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辭 34三十三、星河
34三十三、星河
姬辭感覺自己正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有無數黑色的黏狀物將自己緊緊地裹住,他想動但是四肢都沒有力氣。掙扎無果後,他索性就靜靜地躺在那裡,任由自己被一層一層的包裹起來,像一個黑色的蛹。
他迷迷糊糊地想,自己應該是從祭臺上突然消失不見了吧,深深會擔心嗎?還有其他人,他們找不到我會不會擔心呢?祭臺上又為什麼會出現黑色的霧氣……想著想著,他感覺一陣疲乏之意侵襲而來,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姬辭覺得自己全身都輕鬆了很多。他嘗試著睜開了眼睛,就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奇異的空間,四周都是墨藍色,沒有一點光亮,也沒有任何的聲音,甚至無法感覺到氣流的流動。
但是他卻發現這個空間中擁有著無比充盈的靈力,自己此時就像是身處於靈力的包圍中一樣。姬辭環顧四周,突然看見不遠的地方有一條閃閃發光的“河”。
下意識的舉步朝著那條河走過去,姬辭感覺自己踩在虛空中,腳下沒有任何實物。他也不害怕,徑自往前走去,似乎那條河對著自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走近了才發現,這條所謂的河流淌的並不是水,而是無數的星辰。它們雜亂的混在一起,又像是依照著一種玄奧的規則排列著,徐緩地向前流淌。
姬辭試圖去猜測它們排列的順序,但是沒一會兒就感覺頭抽痛起來,全身都像是即將承受不住這樣的力量而崩潰一般。姬辭閉上眼睛,等待強烈的刺痛感漸漸消失後,才鬆了一口氣。
姬辭蹲下身子,伸手小心翼翼地撿起了一顆星子,就感覺有無數的影像出現在了眼前,但是隻有一瞬就又消失了。這些星子中的影像是什麼?這裡到底又是哪裡?
姬辭將這顆星子放到河裡,有些茫然地抱住了自己的膝蓋。他沒有發現的是,他身上穿著的白色袿衣散發著淡淡的白光,而他的臉顯得有些透明。
長長的河流沒有起點也沒有盡頭,姬辭坐在河邊,逐漸有無數的星子環繞在他的四周,像是有意識一般,不肯離去。
“你們是覺得我一個人很寂寞,所以來陪著我嗎?”姬辭伸手戳了戳在他眼前飄來飄去的星子,嘴角帶著笑意,“我以前很寂寞,但是現在已經不寂寞了哦。”
是啊,我有了深深,還有了其他關心我陪伴我的人,已經不寂寞了。
見散發著白光的星子依然久久不肯離去,姬辭有些納悶,“你們是想和我說什麼嗎?你們的同伴都已經隨著河流流走了。”這時,就看見無數的星子突然聚在了一起,一直往著一個反向飛揚著。
“你們是想……讓我跟你們去那邊嗎?”姬辭看了看它們,又看了看它們所指的方向,有些遲疑地猜測道,“這是往河流源頭的方向……”無法計數的星子正從那個方向緩緩流過來,景象無比壯麗惡人修仙。四周都是墨藍的暗色,沒有光亮,唯有星辰組成的河流將這個空間照亮。
姬辭站起身,理了理沒有褶皺的袿衣,“嗯,你們帶路吧,我跟著你們走。”剛說完,就看見那一團團的星子組成了長帶狀,圍著他的身體繞了幾圈,隨後就朝著前方緩緩地移動著,正是姬辭行走的速度。
還有一顆小星子停在他的鼻尖,似乎很是喜悅地晃來晃去,姬辭無奈的笑了笑,“淘氣。”
跟隨著星子漸漸的往前,姬辭發現這個空間就像是沒有盡頭一般。所有的地方都是一樣的景色,除了在流動的河流,以及帶路的星子之外,全都是靜止的。
他的身形越來越透明,偶爾會有半空中的星子從他的身體中穿過,讓他像是幻影一般。
姬辭輕輕抬起手,就看見自己的手掌微微發著光,但是已經不是實體了。現在的自己是靈體嗎?姬辭有些茫然。他站在原地環顧四周,想要尋找什麼,但是卻如同亙古靜謐的時空一樣,沒有聲音,沒有時間的流動。
他低著頭沉思,想了想繼續跟隨著帶路的星子,一步一步的朝著星辰河流的源頭走去。
一邊走著一邊想,只是不知道這裡的時間流速是怎樣的,要是和昆吾山一樣,裡面一日外面一月,那應該怎麼辦?會不會等自己出去的時候,深深都已經變成了老頭子?
想到這裡姬辭又有了笑意,深深老頭子的樣子是怎麼樣的呢?肯定還是很英俊,嗯,英俊的老頭子。只不過自己是看不見了吧。自己只能活到三十七歲呢。
還有就是,自己到底能不能出去還是一個問題。
安靜的像是永恆靜止的空間裡,散發著淡淡光暈的白衣黑髮的少年赤著腳,走在星辰的河流上,向著星河的源頭漸漸遠去。
雲深從車上下來,習慣性的抬頭望了望臥室的窗臺,不意外的發現仍然是漆黑一片。偶爾他會恍然覺得,姬辭正站在窗臺上看著自己,他的面容像是夜空中最美麗的月色。
脫下西服外套,雲深沿著樓梯上了樓,站在臥室的門口遲疑了幾秒。打開房門的時候,房間裡一片漆黑。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每一次開門的時候都希冀著姬辭會出現在房間裡,但是每一次都會失望。
可是為什麼自己還是抑制不住地去想象,他真的回來了,在房間了等著自己,聽見開門的聲音會笑著說,“深深,我回來了。”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夢見他,夜晚的時候他縮在自己的懷裡,一隻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服,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每一次在夜裡驚醒,雲深都會下意識的用手觸摸一下身邊的位置,但是感覺到的,只有空蕩蕩的床鋪和冰冷的枕頭。過於習慣的結果就是突然失去後的難以忍受,他覺得自己染上一種名為“遲遲”的毒,終生都無法也不願戒掉。
房間裡失去了熟悉的氣息,像是空氣都變得寒冷。他伸手打開燈,就看見帝江趴在書桌上,沒精打采地扇著翅膀。聽見門響的聲音,帝江一下子站起來,看清進來的人是雲深的時候,又動作緩慢地趴了下去。
雲深坐到姬辭常坐的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帝江的背,“你也想他嗎?”說著聲音漸漸低下來,“我也很想他,真的很想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著他。”
帝江扇著翅膀飛到半空中,落到了雲深的大腿上,“勉——勉——”的叫聲帶著悲傷地味道,又像是在安慰雲深。雲深將他抱起來,看著書桌上姬辭的照片沒有說話。
遲遲……
姬辭已經失蹤半年了。自從那天姬辭消失在祭臺上之後,祭臺便變成了血池,瀰漫著濃重的煞氣,沒有誰敢靠近。九庭封鎖了祀靈師失蹤的消息,暗暗地在到處的尋找,但是完全沒有消息,姬辭就像是從祭臺上憑空蒸發了一般寶鑑最新章節。
各方勢力聞風而動,姬家的人開始頻繁的約見幾位長老,擔心因為祀靈師的失蹤而對姬家現在的權勢有所影響。而天璣更是對姬家人說出“這是上天降下的懲罰,因為祀靈師的失職”這樣的話。
長年居於頂層的雲、秦、紀、白四家一派八風不動的風範,但是新起的如唐家、安家以及沈家等等,都已經十分急切的想要躋身世家的頂層。
管理各自地界的上古神獸們也往九庭發去信函,訊問具體的情況。還有的甚至直接就飛到了京城來找陸吾。
而面對這一切,九庭都保持了沉默。
姬辭失蹤的第二天,陸吾就將帝江送去給了雲深,走之前只說了一句,“主上曾說,要是出了什麼事,一定要保護好您。請多保重。”說完就離開了。
雲深將帝江抱到懷裡,看著沒精神的小東西,苦澀地說,“我們一起等他回來,”帝江在他的懷裡拱了拱,輕輕的叫了一聲,“勉——”
姬辭失蹤後,陸吾當即就宣佈到姬辭回來為止,所有長老禁止出入九庭,並且九庭將會封閉,一切送到天寰的卷宗他都會代為處理。
又派了下屬去監視青丘一族和紀家,有任何的異況都要立刻傳信給他。之後又聯繫了遠在招搖山的燭九陰,拜託他在祀靈師回來之前代為看守從極淵,以免其中囚禁了數千年的兇獸邪魔趁機逃逸。
姬辭失蹤的第五天,奏報稱青璃被帶回了青丘,腹中的孩子因為帶有死咒而受天地不容,尚未出生就死亡了。隨後青璃也化為了粉末。
陸吾放下奏報,看著天寰中姬辭的位子,有些憂心地想,主上,您到底何時才能平安歸來?
星河之畔,姬辭看著在前面帶路的星子,有些疲憊地說,“我想休息一會兒,可以等等我嗎?”就見如玉帶一般的星子停了下來,又繞著他轉了幾圈,最後停在了離他兩步遠的地方。
姬辭坐了下來,抬手發現自己的手掌更加透明瞭。在這裡呆了多久他不知道,但是感覺已經過了很久的時間。他也漸漸明白,當他感覺異常疲乏的時候,身體就會非常的透明。在河邊睡覺休息一段時間,醒來後透明的程度就會降低一些,精力也要好一些。
於是他躺到了星河裡,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腦補小劇場】
有一天,雲深下班回家,看見姬辭一個人拿著一本書笑的前俯後仰,有些好奇。
深深:遲遲,你在看什麼書這麼的開心?( ⊙ o ⊙ )!
遲遲:哈哈哈,我在看笑話,真的好好笑好好笑!\(≧▽≦)/
深深:什麼笑話這麼好笑?講給我聽聽?( ⊙o⊙ )
遲遲:一個糖,在北極走著走著,覺得他好冷,——於是就變成了冰糖。\(≧▽≦)/
深深:……-_-|||
遲遲:兩根香蕉一前一後逛街,走著走著前面的香蕉感覺很熱,於是就把衣服脫了,結果你猜 發生了什麼——後面的香蕉跌倒了。o(≧v≦)o~~
深深:……-_-|||
遲遲:不好笑嗎?哈哈哈……o(≧v≦)o~~
深深:……-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