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奪嫡之胤祹 22那一夜

作者:黎默

22那一夜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小十二就開始新的生活了,

見的人也會慢慢增加,情節發展,

恭請大家賞光啊,另外謝謝一直支持我的親們

第二十二章那一夜

胤祹回到額娘那裡,陪著她吃了點東西,又使出賴皮哄著額娘睡下,然後讓人傳話給蘇麻喇姑,說他今天宿在這邊,這才舒了一口氣大唐戰神。

癱在床上胤祹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想著胤禛是要守靈的,便吩咐讓嬤嬤備下些軟和的吃食和□。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胤祹一骨碌爬起來,帶著盧冰,兩人避開宮人貓著腰溜到了靈堂。

胤祹在門前站了一會,看著也沒什麼人,想了想擺擺手讓盧冰先回去,自己則小心的走近胤禛。

胤祹遠遠的看著已經那跪了幾個時辰,背脊依舊挺拔的胤禛,只是近看那蒼白的臉色、發紅卻是沒有眼淚的眼圈,讓胤祹喉嚨口也堵得難受,幾時見過他這樣的頹廢憔悴過?這只不過是個小孩子……

胤祹慢慢跪倒在胤禛身側,對著靈堂恭敬的磕了三個頭,回頭望望那雙黑沉沉的幽暗的眼眸,那裡不復以往的靈動透徹,被傷痛和冷冽覆蓋。

胤祹喉嚨有些哽住了,半響說不出話來。

胤禛被這聲響驚動,有些吃驚的抬頭看看不知何時到的小十二,眸子裡閃過一道亮光一閃而過,復又轉頭繼續望著靈堂那黝黑的棺木。

看他的反應,胤祹有些著急,連忙打開食盒,將糯米軟糕遞到他嘴邊,拿著前世哄孩子的話安慰道:“四哥,你好歹吃點吧,要是餓病了怎麼辦?額娘說皇額娘她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你呢。”

胤禛聽著十二那奶聲奶氣的聲音裡的關心和焦急,那稚嫩的童音在靈堂裡迴盪,多少驅散了他心裡的難過。

“四哥,皇額娘臨走的時候說你得聽我的,快吃。”胤祹看他方才眼珠子轉了轉,也知道他不信他方才胡謅的話,自己抓了一團兒,直接有些霸道的把糕點往他嘴裡塞去,糊了他一嘴,連著威脅的話都出來了。

半響,胤禛只得無奈的妥協,在十二的注視下,好歹吃了兩塊糕,喝了半碗□。

胤祹看胤禛實在吃不下了,才掏出帕子遞給他,又收拾好東西,便偎在胤禛邊上。

胤禛一直也沒說話,只是目光看向十二的時候滿是溫煦。

“四哥,你要不要哭一下下?我不告訴別人的。”胤祹轉到他面前信誓旦旦又有些小心翼翼的保證道,他看胤禛隱忍不發、卻又悲傷難過的樣子就止不住的想替他哭出來。

胤禛定定的看著小十二,就在胤祹被他瞅的後背發毛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抱住,那力道勒得胤祹有些難受。

胤禛埋首在十二稚嫩柔軟的肩膀上,有些乾澀的聲音悶悶的傳出:“十二胤祹,我還有你,是不是?十二,你不會象額娘這樣不要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胤祹窩在他懷裡,使勁的點頭,不住的嗯嗯,困難的伸出短小的雙臂妄圖攬住這個正脆弱的孩子,想著自己那時也是覺得自己被拋棄了,那種彷徨的感覺讓胤祹沒忍住,眼眶也蓄滿眼淚,只昂首沒讓淚流出來最新章節登仙道。

不是他不哭,而是他太傷心。他不過才虛歲12的孩子,再老成鎮定,痛失親人的時候都會茫然無措,何況是在這吃人不留渣的詭異多變的紫禁城,少了依靠難免心生恐懼。

慢慢的胤祹感受著自己肩窩越來越多的溼熱,感受著胤禛抽動的肩頭,不自覺得,自己那小小短短的手臂從他肩上移到了他頭上,踮著腳將胤禛的頭圈進他自己懷裡。

明滅不定的燭光灑在兩人相依的身影上,投在地上的影子斑斕起伏,只是那投影卻好似本來就是一體的,在這悽寂的靈堂中不顯陰森、恐怖,反倒多了份溫暖、堅定。

乾清宮

有些空曠的寢宮卻是徹夜亮著。一人正弓著腰稟報著什麼。

“回萬歲爺話,十二阿哥帶著食盒進了靈堂,嗯……”梁九宮回道,只言語間有些猶豫。

“說。”威嚴的聲音響起,只一個字便讓梁九宮跪伏在地。

“萬歲爺贖罪,只是十二阿哥到現在還沒出來。”梁九宮滿頭是汗的回道。他只是有些喜歡十二阿哥,那孩子眼中對著他沒有鄙夷和漠視,這不是掩飾的太好,而是這個看著不喑世事的小阿哥對他們這些太監們真真沒有瞧不起的意思,這在宮裡是獨一份的。

“嗯,知道了。”康熙用手指敲著桌子,又陷入沉思。

梁九宮恭謹的退出來,沒發出一絲聲響。闔上門之後,才擦擦冷汗,望著承乾宮的方向吁了口氣。

“倒是個有心的,不枉胤禛母子的對他的照顧了。”略含感慨的低喃溢出一代帝王的口中。在大殿裡顯得有些飄渺。

靈堂

乾清宮的事胤祹兩個是不知道的,胤祹是被凍醒的,只感到身上有點酸酸的不舒服,一時間有些不知身在何處。

雖說是七月了,可是這大殿夜裡還是有些陰冷的,胤祹揉揉眼睛,扭扭有些發麻的胳膊腿,就聽見上方傳來“嘶嘶”的抽氣聲,胤祹這才發現自己正半躺在胤禛的腿上。

那他抱了自己一夜?胤祹當下臉上微微發熱,自己本來是來安慰人的,到頭來卻是添亂了,心下有些愧疚、感動,還有被他忽視了的一絲絲悸動。

胤祹感到自己彆扭的脖子,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在他身上發呆,趕緊的下來,結果換來了他更大的抽氣聲。

胤祹小心的抬頭看著他,那小臉扭曲的沒了冷冰冰的模樣,呲牙咧嘴的,這讓自己越發手足無措起來。想給他揉揉,又不知從何下手。

只好蹲在他邊上,咬著唇歉疚的看著他,想說點什麼道歉的話,結果憋了半天出口的卻是“四哥,那個,你你就這樣跪了一晚?怎麼不叫我下來……”

胤祹看著胤禛斜眼瞅過來,才記起昨晚他明明有叫自己回去的,是他自己非要說留下來陪著胤禛,結果……胤祹恨的差點咬了舌頭。

胤禛收回瞪視小十二的那一眼,心裡嘀咕:叫你回去睡你不聽,偏偏抓住我辮子就不撒手了,現如今倒反過來問我?

胤禛一邊小心活動著手腳,一邊腹誹。

當然胤祹是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不過方才那一眼倒是讓胤祹放下心來,起碼眼裡也有了暖色,不象昨兒那麼沒人氣了。

這事也就這麼不了了之。

接下來幾天,按著康熙旨意,朝廷內外著衣素縞,哭靈三日,綴朝五天,親奉梓棺到朝陽門外。這讓胤禛的臉色好了不少。

還沒去尚書房的胤祹則是有空就跑胤禛那裡,生怕他心裡留下什麼陰影,再變成歷史上那個暴君。

只是胤祹他還是有些陰沉了,對人也越發冷淡了,對他自己倒是沒怎麼變,反倒越發容忍自己的那些任性的捉弄。

胤祹看著他消沉,突然覺得自己最近也很累,裝小孩裝的他自己都覺得他智商下降了不少,那些幼稚的動作、安慰人的話,真是他這個三十多的大男人做出來的?(親媽:十二啊,不要鼓著張包子臉嚷嚷自己是大男人,媽覺得你早該接受了)

只是看到胤禛在他的逗弄下,眼裡破冰而出的溫度,才讓他心裡有了幾分的安慰,自己這小丑總算沒有白裝。

等到九月十九那天,康熙冊皇后佟佳氏諡“孝懿皇后”,同時這也是康熙的第三位皇后。

悲傷總會被時間沖淡,記憶再深刻也會泛黃變舊,日子就這樣不鹹不淡的過著,胤祹除了請安、練字,基本是在慈寧宮與東三所只間遊蕩。偶爾會碰到那“幼年組八爺黨”,其他兄弟沒怎麼見著。

每次看到胤禟那傲氣的臉,胤祹總會想起十三那張可愛的包子臉,估摸著他這會兒早就把他這個十二哥給忘在不知道那個旮旯裡了。

胤祹倒是沒生氣,畢竟小孩子對一個才見了一面的哥哥還能記掛多久。

誰知等到家宴再見的時候,胤祹卻沒想到那孩子讓他著實驚喜了一把,只瞅了他一會兒,就順溜的喊了聲“十二哥”。讓胤祹那自我感覺良好得到了充分膨脹,也就沒注意到當時胤禛有些僵硬的臉。當然這都是後話。

日子一天天過,胤禛那獨有的冷麵更加名副其實起來,眼神也日漸幽深起來,加之營養跟的上,弓馬騎射的鍛鍊,又是草原上的血統,十二歲的孩子已是有一米六了,已顯現少年俊朗、氣質冷然的獨特卻尊貴的韻味。

這一年是胤禛蛻變的一年,這一年胤祹才五虛歲。

十月初三,皇太后的生辰宮裡大辦了一下,讓沉寂許久的紫禁城著實沸騰了一陣。

十月底的時候,胤祹送了一對大阿福給胤禛當生辰禮物,看他翹起的嘴角就知道他很是喜歡的。

胤祹心裡那叫一個得意,這可是他讓盧冰挑了幾條街,最後跑琉璃廠才弄到和心意的。為此挑了半天,他屋裡還有一大堆呢,沒想出怎麼處理就留著墊箱子底了。

進了臘月,宮裡上上下下又開始忙活了。掛福字、臘八粥然後就到了胤祹的生辰了。那天他又賺了個滿盆。金銀裸子、瓜子、如意等一堆。

心情大好的胤祹正把自己關在房裡看寶貝,胤禛就來了。看著斜眼看不屑的模樣,又鄙視自己掉進錢坑裡了。胤祹也不再意,心裡卻是嘀咕:咱不是看見古董興奮嗎?要不換你穿現代去,看見飛機輪船你不驚奇?

因著年後就要上學,康熙、太子和胤禛一人送了十二一套文房。太子和胤禛的實用為主,康熙的則是名品啊。墨是徽州墨家承製的貢御墨,看那描金偷著墨香的一塊在我眼裡變成了孔方兄,筆也是上好的紫檀羊毫湖筆,外加一方端硯。收藏收藏,壓箱底去。

太子讓人單送禮物,胤祹還是有些吃驚的,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唔,好像還沒正式見過啊。

至於胤禛送的都是他用的趁手的湖筆,另外還有一塊描金松煙墨和一方雕有貔貅的澄泥硯。

話說當初胤祹練字是他自己去選的是紫毫筆,因著他前世練了好些年,便沒用羊毫。

後來胤禛教胤祹漢字時,看十二這個初學者竟是在用紫毫,便立馬讓十二改回了長峰羊毫。

為此胤祹還鬱悶了好久,奈何他的情況是萬萬不能讓人知道的,只得啞巴屯黃連。

胤祹還從胤禛那裡得了一方巴掌大的水晶鎏金鏡,他也第一次清晰的看到了今世的長相:寬闊的額頭,眉毛不是很濃,卻很挺秀,唔綜合了康熙的劍眉長掃和額孃的淡眉清罩;

眼睛倒是隨了康熙,愛新覺羅家典型的丹鳳眼,可能年紀還小的緣故,微微有些圓,水潤潤的,倒和九哥的桃花眼有些像,想來將來張開就好了;

挺翹的小鼻子,淺紅色的肉肉的小嘴,鼓著的粉嫩的包子臉,唔,是挺可愛!怪道人人都愛捏他的臉。要是他長在別人臉上自己也去捏捏,難道這是報復自己上次捏十三的臉?

看著鏡子裡那張正太臉,雖然長勢良好,可是胤祹還是鬱悶了,老天!他原來那張帥氣英俊的臉呢???還我!

胤禛看著胤祹呲牙咧嘴的怪模樣,沒忍住,伸出手蹂躪著他的的腦袋,總算顯出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活潑。

胤祹這時候不由在心底爆句粗口:靠!過幾年老子還是一好漢!長的比你高,比你壯!當小爺的太極是白練的嗎?

接下來的除夕家宴、元旦等同往年也沒什麼例外,也出不了宮,也就那麼過去了。

只是胤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得去上書房讀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