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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辭 35三十四、夢境

作者:蘇景閒

35三十四、夢境

夢裡,他看著四周熟悉的佈置,有些驚訝地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竟然是九庭。但是感覺又有些不一樣。

他沿著長廊往天寰走去,就發現自己的雙腳並沒有著地,而是漂浮在半空的。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現在的狀態,但是他很肯定的是,這一定是在夢裡,只不過自己似乎處在從前,或者是上一世。

姬辭一路往天寰飄去,九庭非常的安靜,沒有一點聲音。他剛走到天寰門口,就看見裡面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姬幻,另一個竟然是自己。

自己到底是在記憶中,還是處在從前的時間裡?

姬辭站在小時候的自己旁邊,就發現姬幻一直在說話,但是自己卻聽不見一點聲音。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九庭過於安靜,而是自己的世界已經沒了聲音。

他站了一會兒,越想越是有些疑惑,離開了天寰之後,順著走廊想要去到前庭。但是原本幾百步遠的長廊像是沒有盡頭一般,兩邊的風景也沒有改變。

姬辭微微皺著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終於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正想停下來看看周圍,視線裡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紀瑚。但是眼前的紀瑚有些不一樣,年紀要大一些,看起來更加沉穩。姬辭反應過來,現在自己應該是在前世了。

他跟在紀瑚的後面,回頭就看見上一世似乎已經成年的自己,正坐在屋內,看不清楚表情。

紀瑚一路走到了九庭的門口然後上了車,姬辭突然很好奇紀瑚要去做什麼。上一世的事情他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想了想就跟了上去。

奇怪的是,車最後停在了雲家,而在雲家門口站在的,竟然是雲深。

姬辭看著明顯要成熟許多的雲深,覺得又熟悉又陌生。他飄到了雲深的旁邊,輕輕地拉了拉他的手,見雲深沒有反應,就大膽起來。抬手一會兒去摸摸雲深的耳朵,一會兒去捏捏他的鼻子,又去戳戳他的臉頰。雖然他沒有什麼觸感,但是姬辭還是玩兒的十分盡興。

慢慢的,姬辭停下了動作,他站在雲深的面前靜靜地看著他,臉上帶著笑意,卻又有些苦澀。

他上前了一步,緩緩的抬起手,輕輕問了一句,“我可以抱抱你嗎?”說完就動作緩慢地抱住了雲深。就像是以前每一次擁抱一樣,他想把自己的頭倚在他的胸口,手環抱住他的腰。但是卻發現簡單的擁抱已經成為了奢望,因為他直接從雲深的身體中穿過了。

他無法觸碰他。姬辭突然覺得心裡非常的難過,看了看雲深,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和身體,呆愣在了原地。

此時,雲深突然轉身往回走,姬辭想了想就跟了上去。跟著他的身後,姬辭總會莫名的感覺安心許多。雲深走在回去南樓的路上,姬辭就慢悠悠地跟在他的後面,感覺就像是自己在和他一起散步一樣,這樣一想心情就好了起來。

到了南樓,站在門口的依然是克里斯權色官途。但是雲深直接上樓去了書房。姬辭想,他是要工作嗎?

雲深打開門,姬辭晚他幾步進去,看清後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牆壁上,畫架上,全部都是同一個人的畫像,姬辭一幅一幅挨著看下來,發現每一幅畫的右下角都寫著雲深的花體簽名。

這些,都是他畫的嗎?姬辭覺得有些心酸,他用手指輕輕拂過畫像,有些是自己在祭臺上的樣子,有的是自己遇見他的時候和他說話的樣子,還有些是雲深自己想象的,自己看書,寫字,睡覺的時候的模樣。每一幅畫都像是傾注了無比濃烈的感情,每一筆都那樣的細緻。

姬辭回頭去看雲深,就見他正坐在畫板前一筆一筆的認真地畫著,而此時他正在描繪的,是自己的眼睛。

姬辭靜靜地站在他身後,看自己的模樣慢慢出現在畫紙上,看雲深認真的寫下“遲遲”兩個字,又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才放下筆。

他看著雲深的表情,見他像是在喃喃自語一般,從口型分辨,他說的是——遲遲。

為什麼要叫我遲遲呢?是因為遲了一步,還是因為遲來的遇見?

這時,四周的景象突然旋轉起來,姬辭看向雲深,就發現他的樣子正變得模糊。姬辭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叫他,但是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他就是像一個靜默的旁觀者,無法傾聽,無法言語。

旋轉停止後,姬辭發現自己也是在一個畫室裡,畫室的每個角落依然放滿了自己的畫像,數量比剛才明顯要多了很多。整個畫室纖塵不染,也沒有人。

姬辭從畫室裡出來,就發現這裡已經不是南樓了,而是他熟悉的另外一個地方,克洛斯蘭家族的城堡。

雲深已經回佛羅倫薩了嗎?姬辭“走”在長廊裡,四面的畫像都沒有改變,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他沿著旋轉樓梯下樓的時候就看見喬凡尼和克萊爾還有塞繆爾都在,但是奇怪的是,喬凡尼的頭髮都白了,臉上佈滿了皺紋,而克萊爾和塞繆爾也不再年輕。

是已經過了很久了吧,姬辭思考。他看了看大大的座鐘,發現上面顯示已經是大約二十年後了。姬辭算了算,上一世的這個時候自己舉行了第三次祭祀,死在了祭臺上。那現在深深應該已經三十多歲了,那這樣算來克萊爾差不多五十歲了,怪不得他們都老了。

想著抬起自己的手,因為這是夢境,所以自己一切都沒有改變,還是十幾歲少年的模樣。

姬辭突然在想,要是自己永遠都只能保持這樣的樣子怎麼辦?在一旁看著認識的人漸漸變老,然後死亡。而自己永遠都是年輕的模樣,忽略時光的穿梭。

姬辭心裡突然湧起莫名的慌亂,開始滿屋子地尋找雲深,既然自己突然出現在這裡,雲深肯定也在才對。挨著城堡一間一間的找,終於又在自己最開始出現的畫室找到了他。

三十多歲的雲深看起來非常的成熟內斂,時間像是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只有翡翠色的眼睛因為歲月的沉澱而異常深邃,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襯衣,白玉的袖釦別在袖口上,沉靜而瀟灑。他身材挺拔,有一種歷經世事的滄桑感,這樣的氣質讓他有一種驚人的吸引力。

他看著畫像上的姬辭,表情帶著淺淺的溫柔。姬辭站了一會兒,直接坐在地上,用手撐著臉,認真地看著雲深的樣子。

現在多看一會,牢牢記住他的樣子,這一世自己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三十多歲呢。要是都記不得深深變成老男人的時候的模樣,肯定會非常的遺憾的。

就在這個時候,雲深突然走到牆邊放著的雕花桃木櫃,從一邊的抽屜裡拿出了一把手槍。

姬辭猛地站起身,深深他是要幹什麼?

突然想起文鰩魚告訴他的事情,雲深上輩子死於自殺,無嗣恐怖幽靈船。

自己是來到了上一世深深準備自殺的時候嗎?姬辭看著雲深拿著手槍,對著自己的畫像說著什麼,像是在笑,但是又滿眼的悲傷。像是碧綠的海面逐漸被黑色的海浪覆蓋,不見光亮。

姬辭站在他的面前,但是雲深看不見他。他很想說深深你不要死,不要這樣。但是他只是一個虛影,根本就無法開口……

他只能無力的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雲深裝上消音器,拉開保險,舉起手槍對著自己的心臟。像是獻祭一般,表情竟然有一些解脫與放鬆。

姬辭走過去,伸出正在顫抖的手觸碰到了雲深的臉。突然,雲深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拿槍的手突然垂下,用另一隻手碰了碰姬辭剛剛觸摸的地方,隨後有些震驚的開始四處尋找,口裡喊著一個名字。

但是最後,他失望了。苦笑了一下,雲深毫不猶豫地抬起了手。

這一幕就像是無比緩慢的鏡頭,姬辭清晰地看著子彈從雲深的後背飛了出來,帶起無數的血流飛濺。一滴一滴的鮮血落到了地上,像凋零的桃花。雲深緩緩地倒在了地上,鮮血不斷湧出。

姬辭只覺得心臟那裡像是缺失了一塊兒,疼的已經沒有了知覺。他怔怔地看著漸漸沒有了氣息的雲深,覺得有什麼從眼睛裡流了下來。

他想大聲的叫喊,發洩心中無法抑制的痛苦和恐懼,但是無法開口。他感覺到心中的嘶吼已經要將自己的耳膜震破,已經要將自己的骨骼粉碎,但是,最後,他只能站在原地,甚至無法真正的觸摸到雲深。

姬辭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水珠,這是自己的眼淚嗎?為什麼自己明明就是幻影,卻能夠流淚呢?

姬辭默默地走到雲深屍體的旁邊,蹲下身子,近乎痴迷的看著他。姬辭的手劃過他的額頭。鼻樑,唇,最後停在了他的心口處。

這裡,永遠都不會跳動了。

傷口處不斷的湧出鮮血,從姬辭透明的指間流過,像是接連不斷地淌進了姬辭的身體中。姬辭眼裡的淚一滴一滴地落到了他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他將自己沒有重量的身體伏在雲深的屍體上,他想象著自己正在擁抱著雲深,想象著自己耳邊還響著雲深的心跳聲,他會抬起手,抱住自己,會彎起嘴角,露出最溫柔的笑。鮮血透過自己的身軀流出,姬辭突然覺得,自己的血肉已經與雲深融為了一體,再也不會分開。再也不會。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你死在我的面前,若天要你死,我便逆天,若人要你死,我便滅世。我只願你好好地看著我,對我說一句,遲遲,我們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腦補小劇場】

遲遲:作者君肯定不會怎麼虐我們的,就算虐也只是小虐。╮(╯▽╰)╭

深深:為什麼?( ⊙o⊙?)

遲遲:因為她碼小芝消失那一段都哭了。剛剛碼夢境這一段又哭了。o(︶︿︶)o

深深:這有什麼聯繫嗎?( ⊙o⊙?)

遲遲:笨笨,她連這樣都要哭,說明她的虐點好低好低。要是虐我們的話她不是眼淚都要流成一條河啦!╮(╯▽╰)╭

深深:這就是所謂的眼淚逆流成河?( ⊙o⊙?)

遲遲:你跑題了好嗎?!!(╰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