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奪嫡之胤祹 21封后
21封后
作者有話要說:
偶來捉蟲了~~~~~~~~~~
情節逐漸展開,
再次向追文的支持我的親們,
鞠躬鬼妻待嫁:槓上克妻駙馬!
第二十一章封后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八
早上起了,胤祹看看外邊有些陰沉的天色,心下有些發緊。
嬤嬤伺候胤祹梳洗、用膳後,胤祹先去蘇麻喇姑那裡請了安,就回到小書房。
胤祹坐在窗戶下的桌旁發呆。想著盧冰出去打聽消息都有一會兒了,算著時間,也快回來了。這麼想著,胤祹起身站到椅子上,想先練會兒字。
邊上的小太監很機靈的過來磨好墨,遞上備好的筆。胤祹自然的接過來,將筆尖在硯臺邊上順了幾下,提了口氣,穩穩有些浮動的心緒,在宣紙上落下一個“命”字。
因著常年鍛鍊的關係,胤祹的字雖說是談不上剛勁有力,倒也有骨有肉,四平八穩的,畢竟這前世是隨著外祖父習過小篆、楷書等,對毛筆熟悉,如今腕上也有力,儘管不能持久,可橫平豎直最基本的做的已是不錯。
前世練得是瘦金體,他當初一眼就喜歡上那種風格,但是如今卻是不能表露出來。畢竟一個不滿四周歲才五虛歲的孩子,寫成這樣已經是相當不錯了,其他的只能以後找機會慢慢去學了。
隨著胤祹一筆一筆的落到宣紙上,本來有些焦急的心也平靜下來,寫的也越發的得心應手。沒覺得多長時間,盧冰回來了。
聽見急促的腳步聲,胤祹眼見著一個十一二歲、眉目清秀的少年走了進來,抬手免了他的禮,問道:“佟皇貴妃今天怎麼樣?四哥也在嗎?”
“回爺的話,昨兒晚上皇貴妃睡的遲了些,方才奴才去的時候還沒醒呢。四阿哥昨晚宿在承乾宮了,讓奴才帶話回來,說是今兒不過來了,讓爺自己練習就好。”盧冰垂首恭敬的答道。
胤祹聽著那邊沒什麼不好的消息,也就鬆了口氣,轉眼看盧冰的這番表現,心裡讚道蘇麻拉姑果然會□人,這才一年半的時間就大變樣了。
“額娘那裡如何?”胤祹存心考校他。
“回爺的話,娘娘那裡一切都好,只昨兒睡下的晚些。”盧冰聽主子問起娘娘立馬接口。
擺手讓他退下,胤祹琢磨著晚些時候再過去看看吧。依舊練字去了。
巳時正,胤祹帶著盧冰和照看自己的嬤嬤從慈寧宮出來去了承乾宮,沒成想康熙也在。
“兒子胤祹恭請皇阿瑪聖安。”胤祹利索的跪下請安,這幾年都快把他塑成個土生土長的阿哥了,這跪的那叫一個麻利兒。
“起嗑吧,你倒也有心了,不枉她疼你一場。”康熙看著跪在那裡恭謹的小十二,擺手讓他起身。
胤祹聽他語氣有些低沉沙啞,看樣子心裡亦是不好過的,想來就算是皇帝,面對他一直比較寵愛的妃子也是有些感情的吧?胤祹如是猜測。
“胤祹給皇貴妃請安,娘娘您今兒可好些了?”胤祹跟著康熙來到內室,立馬上前給皇貴妃請了安,眼看著皇貴妃從風華正茂一步步變成眼前這個臉色慘白,眼神黯淡無光,兩頰凹陷,顴骨微凸的女子,胤祹心裡有些替她可惜。
“小十二啊,來了,快起來吧。”
胤祹聽她聲音有些沙啞急促。康熙連忙在一邊勸慰著。
胤祹起身後才有功夫回頭給胤禛請了安,便也立在他旁邊。看著康熙給他使眼色,胤祹連忙湊到榻前。
咳嗽了一會兒,皇貴妃才拉著十二的手,衝著他輕聲道:“十二啊,本宮從小看你長大,知你……雖小卻是早慧的,你……比胤禛沉穩些,以後若有什麼事情……多勸著他些,要相互……扶持,兄弟……之間不可……生分了啊。”
幾句話斷斷續續分成了幾段,意思卻是明白的,胤祹雖是心驚卻也不敢怠慢,連忙答應下來。
“都胡說些什麼,胤禛是你兒子,你還能放著不管,趕緊養好了病是正理。”康熙微沉著臉叱道,可話裡的焦急卻是透漏出來。
胤祹被皇貴妃抓著手,眼見她臉上浮起一絲不怎麼正常的紅暈,牽起嘴角笑笑卻沒說話。
胤祹小心的從她手裡掙脫出來,和胤禛互相看看就趕緊退了出去。後來兩人說了什麼,胤祹就不得而知了。
“四哥,你去休息會兒吧,你看你……”胤祹牽著胤禛的衣袖往側殿的暖閣裡走。
他倒也配合,胤祹微微使力將他按在軟塌上,費力的幫他蓋好被子。自己也順勢趴在他邊上,伸手給他合上眼,摸摸他眼下的青影,有些心疼,又撫平他皺起的眉頭,心下卻是思緒萬千。
一時想起前世母親被確診為癌症晚期,自己那時心裡那股子難勁兒,而胤禛如今才十二,如前世自己那般,正該應是無憂無慮、天真爛漫向父母揮霍自己任性的年紀,可現如今卻要面對生離死別……
一時又想起萬一皇貴妃去了,這孩子沒了儀仗,又該如何面對?還有那個永和宮的女人……
“胤祹,來陪我睡會。”胤禛感覺著臉上的那雙肉肉的手,出聲道。
有些暗啞卻仍含著一絲稚氣的聲音把胤祹從回憶中拉出來,對他難得漏出來的軟弱,胤祹一聲不吭,順從除了鞋子爬到他邊上,才發現自己另一隻手一直被胤禛捏著。
被他攬進懷裡的時候,胤祹還在想也許自己也可以成為他以後的精神支柱吧。
胤祹發現胤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想來連日的驚嚇也是身心疲憊了,說到底不過是個孩子。胤祹調整了自己的姿勢,不長時候也睡了。
再醒來的時候,胤禛竟是早醒了,胤祹揉揉眼睛,喊道:“四哥,怎麼不多睡會?”
胤禛看著還迷糊的十二,伸手摸摸他額頭,沒說話。
胤祹想著現在也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正想問問時間。這時高無庸在外間稟報說是晚膳都備好了,原來自己一覺竟是睡到未時了。
飯後胤祹去額娘那裡請了安,就回去了。
初九這天胤祹沒過去,盧冰回來說是皇貴妃佟佳氏被冊封為皇后了,說是康熙降諭禮部:“奉皇太后慈諭,‘皇貴妃佟佳氏,孝敬性,淑儀素著,鞠育眾子,備極恩勤。今忽爾遘疾,勢在瀕危,予心深為軫惜,應即立為皇后,以示寵褒。”盧冰把原話學了一遍,竟是一字不漏,也是個伶俐的。
胤祹嘆了口氣,知道這事也無法挽回,皇貴妃即將逝去的生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也許早幾年……
後宮這地方是不允許有那種感情的,後宮的女人一旦愛上高高在上的那位,失去自我的時候,那離著地府也就不遠了。說起來皇太后真是個心寬的,也沒因為自己的不幸心裡有什麼陰暗的東西,對後宮眾人都是不錯的。
下午胤祹去轉了一圈,請了安,整個承乾宮的佈置再喜慶也遮不住那其中透漏的哀傷絕望……
初十早上,天竟是飄起了小雨,胤祹有些煩躁的在屋裡打轉,想寫幾個字也沒寫成,索性把筆摔在一邊,窩進椅子裡,等著消息。
辰末,盧冰回來了,說那邊不大好,太醫院的人都聚到承乾宮了,胤祹匆匆收拾一下,穿了雨衣,趕了過去。
通報進去後,果然站了一圈人,額娘也在,胤禛眼圈泛紅。太醫聚在一處商量著對策。
胤祹看額娘雖紅了眼眶,精神還穩定,就轉到胤禛身旁,將自己的兩隻小手包著他攥緊的手。
大夏天的,他的手竟是涼的,還微微的發著抖。
胤禛低頭瞥了依著自己的小十二一眼,沒說話,胤祹也沒說話,只是感到胤禛身上的冷氣淡了些。
不多時,康熙下朝匆匆的趕了過來,恭請聖安後,康熙聽了幾個御醫的話,也失了平日的冷靜,幾腳踹翻了他們。眾太醫也無法,只得用百年老山參給這皇后吊命。只是她一直是昏迷不醒的。
胤祹透過這鵝黃的簾幔,望著外邊的逼塞的天空,彷彿老天也感受到胤禛心裡的難受,那飄灑的細語彷彿是落下的淚……
申時,皇后佟佳氏薨。這個剛做了一天皇后的才三十出頭的女人,一聲都葬送在這紫禁城裡。
內務府、禮部等開始著手準備後事,胤祹人太小則是隨著額娘回到後殿,胤祹也知道自己在哪裡也幫不上忙,再說這傷痛不是一時半會能撫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