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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辭 60六十、回程

作者:蘇景閒

60六十、回程

姬辭將畢方帶回九庭的時候,再次引來了無數神獸的圍觀。當然,這一次不是圍觀姬辭,而是“探望”畢方。

“勉――”畢方,你怎麼變成這樣慘烈的模樣了?這是帝江比較溫和的問候。更多的神獸表示,

“畢方,你是被誰捉去烤火鳥了嗎?吃了是不是大補啊?”

“畢方,你這麼瘦一點,肉都沒有一口,你把自己烤熟了裝盤子裡放本座面前,本座都不屑嘗一口啊,誰這麼沒有品位?”

姬辭站在一邊沉默地站著,聽著一群活了千萬年的神獸老妖怪在那裡“安慰”畢方,突然覺得他們的口才其實還是很不錯的,或許是因為他們平時一個個都去睡覺了,以至於自己一直都沒有發現他們一個個都是話嘮。

“吾只是出了點意外,你們這群老不死的都給我滾開!”畢方十分羞惱地吼了一句,奈何他過於虛弱,雖然努力想要增強自己的氣勢,但是引著長頸乾嚎的模樣還引得了一眾神獸的嘲笑。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畢方。”一陣水汽傳來,文瑤突然從走廊邊緩緩走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但是眼裡卻滿是幸災樂禍。

文瑤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袖,“我說畢方,要不我再給你加點水兒,來個水煮獨角鳥怎麼樣?”說著用袖子遮住自己的鼻子,“這是什麼燒焦了的味道,真是難聞。”說著一臉嫌棄。

畢方看著文瑤的表情快要噴出火來。他們兩個認識了近萬年,但是見面除了冷嘲熱諷打架鬥毆之外,就沒有做過其他的事兒。

如今畢方看著文瑤一身藍衣地站在自己面前,只覺恨得全身都要冒出火焰一般。

“6吾。”姬辭退到角落,低聲喚了一聲6吾。

白衣白髮的6吾瞬間出現在姬辭面前,“主上安好。”

“嗯,我走了幾天?”姬辭看了看不遠處被神獸圍著的畢方,又將視線落到了6吾的身上。神獸地界時間流速與人世不太一致,所以姬辭不清楚按照人世的時間來算,自己已經走了多久。

“半月。”6吾答道,“一共十六天。”

“嗯,畢方就交給你了,有什麼需要就告訴我。”姬辭點點頭又說道,“我先走了。”

6吾行禮道,“恭送主上。”姬辭“嗯”了一聲,轉身便離開了九庭。

6吾看了看一身是傷都還在和文瑤爭執的畢方,突然撫了撫額頭,把他們兩個放在一起,真的好嗎主上?

姬辭回到華庭的時候,屋內只有紀瑚與克里斯的氣息。姬辭在更衣室換上了亞麻襯衫,又套上一件淺色的外套就下了樓。克里斯對姬辭常常突然出現在房中已經很習慣了,十分淡定地行禮道,“小少爺,下午好。”他穿著一件燕尾服,帶著一副金絲眼鏡,顯得十分嚴謹。

“下午好。”姬辭點點頭,“深深在辦公室嗎?”姬辭在沙發邊坐下來,自己端了一杯果汁小口地喝著,一邊問道。

自己不在的話,現在這個時間深深應該在工作吧?

“三少現在在學校,今天學校教授找三少有事情。”克里斯看了看座鐘顯示的時間,隨後對姬辭說道,“三少兩點到的學校,應該會在五點回辦公室。”

“現在剛好三點……”姬辭看了看時間,對克里斯說道,“我去學校找他吧,你幫我備車。”克里斯應了聲是便出去了。

姬辭坐上賓利的時候,覺得車廂裡到處都是雲深的氣息。撐著下巴看著窗外,一邊有些發神地想,要是深深突然在學校看見我,會不會很開心很驚喜呢?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見到深深,真好。

姬辭下了車,循著上一次和雲深一起走過的路往宿舍樓走去。走到圖書館附近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姬辭轉身,就看見兩個女生正往自己這邊走過來。

姬辭看了看,其中一個比較面熟,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叫姬菀吧?上次姬家家主帶來的那個女生,想要和雲深訂婚的那個。

想到這裡,姬辭的眼神微微冷了下來。對於他們,姬辭有些下意識地排斥。

姬菀有些膽怯,但是妹妹一直抓著自己的手不放,讓她稍微有了一點勇氣。她因為是長女,一直就被管教地極為嚴格,性格也不像妹妹那樣開朗外向。

她們兩個都在燕大上學,從圖書館出來,姬菀就看見獨自一人走在林蔭道上的姬辭,有些愣神。妹妹姬漪注意到了她的不正常,一問才知道,那就是姬辭。

“小妹,別去……”姬菀掙扎了兩下,但是姬漪就是不放手。姬菀很想告訴妹妹那天自己和爺爺遇見的事情,但是爺爺警告過自己,一定半個字都不能透露,想了想,姬菀還是閉上了嘴。

這裡是學校,不管怎樣,姬辭都不會像上一次那樣拿出長劍吧?想到這裡,姬菀又有些猶豫了。

“他怎麼就不讓你嫁給雲深啊?我姐姐又不是配不上雲家三少!就算他是祀靈師又如何,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幫你去問清楚!”說著就拉著姬菀走了過去。

“堂哥!”姬漪聲音很歡快地喊了一句,拉著姬菀的手站在他的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姬辭,顯得很是乖巧可愛。

“我沒有妹妹。”姬辭有些冷淡地回答,說著準備走開。

“堂哥,我們兄妹十幾年沒有見面,堂哥也不能不認我們是吧?表示友好,我和姐姐請堂哥吃東西?”她沒有因為姬辭的冷淡而生氣,依然笑語盈盈地看著姬辭,像是絲毫不介意哥哥性格冷淡的妹妹一樣。

“你想說什麼?”姬辭有些不悅地看著姬漪,視線掃過姬菀,就發現她有些恐懼地低下頭,被姬漪抓著的手也緊了緊。

“我只是想問問,為什麼堂哥你不想讓姐姐嫁給雲深。”姬漪沒有理會姐姐緊握著自己的手,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淡了下去,十分執著地看著姬辭。

“需要理由嗎?”姬辭嘴唇緊抿,他非常不喜歡聽見別人說“嫁給雲深”這幾個字。

“需要。”姬漪語氣堅定,揚著下巴看著姬辭,“就算你是祀靈師,也需要!不能因為你一個人的意見和喜好,就直接否決姐姐的婚事。”

姬辭看了看姬漪,又看了看一邊一直低著頭的姬菀,眼神有些嘲諷,“好。”

三人在不遠處的小茶室坐了下來,幻境很清幽,店裡也沒有幾個人。姬辭沒有點任何東西,他十分隨意地坐在椅子上,等對面的人開口,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讓姐姐嫁給雲深,是覺得我姐姐不配嗎?”姬漪直接開口道。她不喜歡姐姐一臉怯弱的樣子,過於懦弱。但是爺爺卻很喜歡姐姐,說她這樣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

姬漪對姬菀算不上很喜歡,但是相比起自己這個姐姐,她更加討厭姬辭。

“只是不想。”姬辭簡單地吐出幾個字,之後就沒有再說話。

“你一直都是這樣的態度嗎?”姬漪皺著眉看著姬辭,說著又笑了笑,像是明白過來一樣,“說的也是,你是祀靈師,本就不需要遵守什麼禮節規則,所以,你根本就不會理解我們這些凡人的心情!”

她看著姬辭的表情有些諷刺,像是在嘲笑一般,“再說,你就這麼直接地不讓姐姐嫁給雲三少,你就不怕雲三少表面不在意,實際上心裡生你氣?要知道,並不是隨便誰都能夠和姬家嫡系聯姻的。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干涉對方的婚事吧?你不用娶妻生子,但是雲三少可是需要的呢。”

姬辭看著她的模樣,又看了看錶情緊張的姬菀,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但是不可否認,姬漪的話讓他有些迷茫。是啊,自己註定一世孤星,但是雲深確實要娶妻生子,傳宗接代的,自己怎麼能拉著他不放手呢?

姬辭放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指節發白。

見姬辭盯著桌上的水杯沒有開口,姬漪頓了頓繼續說道,“或許你不知道,因為你,我和姐姐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擁有!”或許是因為多年埋藏在心底的情緒忍不住想要宣洩,見到姬辭,她有些忍不住,連聲音都滿是憎恨。

“我和姐姐以前都不叫這個名字。姐姐叫姬晚池,我叫姬漪池,但是自從你當了祀靈師之後,姬家所有人都要避諱你的名字!連發音相近的都不行。我們就因為名字裡面有一個水池的池字,就必須改名。”

姬漪說起來有些憤怒,“你不就是祀靈師嗎?為什麼我們姬家要像供著祖宗一樣供著你?我們都是人,為什麼我們卻要避諱你的名字?”

姬菀見姬漪越說越過分,有些著急地拉了拉姬漪的衣袖,看了看那姬辭面無表情的神色,心裡有些緊張。

“姐姐,你別攔我,我都已經憋了十多年了。我們當年在燕山學校,後來他要過來上學,我們就必須轉學。這是為什麼?他姓姬,我們就不姓姬了?他只是三房的孩子,我們卻是長房嫡系。難道就因為他是祀靈師?我們就要退避三舍?”

“說完了?”姬辭看著姬菀兩姐妹,慢悠悠地吐出這幾個字,漆黑的眸子像是寒星一般。

“我們……”姬菀想要解釋什麼,但是看著姬辭冰冷的眼神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有些擔憂地咬著下唇微微低下頭。

“不管今天,你們找我是想要說什麼,是問我理由也好,還是想要發洩心中的不滿,現在也都說完了吧?就算沒有說完,我也沒有準備再聽。”

說著站起身,他一半的面容隱在陰影裡,帶著令人驚訝的威嚴,“不管如何,不要再提關於雲深的婚事,你們兩個,誰想要嫁給他,都不行。”說著淡淡地看了一眼姬菀,直接走出了門。

姬菀看著姬辭纖瘦的背影,緩緩放開緊握的手心,才發現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她沉默著低著頭,全然不理會一邊姬漪不滿的低語,兀自出神。

姬辭站在宿舍樓旁的樹下,抬頭看了看,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風中傳來的屬於雲深的氣息。讓他想要去到他的身邊,那是這世界上唯一令自己安心的地方。

姬辭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正準備上樓去找雲深的時候,就看見雲深走下了樓。雲深看見姬辭呆呆地望著自己,緩緩笑開來,像是徐徐盛開的花朵。

姬辭看著不遠處正朝著自己走來的雲深,眼眶突然有了溼意。深深,我或許非常自私,但是,就算我一世坎坷,也要你和我一起。我會保護你,用我的生命,你一定不能離開我。

我已經,沒辦法忍受失去你的感覺了。

“遲遲,你回來了。”雲深視線落在姬辭的身上沒有移開一點,腳步迅速地去到姬辭的面前,笑容溫和,翡翠色的眸子都要比平時亮了幾分。他看著面前的姬辭,像是永遠也看不夠一般,帶著想念與心疼。

“嗯。”姬辭不由自主地笑出來,手下意識地拉住雲深的手,十指緊扣,“我回來了。”

雲深吻了吻他的眉心,嘆息著將他攏在懷裡。我的遲遲,你終於回來了,沒事就好。想著雙臂收緊了一些,像是要將姬辭溶進自己的身體一般。

姬辭靠在雲深的肩膀上,像是突然感覺到什麼一般,眼神直直往一邊看去,那裡,正站著姬菀和姬漪。姬菀的表情有些慌亂,她下意識地錯開姬辭的視線,拉著妹妹的手想要離開。姬漪卻是滿目憤恨,她看著擁抱著的兩個人手握成拳,臉上俱是厭惡與不甘。

姬辭冷冷地看著他們,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他的視線像是實質一般,讓她們遍體生寒。

姬菀想起那天姬辭架在爺爺脖子上的劍,突然臉色一白,不顧姬漪的掙扎拉著她迅速跑開了。

姬辭看著她們消失在視線範圍內,緩緩垂下眼,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