之聲卻乍然響徹房中。

這比帶著吮齧的親吻更深地觸動了翟羽內心那段恐懼回憶。

即使她知道被撕裂的布帛,並非來自於她身上的衣物,卻也能夠肯定,這聲音帶來的絕非好事……她一邊戰慄,一邊試圖往床的角落縮去,可剛剛挪動分毫,就被翟琛一手抓了回來。手掌按在她小腹上,彷彿她每一次呼吸,都必須經過他的同意。

“四叔……四叔……”翟羽緊張的都快哭了,驚惶失措地伸長雙手想去觸碰他,卻只摸索到他捂她眼睛的那隻手臂。可還沒待她抓住,質地微硬的袍袖便又自她指尖抽走。但這卻不等同於她能睜眼視物,能看到他此刻是什麼表情,只為下一瞬,遮住她視線的掌心就由一條長長的錦緞取而代之。

他托起她後腦打結,她便抬高手去解,可兩隻手腕很輕鬆地就被制在他修長指尖,用做床幃的緞料也是極品貢緞,觸及皮膚冰軟綿韌,此時卻如蛇一般讓翟羽恐懼,也如蛇一般緊緊纏上她腕間,固定的死死的。

絕望……

翟羽終是絕望地哭出了聲,在翟琛去解她衣服時抽噎著問:“四叔……為……什麼?”

他自然沒有回答透視之眼。

等待他答案的時間,一瞬一息都變得無比漫長,可她知道,他並沒有為她的問題停下手來。

被蒙著眼,看不到他的神情,更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麼,空蕩蕩的心頭徒留恐慌作祟,令身體敏感得像一碰就要炸掉。

翟羽咬住嘴唇不準自己再抽泣,卻在他早已不再寒涼的手探入她中衣,直接撫上腰際並沿著柔軟腰線逐漸上移時,又一度不受控制地爆出泣音。

他的手掌在遇到她纏的死緊的裹胸時,有了短暫的停滯,最終依舊輕柔地摩挲而上,罩在只有小小弧度的胸口,放了片刻,感受著她慌亂的呼吸和又急又重的心跳。

下一刻,白色布帛從中間被徹底撕裂,翟羽忽然有了更多的空間和力氣呼吸,卻發現,呼吸帶來的起伏,竟像是對他若即若離放在她心口的掌心的迎合。

這認知的可怕,讓翟羽立馬轉了心思,咬著牙,倉促地將心頭憋屈,直接問出了口:“是因為我和母妃長的很像麼?”

他依舊沒有出聲,呼吸卻有一下失去控制,變得極沉。而原本輕柔籠在她胸口的手掌,也實實在在地重重地落了下去。

這樣的反應,翟羽只當是被自己說中。

心底有一道藏了許久的傷口豁然被狠狠拉開,她痛的無計可施。只有原本凝結眼眶的淚水,毫無顧忌地暢快湧出,浸溼了矇住眼睛的淺褐色錦緞,沿著她蒼白的面頰,滑落至她已然散落的黑髮裡,隱去。

“所以這算什麼呢?”她吸了吸鼻子,自嘲地揚起唇來,“是你想報復誰麼?報復一直不愛你的母妃?還是報復我剛剛破壞了你的好事?或者是你單純想找個洩慾的對象?不會剛剛太子或者那羅增還給你下了春藥?多萬幸你沒被他們捉住把柄,多萬幸我居然長得像母妃……翟琛!”

驚覺他的兩手突然探入她兩條緊緊夾著的腿,再從中用力拉開,翟羽死命的掙扎,竟然平生第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

她抿唇,呆了,同時察覺到他也有些怔住。不過很快地,他就用喑啞的嗓音緩緩說出今晚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翟羽,記住這疼。”

**

並不用他提醒,這撕心裂肺的疼痛,定足夠她終生難忘。

整個人像是要從中間被撕開的一剎,翟羽張開了嘴,想重重地喘息,卻發現呼吸都已成了奢侈。

手腕被捆住,固定在頭部上方,只有纖細的手指徒勞地扭曲抓緊,像是要握住什麼。

還能握住什麼呢?

翟羽咬住下唇,不允許自己再哭,卻控制不住不斷從喉頭逸出的喘息和低吟,而這些聲音,只讓她覺得屈辱、醜陋與難堪。

而他身上那令她眷戀的氣息,明明此時該是她平時根本不敢期盼的親近,卻偏偏成了一把把刮骨刀,剜心剔骨,痛不欲生。更將她以往那些午夜夢迴時不切實際的期盼,從內心深處颳得乾乾淨淨……

是,她不敢說自己沒有幻想過有關他的一切。她總盼著他能認真地將自己看入眼裡,重視自己如同自己重視他一般……

那些溫柔的夢,他的懷抱,他的微笑,他有一天會輕輕牽著她的手,看盡滾滾紅塵……她會陪在他身邊,一直陪著,讓他不再孤單功夫帝皇。

這些幻想,原本在上次以為他要娶顧清澄而罰自己跪時;在他撕碎她的裙子強硬吻她又表現的十足鄙夷嫌棄時;在她衝到琛王府得到他放過她的承諾時……都已被當成禁忌,暫時偃旗息鼓。即使她還常常不受控制為他所左右情緒,也沒想過自己和他還會並肩站在一起……

直到齊丹青去世,他終於難得地對她溫柔,就那麼一點點,便讓所有期冀起死回生,讓她痴心妄想也許他也會真的心疼自己,他也會關心在乎自己……

可這次,終於是他親手,將她偷藏著的美好夢境全部砸碎,那些碎片湮沒至頂,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翟羽,”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即使看不到,也要好好銘記這一刻。記得自己的尊嚴和感受對他而言有多麼不值一提……從今往後,好好恨他,再不原諒。”

**

她原本是打算一直清醒著,將所有的痛與侮辱全部銘記在心。可到後來,翟羽都忘了自己是怎麼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是在鋪了狐裘的馬車上,沒了捆縛,除了沒有裹胸也算是穿戴整齊;眼睛睜開,也不再是漫無邊際的黑暗,而是能直接看見車內的陳設……若不是身上有難以啟齒的痛楚,她都快以為不過是場噩夢。

自嘲的笑笑,再一度撐開沉重的眼簾,就看到了小滿。

小滿見她醒來,便立馬手腳麻利地倒了一杯水遞給她。翟羽裹了狐裘坐起身,接過水漱了漱口,吐掉,再開口問:“這是?”嗓音粗噶得像是砂子在磨。

小滿再從一直溫著的壺裡斟了杯溫水給她喝,恭聲回答:“是去江南的路上,是奴婢帶殿下上的車,沒讓別人看見。”

別人?

他倒是神通廣大又考慮周全。

翟羽冷笑了一聲,又問小滿:“那琛王人呢?”

“王爺還有一些其他的事要處理,並不跟我們一起走。倒是珏王爺試圖來看殿下,被奴婢擋了回去。”

哦,其他事?

翟羽無聲地笑,腦海裡出現他冷漠離開再讓小滿進房收拾殘局的畫面,怔了好一會兒後,才嘆了聲氣,對小滿說:“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小滿愣了會兒,漸漸低下頭去,捏著拳,似是又在做著什麼鬥爭。這神情落在翟羽眼裡,便不免想到了昨晚,她透露母妃在長思苑等自己時也是這副表情。後來才明白,她是在暗示自己母妃出了事。

可為什麼不明說,卻也是這般困難才委婉地將自己支去長思苑?

是不是隻能說明她擔心違背了她主子――翟琛的心意?

翟琛的心意還能是什麼?

翟羽又一次覺得自己可笑,以往生活裡還有更多此類的蛛絲馬跡,只有自己一直故意忽視逃避。

“有什麼話就說吧。”又發了會兒呆,翟羽回過神來時,隱隱嘆了聲氣,經歷了一次後,她實在怕小滿這樣的表情。

小滿卻突地在馬車裡對她跪下了,膝蓋蹭著地面磨到馬車另一側,從一直溫著的另一個壺中,倒出一碗藥來。藥汁的味道很快瀰漫在整個車廂。小滿將碗小心翼翼舉過頭頂,又一膝蓋一膝蓋地蹭回翟羽腳下,十足恭敬地將藥捧到她面前:“殿下,請服藥。”

翟羽擰緊了眉毛:“什麼藥?”

“這……這是王爺吩咐的……”小滿難得的結巴,還說的又快又急,像是有誰在攆她,“是徐太醫的方子,絕不會傷身體的煮酒點江山全文閱讀。王爺……王爺還說……”

翟羽看著那黃褐色的藥汁恍然大悟這藥是做何用途,心裡又有火氣在翻江倒海,幾乎壓制不住。冷冷笑了許久後,翟羽咬著牙,故作無事地抬了抬下巴,問:“他,還說什麼了?”

小滿高捧著碗,依舊低低伏□去,聲如蚊蚋,“說,昨晚,是他一時失控……”

翟羽原本以為經過昨天一晚上,心口千瘡百口,對任何事都該無懼了,可他如今避而不見、一句失控、叫小滿送來一碗避子湯的行為,卻依舊讓翟羽明白,他真的還能雪上加霜,做的更絕;而她,也還能體會到何謂更痛……

“我不喝……”翟羽捏緊拳頭,故作淡然地別開了頭。

“殿下……”小滿似也是要哭了出來,悽悽愴愴地喊了她一聲後,又說,“殿下還請不要意氣用事,若是……真有了……”

翟羽喝了口水,悠悠閒閒接過話:“讓他給我、還有他的孩子收屍。”

小滿驚了一跳,放下了手裡的藥,表情卻一點點死寂下來,低頭緩聲道:“王爺說了,殿下不喝藥,小滿便是死。”

“那你就去死。”

翟羽話音剛落,小滿就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匕首,極快地往自己胸口扎去。翟羽眸光一凜,狠狠擲去手中茶盞,將那匕首打落在地。

“為了他值得?命真的不要了?”翟羽氣得顫抖。

“小滿的命本來就是王爺的……”小滿輕聲囁嚅道。

翟羽嗤了聲:“真難想象他是怎麼收買到你的。”

小滿緘口不言。

翟羽彎腰,自地上端起藥,深吸了口氣,便仰著頭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濃重在唇齒間瀰漫開,一直滑落至心口,翟羽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確認自己眼眶不再酸澀後,才低下頭來,卻正好對上小滿擔心不已的目光。

她笑了,沒心沒肺的:“別這樣憂慮地看著我。你家王爺都十分清楚明白,不論發生什麼,我也決不會去尋死。我還有母妃要照顧,還有仇沒有報,怎麼捨得死?”

所以才對她下得了手,諸般殘忍。

而無論他怎樣殘忍,她都依舊必須,好好的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我好壞~~~~(>_<)~~~~

我要躲在牆角反省去……

求各種無側漏深情愛撫,告訴我,你們是愛我的~~

咳,四叔還是……唔……不像看上去那麼壞的……雖然……他已經夠壞了(我在說神馬呀……)但關於那個避子湯……有隱情。小虐怡情,我保證很快的就讓他們解開誤會,甜甜蜜蜜……

24小時,24小時,24小時內你們想看到下一章咩t^t你們懂的

另外,之前搞的那個活動就此結束,初吻第9章,初h第18章,同時猜對初吻和初h的有木有啊?尤其是在論壇猜對的~等明信片印好了有明信片送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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