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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園藏愛 44 小心東宮。

作者:焦糖冬瓜

44

小心東宮。

軒轅靜川抬了眼要去看,王貝兒卻最先反應過來,一把將那張紙奪過。

“這是小麥子的口信。”

陳公公轉身探了探門口,莫祁風就守在門外,陳公公對他使了個眼色便將門關上。

“我的小祖宗哦!東宮就是皇后的意思,你怎麼得罪皇后了?”陳公公轉過身來,十分著急。

“……是因為靜妃娘娘的事情……”

“老奴明白了!唉……在宮裡邊兒啊,要是一個主子賞識你對你好,你就成了另一個主子的肉中刺了!”

“我該怎麼辦啊?”路小漫知道皇后的手段,心中不害怕那是假的。

“還能怎麼辦啊?以後東宮那邊的問診,你就一概都別去!”

“可如果皇后娘娘派人來傳呢?”

陳公公看了一眼正專心致志吃餅的軒轅靜川道:“那就只有五皇子能救你了!你若去東宮,便讓五皇子也跟著去!誰不知道五皇子就愛粘著你玩?到時候老奴和莫統領也會跟著一道去,皇后娘娘見了莫統領自然不敢把你怎樣!”

路小漫還是忐忑,這件事她也不能跟靜妃商量,她如今有孕,讓她知道了徒增擔憂根本沒有意義。

不知何時,她的手被人握住了,對方的手指輕輕陷入她的指縫裡,安心的感覺像是溫熱的水霧滿上心房。

“小饅頭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你這個壞蛋,手上都是麥渣!全都揩到我這兒了!”

路小漫故意生氣地要將他的手甩開,誰知道他卻越抓越緊。

也許就是因為軒轅靜川像塊牛皮糖一樣粘著路小漫,東宮那邊一直沒有動靜。

盛夏已至,夏蟬在枝頭髮出要將人耳朵都撕裂的聲響。

這麼熱得天氣,路小漫真想將自己從頭到尾淋個透,更不用說懷有身孕的靜妃了。

皇上下旨前往京城北郊的涼山行宮避暑,宮人們都道其實皇上也就是想要靜妃有個舒服的地方安胎。軒轅靜川是皇上最寶貝的兒子,怎麼捨得讓他受熱,自然也是要跟去的。二皇子軒轅凌日、三皇子軒轅衝雲在朝中均有官職,只有四皇子軒轅流霜可以隨行去涼山避暑。本來容貴妃也得了恩典,但她不喜陰溼,還是留在了宮裡。

路小漫卻有些擔心了,靜妃和軒轅靜川都去避暑了,陳公公也跟著去,就連軒轅流霜也不在宮裡了,可偏偏六宮之主的皇后半步都沒有挪動,難不成皇后是專等留下來整治她的?

誰知道剛見著安致君,他便對她說:“你怎麼還不收拾收拾?今天要啟程去涼山行宮了狂妃馴邪王。”

“我也要去?”

“你能不去嗎?”安致君沒好氣地一笑,“靜妃說要你陪著說說話,五皇子吵嚷著要跟你玩。”

路小漫喜出望外,一顆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裡,趕緊回去收拾了東西跟著安致君出了宮門。

他們是隨行的醫官,有自己的馬車。

這是自打入宮之後,她第一次離開皇宮。打開車簾,她望著綿長的宮牆,相似的風景不斷後退,終於行過了宮門。

熙熙攘攘的京城市集,熟悉而陌生的氣息迎面而來,路小漫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知道死老頭怎麼樣了?有沒有找過她?

“想什麼呢?半截身子都要掉出去了。”安致君的手掌繞過路小漫的額頭,將她帶回車廂裡。

“呵呵,想我的爺爺。”

“你爺爺?是啊,在我之前都是你爺爺教你的醫術。”

“他就是個江湖騙子。”路小漫癟著嘴道。

“但是教了你不少民間藥方,連我都覺得十分受用。你若是想他了,不妨請陳公公幫忙,找人去打聽打聽。”

“不了,如果他就在京城裡,陳公公也許還能找見他……可我知道,他不在京城裡了。他是個自得其樂的人,說不定沒了我這個拖油瓶,他過得可痛快了呢!”

死老頭最常說的一句話不就是一切隨緣嗎?

車隊一路行出了城門,自北而去。行宮修築在涼山的山頂上,車隊需得自盤山路而上。

路小漫本就很少坐馬車,搖晃了一路,現在又是一圈一圈的盤山路,她逐漸覺著頭暈腦脹,早晨吃下去的雪菜瘦肉粥都從肚子裡翻了上來。

安致君自然是發現了路小漫在難受,他將窗簾捲起,用力掐著路小漫手指間的虎口,她雖然覺得好些了,但還是難受。

一匹白馬行過車窗,馬背上的男子傾□來。

“小漫,我帶著你騎馬吧,就沒那麼暈了。”

他的聲音極為好聽,宛如流雲綿延劃過天際,正是軒轅流霜。

路小漫想起那日他用銀針扎自己的事情,手指又痛了起來。

“謝殿下關心,奴婢怎能與殿下同騎。”

軒轅流霜啞然一笑,喊了一聲,“小江子――”

“殿下有何吩咐?”

“你帶著小漫騎會兒馬透透氣吧。”

說完,軒轅流霜便揚鞭而去了。

安致君也是贊成路小漫別再窩在車廂裡,路小漫出了車廂,坐在馬背上,小江子替她牽著馬。這是一匹十分溫順的小馬,還未成年,路小漫不懂騎馬,但坐在上面卻絲毫不費力。

“我說路姑姑,你的面兒可真大啊。一有點兒不舒服,四皇子就當成天大的事兒了。”

“你能別叫我姑姑嗎?我還比你小呢家裡住著姐妹花。”路小漫真有些不懂宮裡面這姑姑的稱呼是怎麼來的,那些個宮女們混了一輩子就為了別人喊他們一聲姑姑?

“好吧,小漫……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四皇子對你的心意你真一點看不出來?”

“能不說這個嗎……我暈著呢……”

路小漫一抬眼就能看見車隊最前列軒轅流霜的背影。

他的背脊挺拔而有力,姿態也是低調的優雅中透露出幾分皇家的貴胄之氣。再過一段時日,他就要成年了,也將出入朝堂,朝中權貴們要與他攀親者比比皆是。

無論軒轅流霜有多完美,路小漫只覺得能看不能碰。

“我看你這輩子就這麼暈著吧!”小江子狠狠白了她一眼。

忽然一輛馬車在他們身旁停了下來,軒轅靜川半個身子探出車窗,一旁的莫祁風一把將他託回車裡。

“我要和小饅頭一起騎馬!我不要在這裡面!憋死我了!”

路小漫的唇線彎起,果然陳順拗不過他,只得將他送了出來。

“小漫,你可把殿下看好了!莫統領!請多留個神!”

莫祁風微微點頭。

有侍衛給軒轅靜川牽來一匹馬,但他卻不肯上馬,非要同路小漫坐在那匹小馬上。

這匹小馬哪裡乘的起兩個人啊,當軒轅靜川爬上來時,小馬的腿都彎了,路小漫頓時心疼了起來。

“殿下,奴婢陪著您騎那匹大白馬好不好?”

“好啊!”

說白了他就是要和她騎同一匹馬,那匹馬是胖是瘦是白是黑壓根兒沒關係。

路小漫是不會讓軒轅靜川摟著自己的,這麼多人看著也不是個樣子。

“奴婢騎了好一會兒的馬了,想落地走一走,奴婢幫您牽著馬好不好?”

“嗯……”軒轅靜川搖了搖頭,露出委屈的神色。

“奴婢還沒牽過馬呢,這第一次,奴婢幫殿下牽馬還不好嗎?”路小漫耐著性子哄勸。

也許是那句“第一次”令軒轅靜川動搖了,他好不容易點了點頭。

路小漫呼出一口起來,莫統領扶著她下了馬,教她如何牽住韁繩,路小漫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

幾隻小鳥飛過頭頂,軒轅靜川便仰著頭一直看,發出呵呵的笑聲。

前車,光烈帝陪著靜妃倚窗而坐,遠遠傳來一陣歌聲。

“小呀麼小蛋殼,你呀麼你別哭,乖乖地跟我走啊,回到了我的窩……”

正是軒轅靜川的聲音。

光烈帝眉梢一挑,低聲道:“這唱得什麼東西?”

靜妃抿唇一笑,“估摸著是和小漫那丫頭在一起呢。皇上介意殿下唱民間的童謠?”

“民間哪有這樣的童謠?”光烈帝悶笑了一聲,又道,“不過聽著倒是很喜氣。靜川很喜歡和安致君的那個小徒弟在一起嗎?”

“是啊,小漫為人爽直,又有幾分孩子心性,五皇子當然跟她處的來,再加上北宮裡那段經歷,五皇子對小漫自然多了幾分依賴幻月風雲。”

“這樣啊……無論是誰,能讓朕的靜川高興,朕都感激她。”

涼山行宮自然是比不得皇宮那般巍峨富麗,但傍山而建,多了幾分難得的秀麗氤氳。這裡樹木茂盛,花草繁多,不似御花園中那般精心培植,更顯得自然愜意。

陳公公說了後山風景更美,還有一個清衝泉,泉水清冽見底,皇上每每來到涼山行宮避暑都會吩咐御廚去泉水中打幾尾新鮮的活魚,說的路小漫的口水都要掉下來了。

安排了行宮裡的住處,路小漫便迫不及待地跟著御廚去了後山。

當她望見那自高處流瀉而下的瀑布,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如霧似煙,溼潤之感迎面而來,彷彿連自己的呼吸都被洗淨了一般。

兩個小公公帶著網子下水摸魚了,路小漫在石岸邊看著他們怎麼撈也撈不上的樣子,不由得咯咯笑了起來,她將衣袖一挽,踩入水中,“我來!”

要說下水抓魚,她路小漫可是行家,以前在村子裡不知做了多少次了。她先將網子置於水中,待到魚兒遊入網中便驟然收起,三、四條活蹦亂跳的魚被撈了起來。

“路姑姑您可真厲害啊!”

一聲“路姑姑”讓她原本雀躍的心情瞬間涼了下來。

“你才姑姑呢!我都不記得有你這麼大的外甥!”路小漫叉著腰叫嚷起來,兩個小太監接過魚低著頭跟著悶笑。

“路姑姑好興致啊。”

溫潤的嗓音和著淙淙流水,十分悅耳。

只是當路小漫看見來的是誰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四殿下!”兩個小太監站在水裡,行禮也不是不行禮也不是。

“你們既然抓了魚,就先且退下吧。”

“是。”

兩個小太監拎著漁網離開了,只剩下路小漫站在水裡不知道該不該上岸。

軒轅流霜低□來,幾分戲謔地笑著。

“是不是如果我守在這裡,你就打算一輩子不上岸了?”

“怎麼會……”路小漫上前走了兩步,誰知腳下踩著什麼一屁股坐了下去。耳邊是咕嚕嚕的水聲,她想撐起自己無奈水底的鵝卵石有些滑,整個人都向後躺了下去。

有人下了水,一把將她撈了起來。

她抹開臉上的水漬,咳嗽了兩聲,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在軒轅流霜的懷裡了。

“就算要躲著我,也不用這麼費力,你真以為自己是魚,在水裡也能喘過氣來?”

他的臉離她太近,眼角眉梢都是令人心跳的風度。

路小漫嚥下口水,假裝鎮定道:“我若真是魚,指不定就成了皇上盤子裡的菜了。”

“若真是那樣,你也不是父皇盤子裡的菜。”

“為什麼?”

“因為要吃了你的人是我。”

“哈?”

路小漫這才醒過神來,軒轅流霜唇上劃出迷人的弧度,抱著路小漫走向岸邊,將她輕輕放下豪門絕戀,億萬新娘。

他撐起身坐在了她的身邊,看著路小漫落湯雞的模樣,他低著頭呵呵笑了起來。

“殿下笑什麼?”路小漫擰了一把自己的衣角,沒好氣的問。

“笑你已經玲瓏有致了,我卻一直沒發現。”

路小漫低頭一看,才發覺溼透了的衣衫緊緊貼在自己身上,頓時臉上一陣滾燙,路小漫抱著膝蓋恨不得將腦袋都埋進去。

軒轅流霜毫不介意地撐著下巴望著她,調笑道:“現在打算裝烏龜了?可惜你沒有又重又黑的殼。”

“殿下,請您先回行宮吧。”小漫還是悶著腦袋不抬頭,她不想看見對方的笑。

“你這麼躲著我,是因為討厭我嗎?”

路小漫搖了搖頭。

這世上有誰能討厭他這樣的男子嗎?

“你知道我親你是為什麼嗎?”

路小漫覺得很苦,除了這位四皇子殿下,她想不出還有誰能這麼平心靜氣地說這樣的話。

“因為我喜歡你。”

軒轅流霜不知何時湊到了路小漫的耳邊,他的氣息掠過她的耳廓,路小漫的肩膀不自覺聳了起來。

她的心跳的飛快,就是打爛她的腦袋她也沒想到這一幕。

“你躲著我,是不是因為你不併不喜歡我?其實你更喜歡安致君?還是覺得和靜川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快樂?”

路小漫一怔,“我喜歡師父?”

她終於抬起頭來,對上軒轅流霜比湖水還深的雙眸。

“你師父送你的髮簪掉了。”軒轅流霜淡淡地說了一聲。

路小漫摸了摸自己的髮髻,果然空空如也,她騰地站起身來,“一定是掉水裡了!我得趕緊去找找!”

那是安致君從西川帶給她的,她還記得那一日他低垂著眉眼唇角的笑意,他修長的手指將髮簪小心地沒入她的髮髻裡。

說完,她便跳進水裡,走到自己跌倒的地方不斷摸索。水流沒過她的膝蓋看的不真切,她乾脆撲進了水裡。

岸上的軒轅流霜看著她的身影輕笑了一聲,“小漫,你找不到的。”

“找不到也得找啊!我怎麼就這麼不小心呢!”

“在這裡。”軒轅流霜揚起手來,那支藍玉髮簪好好地被他捏在手中。

路小漫瞪大了眼睛,忽然一把怒火燒起,走向岸邊,伸手要去夠那支髮簪。

“四皇子!你覺得這樣有趣嗎!”

“以前也許我回覺得有趣,但現在覺得一點趣都沒有。”

他的目光很淡,淡到發涼。

路小漫站在水裡仰著頭看著他,“沒趣就還給我!”

“你是不是喜歡安致君?”

還是那個問題情人不做,總裁拜拜全文閱讀。

“關你什麼事!”路小漫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放得好好的心思要被他這樣戳穿?

下一刻,軒轅流霜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唇,她的後腦被對方死死扣住,她不得不踮起腳來否則她毫不懷疑軒轅流霜會將她就這樣提起。

他的唇舌帶著洶湧的力道,彷彿真要將她拆骨入腹。

驚恐湧上心頭,她捶打向他的腹部,對方卻兇狠地將她的手腕擰到身後,藉著那股力氣將她拎上岸來。她被按在了滿是鵝卵石的岸邊,背脊疼得要命。

軒轅流霜的手掌滾燙地撫過她的側腰,揉捏著她的柔軟。

路小漫疼得要命,這樣的軒轅流霜才是真實的,他的平靜之下是難掩的瘋狂。

她猛地弓起膝蓋頂向他的小腹,他只是抬起腰來輕鬆地躲過。他看著她,臉上再沒有了絲毫笑意,路小漫的雙手被死死扣在耳邊,只能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小漫,你師父是君子,所以他很痛苦。所以我不會做正人君子。”

“什麼……”

軒轅流霜閉上眼睛,額頭抵在路小漫的額上,吞吐之間的氣息彷彿要將她禁錮。

“躲著我是沒有用的。”

他終於鬆開了她,將那支髮簪緩緩插入她的發中,起身離去。

路小漫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裡被軒轅流霜吮吸的腫了起來。

狂跳的心平復下來,她抱著胳膊覺得有些冷。可她還是忍不住去想軒轅流霜話裡的意思。

安致君是君子,所以痛苦。那麼他的痛苦是什麼?

她坐在岸邊很久很久,直到聽見一陣呼喊聲。

“小饅頭――小饅頭――”

路小漫抬起頭,見著軒轅靜川從山間棧道跑過來。身後一如既往地跟著陳公公、莫統領還有一堆宮人。

“小饅頭你怎麼溼噠噠的?”軒轅靜川的手指捋了捋她的頭髮。

陳公公趕緊遞過來一件披風給她披上。

“你這丫頭!玩瘋了吧!山裡的水涼你不知道啊?”

路小漫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地一笑,“想要多摸幾條魚,結果滑倒,變成落湯雞了。”

軒轅靜川隔著披風從後將她抱緊,“小饅頭不能掉到水裡去!”

背上傳來一陣暖意,軒轅靜川如玉的手指搭在她的面前,路小漫向後倚了倚。

“行了,快快回去!殿下找了你一整個下午,沒想到你人在這兒呢!”

回到行宮,路小漫喝了一碗薑湯。

晚上,她與安致君相對而坐,桌上的飯菜也是宮中難得見到的河鮮。

“多吃一點菜,就看著你一直扒飯。”

安致君夾了個魚丸放在路小漫的碗裡。

“師父……我想問你個問題雙重生之逃離。”

“鬧半天你是在想事情呢,怪不得滿桌子喜歡的菜卻沒吃幾口。”

“師父,有沒有什麼事情曾讓你很傷心?”

安致君啞然失笑道:“這算什麼問題?人這一生不可能一帆風順,總有什麼願望難以實現,自然免不了傷心。你不是也傷心難過過嗎?”

驀地,路小漫又想起自己站在山上看著自小長大的房子被燒起來的情景。

“人啊,只有傷心過,才會更珍惜快樂。”

對於安致君來說,就算痛過,也是過去的事,它永遠存在,不可磨滅,唯一能做到的便是盡力不去想它,抬頭看向更遠的地方。

夜裡,路小漫是與另一位年長的宮女睡在一起。王貝兒在南園是沒有品階的宮女,所以她沒有這一次避暑之行的資格。

少了王貝兒,路小漫還有幾分不習慣了。

同屋的宮人是個安靜的主兒,兩人本就不熟,連話都沒什麼好說。對方坐在桌前繡著花,路小漫也只好拿出醫書來隨意翻閱。

忽然有人敲起門來,將她們二人吵醒。

“路姑姑!路姑姑!請您開開門!”

是小太監的聲音。

“怎麼了?”

“嘿嘿,奴才們幾個加上御膳房的陳師傅找了個地方開個小灶,烤些吃的,陳師傅說姑姑挺喜歡吃燒烤的,請您一起來吧!”

“陳師傅?除了陳師傅還有誰?”

“還有小恩子和小夏子,哦,還有緋玉姑姑!”

這幾個都是路小漫在北宮時候的舊識,怪不得會特意來叫她呢,原來是要敘舊啊!

“我這就來!”路小漫披上外衫,頓時來了精神,總算不用悶在屋子裡了。

“誒,都晚上了還出去?小心被陳總管逮著了!”

“陳總管好說話!”路小漫只覺得長夜漫漫,能幾個人吃吃夜宵說說話也是好的。

夜晚的行宮一片寧靜,濃密的樹影將星光遮蔽,在斑駁的石板路上形成厚重的陰影。

“姑姑這邊請!”

“誒,你是哪個宮裡的呢?我怎麼瞅著沒見過你?”

“奴才是張嬪宮裡的,您只怕最熟悉的是南園和鸞雲殿吧,哪裡會記得奴才我這種小人物呢?”

“公公說的那兒話!都是給主子辦事的,咱們都是小人物!”

路小漫跟著他一路,一開始還能看見來回巡視的侍衛,漸漸的越來越偏僻,四周的樹木更盛,周圍的宮閣也顯得蕭寂不似有人居住。

路小漫停了下來,心中起疑,“這位小公公,你是要帶我去哪兒?這次皇上輕裝簡行,帶來的宮人不多,再往前可就沒人了!”

對方的影子在稀稀疏疏的月光下顯得冰冷而詭異,路小漫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驀地,樹叢中竄出一個太監打扮的人,路小漫大驚,正要高喊出來卻被人捂住了口鼻。

他要做什麼宮闕最新章節!

路小漫奮力掙扎了起來,這個太監的力氣和自己從前在南園中接觸過的完全不一樣,身形也高大許多。他竟然能將她輕鬆地提起來。

他用力掐住路小漫的兩腮,令她叫不出聲嘴巴卻又張開。

腥烈的酒灌了進來,嗆的路小漫頭暈眼花,流入腹中,一陣火辣辣地灼燒。

“唔……唔……”

她的身上被澆的滿是酒味,腦袋暈暈乎乎根本站不起身來,可他們還是不斷地將酒灌進她的喉中。

這是為什麼?

儘管頭暈腦脹,路小漫卻知道他們只怕是要她的命。

直到她的喉嚨被烈酒燒得再也出不了聲,他們才放開了她。

路小漫像是一灘軟泥,全身動彈不得。

她記得那個掐著她的太監手指上有老繭,像是長期練習刀劍導致的。

他不是太監而是侍衛!

路小漫被其中一人夾在腋下,他們一行來到了後山的那個潭水旁。

溼潤的空氣湧入腹中,路小漫迷糊地看見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月亮。

他在岸邊生火,還將幾條魚穿在樹枝上架著燒烤,火堆旁放著幾壺酒。

路小漫已經沒力氣去想他們要做什麼了,她沉重地閉上了眼睛,她的身子搖晃著,只聽見嘩啦一聲,冰冷的潭水蔓延過她的身體,從鼻子嘴巴不斷湧入,她的背脊抵上了潭底的鵝卵石,想要掙扎卻沒有力氣。

岸上的人看了一會兒,確定路小漫沒有掙扎之後便離開了。

她的意識越沉越深,一切似乎遊離到了身體之外。

當一切安靜下來,黑暗之中有人一躍而入,如同破繭之蝶。

路小漫的身體被托起,被緊緊入某個人的懷裡。

“路小漫!路小漫你給我醒醒!路小漫!”

有人拍打著她的臉頰,火光劃過她的眼簾,她卻無力睜開眼睛也無法呼出聲音。

好冷……好冷……

有什麼將她緊緊包裹,那樣熟悉的懷抱和氣息,像是要將她永遠珍藏。

“殿下!這可怎麼辦啊?”

“沒怎麼辦,回行宮。莫統領,看見到底誰幹的嗎?”

“卑職來晚了一步,人已經走了。”

“明早傳出消息,就說路小漫落潭之後昏迷不醒,送去安太醫處醫治。陳公公,你速去通知舅舅。”

冷月之下,軒轅靜川的五官如同出鞘的利刃泛起寒光。

“無論是誰,在我的眼皮子下面玩這些,我會讓他死的很慘!”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rp啊……實在太好了,求恩賞~

謝謝瀟湘過客、木兮還有江邊城外的地雷~一直沒怎麼注意,忽然發覺自己竟然中了地雷,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