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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辭 26二十五、貳負

作者:蘇景閒

26二十五、貳負

當天晚上,姬辭在雲深的手心畫了一個異常繁複的圖案,“這叫做‘共噬’,如果你受到非人為的傷害就會直接轉移到我的身上,如果是致命的傷害,就會轉移百分之七十到我的身上神奇的武俠戒指。”說著堅決的看著雲深,“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誰也不能。”

雲深親了親他的眉心,輕輕嘆了一口氣,他的遲遲啊。

在雲深的身上下了“共噬”之後姬辭放心了不少,他的身上有自己的精血,所有的神獸妖怪都不能傷他。有了玄冰劍,自己又下了共噬,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了。

宋彎彎走進校門的時候還有十分鐘就上早自習了。她早上迷迷糊糊的就把鬧鐘關掉了,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要遲到了,招了的士才趕上。踏進校門,瞬間就鬆了一口氣。

“宋彎彎,你站住。”宋彎彎正走到教學樓前拐角的花壇邊,就被人叫住了。她知道該來的肯定會來,只不過是早是晚的問題。於是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就看見安真站在那裡,像是等了很久,反正絕對不會是正巧碰見。

“宋彎彎,出息了啊,看見姐姐都不會喊了?”安真站在花壇邊,笑容滿面的看著宋彎彎。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寬寬的腰帶束著顯得她的腰非常的纖細,只是看著宋彎彎的表情有些盛氣凌人。

“您不是說我叫您姐姐髒了您耳朵了嗎?怎麼,我不叫了你又哪兒不好了?”宋彎彎手握著書包的帶子看著安真,好吧她承認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真是個美人,只不過是屬蛇蠍的。

“你還敢頂嘴了?”安真也沒生氣,慢悠悠的回了一句,“怎麼,以為攀上雲家三少了你就能被爸爸接回家?私生女就是私生女,一輩子也改不了,沒辦法。”語氣溫和,表情像是閨蜜在說悄悄話一樣,內容卻相差甚遠。

“我沒想過要回去。”宋彎彎心裡有些煩躁,為什麼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想回安家?以前她和媽媽兩個人能過的很好,現在媽媽不在了,她自己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你不想回去?那你幹嘛扒著雲三少幾個不放?就算你想要嫁入雲家,雲家也不會要你的,私生女。”安真有些火了。

這幾天家裡爸爸和媽媽又在吵架,出來想找宋彎彎撒氣結果姬辭每天都送她回去,幾乎一直在一起,連下手的時間都沒有。安真這才沒辦法,大清早的在這裡等人。誰知道她來的這麼晚,都要上早自習了才到學校。

“我確實沒有想要回安家,那是你家又不是我家,你才是安家的公主,我姓宋,叫宋彎彎。”宋彎彎看了看腕錶,“快上早自習了,我先上去了。”說著沒有理安真在身後的呼喊直接跑上了樓。

進教室的時候就看見姬辭正趴在桌上睡覺,雲深在姬辭旁邊趕家庭作業。第一次宋彎彎看見的時候還很驚訝,雲深這樣的優等生都要趕作業?後來才知道他工作去了沒時間做作業只好早上來做,不過他速度快,一般沒到半小時就完成了。

姬辭抬起頭的時候宋彎彎正好站著從書包裡把書拿出來,她見姬辭醒了,搖了搖手問了聲早上好。

“那天是安真?”正在做作業的雲深頭也不抬的問,宋彎彎拿書的手一頓,點了點頭才發現雲深低著頭是看不見的,於是趕緊“嗯”了一聲。雲深也就沒有說話,繼續做作業。姬辭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兩個人在說什麼,於是三個人之間有些詭異的安靜。

“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宋彎彎想了想還是準備開口,畢竟這麼長時間,要不是雲深和姬辭自己肯定還要慘烈一點,他們的話,說了也沒關係吧?

“我知道。”雲深打斷宋彎彎的話,抬頭又說了一次,“你的身世我知道。”見宋彎彎愣愣的,又低下頭繼續做作業。

宋彎彎有些沉默,是啊,他明明就告訴過自己,他調查過的。自己家的那些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宋彎彎覺得很容易想通,但是心裡就是有些不舒服。

“你不要想多了傲氣沖天。我查你只是因為遲遲,至於你是什麼身世,有關係嗎?我交朋友只看人,不要胡思亂想。”雲深關上書和作業本,起身收拾東西就回自己的座位去了。宋彎彎看著雲深走過去把坐在他旁邊正在睡覺的白修叫醒,之後就一直在看書。

一個上午,宋彎彎都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直在思考,自己隱瞞了這麼久的私生女的身份,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不讓別人看不起?為了不讓別人嘲笑自己?還是因為自己自卑,所以害怕別人知道。

“你不去?”姬辭看了看坐在課桌前的宋彎彎,覺得有些奇怪,不是到了午飯時間了嗎?

“我……”宋彎彎看了看姬辭,又看了看雲深,隨即下定決心一般點了點頭,“走吧。”說著拿了錢包站了起來。

長廊上,她看著走在前面的兩個少年,覺得自己擔心的都是多餘的不是嗎?她宋彎彎又不是聖母需要所有人喜歡,所以別人的眼光有什麼關係嗎?她依然可以自己走自己的路,總會有人是看重她這個人的。

想到這裡突然就開心起來,快走幾步走到了姬辭的旁邊。

吃午飯的時候,秦與非常豪邁的點了一大盆紅燒豬蹄,宋彎彎筷子伸了兩次都沒有敢夾一塊兒,吃一口全部轉化為腰上的肥肉啊!

二樓的大型顯示屏正在播放新聞,說是西安的某個考古工程在挖掘地下陵寢的時候,洞頂突然垮塌,數人被掩埋。

“這就叫缺德,挖人家的墳……”秦與一邊啃著豬蹄一邊含混不清的說話,紀洵敲了一下他的背,“叫你吃東西的時候別說話!滿嘴都是飯……”

姬辭沒在意的看了一眼,卻突然發現不對勁。從新聞拍攝到的錄像來看,那裡應該是鎮壓兇獸的地方才對。難道是誰破壞了封印,所以被鎮壓的兇獸跑了出來?想來這不是一般的施工問題,而是墓穴中的兇獸體型過大,出來的時候把墓穴擠垮了吧?不由的又多看了幾眼電視。

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道強烈的視線,偏頭就看見紀承然坐在不遠的地方看著自己,又用下巴朝著電視的方向揚了揚,笑的有些妖異,還很認真地對著自己做了兩個口型。

他想說的是,妖魔?

紀承然也知道,那是兇獸所為?

姬辭沒有再理會他,收回視線自己繼續吃東西。是有什麼原因讓他也能看見妖物,所以才能成為下一任的祀靈師備選嗎?

下午的時候姬辭正在聽老師上課,雲深已經去了公司。這時候姬辭像是有感應一般看向窗外,就發現一隻青鳥停在教學樓外的大樹上。想了想,姬辭放下了筆。

出校門的時候就看見賓利停在門口,紀瑚正等在車外,見他出來了微微鞠了鞠躬。

“九庭找我?”姬辭上了車,問了一句。

“是的,大長老讓人通知我來學校接你。”紀瑚說完,從後視鏡裡看見姬辭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之後就低下頭發短信,他也就沒有多話。

告訴雲深自己去了九庭,姬辭將手機收了起來。

“還說什麼事情了嗎?”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姬辭的表情有些沉思。

“沒有了。”

“嗯。”說著就閉上了眼睛。

紀瑚看他閉上了眼睛,調整了一下速度將車開的平穩些。

從佛羅倫薩回來開始,就不斷有長老和姬家的長輩來問他關於姬辭與雲深的事情洪荒之吾為昊天。紀瑚統一的應對方式就是笑而不答。作為祀靈師的侍者,就算自己將他們都惹怒了,他們也不敢動自己。他記得在克洛斯蘭家的城堡時,克里斯的父親教給他們的一句話,“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忠誠”。

到九庭的時候,就看見鮫女依然趴在水潭邊,鮫尾正悠閒的拍打著水面,看見姬辭下了車,眨了眨眼睛問,“大人,您的那位朋友沒有來嗎?”表情有些期待。

“他沒有來。”姬辭看了看她,頓了頓,“我先進去了。”

“真可惜。”鮫女有些失望,隨後潛到了水底。也不知道說的是雲深沒來可惜還是姬辭要進去了可惜。

姬辭走到前庭的時候,就看見幾位長老都在。搖光還是一樣,抱著劍倚著柱子,像是沉默的雕像。

姬辭走到議事廳的主位坐下,“什麼事。”

玉衡穿著一件正紅色雙繞廣袖曲裾,手裡端著一個茶杯,頭髮用一根木贊鬆鬆束起。

“怎麼,人都叫回來了,又不敢說了?”玉衡放下手裡的茶杯,話語裡帶著諷刺。

姬辭一向很有耐心,也沒有說話,視線低垂看著手裡的青花茶杯的杯蓋。他們不說其實也不難猜,想來也是挖墓挖出兇獸的事情,只是現在看來有隱情罷了。

三長老天璣突然站了起來,玉衡見他出頭了,慢悠悠的哼了一聲。

“怎麼回事。”姬辭看了看站著的天璣,又問了一遍。天璣一向掌管九庭的銀錢,平時見誰都笑,現在卻有些沉默。

“那個墓會挖出妖魔是因為我的原因。”天璣看了一眼姬辭的表情,想了想還是實話說了出來,“那個墓中有非常好的祀器,所以我在明知墓底鎮有兇獸的情況下,依然挖開了墓。我低估了那個兇獸的修為,只用了九庭中您備下的玉簡與卷軸鎮壓封印,誰知墓穴坍塌,兇獸已經不見了蹤影。”

“四年後的祭祀,祀器不夠嗎?”祀器,便是每十年一場的祭祀大典所需要的器物,好的祀器可以替祀靈師分擔靈力的虧損,一般九庭中都會儲備很多,以備不時之需。

“足夠。”天璣低著頭,“但是那個墓中的祀器……”

“你應該知道,那是鎮壓墓底的兇獸的。”姬辭打斷他的話,語氣有些嚴厲。

“或者,你覺得去挖掘鎮有兇獸的墳墓並不需要事先告知我,而是拿著我寫的幾個玉簡卷軸就去了?幾個玉簡與卷軸就能保你們平安了?就能取代上古的封印鎮壓兇獸了?我是不是應該慶幸,你還能活生生的站在這裡告訴你你都做了什麼事情?”姬辭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的很清楚,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讓在場的幾位長老都有些難以承受。

他們現在才發覺,儘管他只有十二歲,儘管他並不住在九庭,但是,他是祀靈師,此世唯一的祀靈師。

“主上,天璣他或許也是好心,您還年幼,將來的祭祀對您的身體損耗過大,天璣也是擔憂才會去尋找更好的祀器。”一向不怎麼開口的紀老先生開陽站到了天璣的身旁為他辯解,頭埋的低低的。

姬辭沒有理他們,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主上,其實這事也不全怪天璣,若您時時都在九庭,天璣也不會不告訴您這件事。您遠在雲家,可不好找。”天璇眉頭皺著,有些諷刺的看著姬辭說。

天樞與白老先生天權對視了一眼,微微咳嗽了一聲開口,“現在還是別說這些,先想想怎麼解決吧。”說著看向主位上端坐著的姬辭。

前庭。

姬辭走後,幾位長老也就各自離開了最後獵人。

“明明是你出的主意,卻又要我來擔責任!”天璣滿是怒氣的對著天璇說到,他本是商人,又喜愛收集極品的玉器古玩,聽說那個墓葬中陪葬著萬分名貴的玉器,這才上了心。後來天璇正好對他提到那個墓中有祀器鎮壓著妖邪,天璣有些心動了。既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又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因此立刻就派了人過去。

只是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我只是提供了信息,難道不是你衝動直接就指揮著人去做了嗎?”天璇冷笑著看著他,“明明是貪圖墓中的陪葬品,卻又要說的冠冕堂皇。”

“你——”

“好了。”紀老先生站在一邊,打斷兩人的爭執,勸解道,“都已經放出來了,還有什麼好爭的?”兩人相互看了雙方一眼,轉身走了。

紀老先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什麼,之後也離開了九庭。

“查出來是什麼了嗎?”姬辭拿著卷宗在翻閱,就看見陸吾出現在了天寰中。天寰中設有禁制,除了祀靈師和陸吾能夠隨意出入之外,其他的人想要進來都必須通過祀靈師的同意。

“查出來了。”陸吾語氣不變,直接彙報結果,“是貳負。”

“貳負?一直被囚禁在疏屬山的那個?那個墓中的地脈和疏屬山相連嗎?”姬辭放下手裡的筆,見陸吾點頭,思索了一下說,“我記得他喜好殺戮,戾氣可是極大的。”要是這樣的話,那才是麻煩了。

“貳負是檮杌在進入昆吾山之前的臣屬,因為不想隨檮杌困於結界,因此逃走了。但是被檮杌抓了回來,困在了疏屬山裡。”陸吾還親自去了一趟疏屬山,親眼看見了檮杌留下的紫色封印,但是現在已經被破壞了一角。就這一角,已經足夠讓貳負脫離封印的束縛了。

“當地人一直以為那裡是一座古墓?”姬辭眉眼間有些困惑,“那天璣又是怎麼知道的,那裡有好的祀器?”

“據當康說,是天璇長老告訴天璣長老的。這是當康準備去廚房找吃的的時候路過長廊聽見的,那時當康正是隱身,所以沒有被發現。”陸吾對消息的來源有些無語,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我聽鹿蜀他們說,似乎紀老先生和天璣長老提過您祭祀的事情,關於祀器的問題。”

“紀承然呢?有什麼發現嗎?”姬辭沒有再問祀器的事,而是問起了紀承然。他心裡有一個猜測,但是卻無法證實。

“紀承然是紀老先生第二個兒子的親生孩子,但是母親的信息一直都查不到。”陸吾也有些奇怪,很少有他查不到的事情,“他的母親完全沒有線索,像是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存在一般。還有就是,紀承然有靈力,紀家的桃花精說她肯定紀承然具有靈力,但是似乎很混亂,不易控制。因為有一次紀承然在她的桃林中眼睛變成了妖異的獸瞳。”

當然還有一句話他沒有告訴姬辭,桃花精讓他告訴姬辭,希望姬辭能夠再去看她跳舞。

“陸吾,你活了這麼久,有沒有聽說過,關於人和妖族生下的孩子。”陸吾猛的抬頭,就看見姬辭正提著硃紅色的筆,緩緩的在宣紙上寫下了一個字,恨。

作者有話要說:  【腦補小劇場】

遲遲:嗚嗚,深深你是壞人!~~o(>_<)o ~~

深深:為什麼我成壞人了??_?

遲遲:我原本還想等你睡著了起來抄你的作業的,沒想到你竟然做都還沒有做!你是大壞人!

深深:-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