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6261皇太后無力護孫
6261皇太后無力護孫
金秋九月,京城的天氣轉涼了。
“砰-!”乾清宮西暖閣傳來一聲巨響,沉悶而用力,聽著像是拍桌子的聲音。
梁九功小心偷瞄坐在炕上的康熙,就見這位大清最尊貴的人面色略沉,左手拿著一張紙條,右手放在炕桌上,手邊還有個被打開的小竹筒。身為御前伺候的第一人,他當然知道這是密報,至於來自哪裡就不清楚了。
“滾出去!”康熙拂手揮下炕桌上的茶盞、點心,地上就噼裡啪啦摔了一灘,他的左手將紙條攥成了一團。
侍立的奴才大氣都不敢出,聽到這話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地紛紛退了出去,就是梁九功都不例外。
西暖閣裡靜悄悄的,只剩下了坐在炕上的康熙一人,他的左手攥得死緊,明明發辮烏黑、身形挺拔,卻無端端多了幾分蒼老氣息,空蕩蕩的暖閣襯得他備顯孤寂。
良久,他一寸寸鬆開了拳頭,將那皺巴巴的紙條又看了幾遍,幽深的眸子裡溢出兩分妒意、三分懷疑、五分傷心。
“漁樵耕讀?親手所做?堪比官窯?禛兒,你何曾送過朕親手做的什麼?嗯?朕……真的不想懷疑什麼,你可明白?”
暖閣外傳來壓低的說話聲,康熙臉色更加不好,口氣很差地問:“吵吵嚷嚷成何體統?梁九功,還不給朕滾進來說清楚!”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梁九功叫苦不迭地進來,盡力不發抖地道:“回皇上,是仁壽宮的小太監,說是太后娘娘那兒做了幾樣新奇點心,想請您去嚐嚐!”
康熙眉頭一皺,皇額娘這是有事?他想了想道:“知道了,朕稍候過去!”
門口自有人轉述,梁九功沒敢走,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走人就等著被送到慎刑司吧。
“杵著做什麼,還不快收拾收拾,等著朕自個兒動手不成?”康熙掃過地上摔碎的盤盤盞盞,惱怒地喝斥道天才小姐俏丫頭全文閱讀。
梁九功連忙跪地告罪,心裡卻放鬆了許多,這樣罵上兩句總比被打板子強,做到他這份上最重要的就是體面了。
康熙煩躁地揮手讓其起來,任由進來的宮女太監收拾著地面,這麼一弄,他心中的鬱氣散去了幾分,情緒也恢復了穩定,只面無表情地走到一邊,將紙條、竹筒收到專放密報的匣子裡,鎖好了大步向外走去。
一刻鐘後,聖駕就到了仁壽宮。
康熙問候了皇太后幾句,就發現上了茶果點心後,殿中的奴才全部出去了,便提了提心神,知道這位嫡母要說的事不簡單。
“皇額娘儘管吩咐,兒子聽著呢!”康熙態度恭順,做足了孝子模樣。
“皇上,”皇太后已有皺紋的臉上露出些複雜,一副話家常的口吻道,“今兒幾個孫媳婦抱著孩子來請安,我瞧著各個阿哥還是有些子嗣單薄,你說說怎麼就沒個好消息呢?”
康熙眼皮動了一下,沒有搭話。
皇太后沒得到回應,只得繼續道:“眼瞅著明年又要選秀了,皇上可要給阿哥們挑些好的,大阿哥成親最早,如今才弘昱一個兒子,太子是康熙二十八年大婚的,也才一嫡一庶兩個兒子,剩下的就不用說了,我瞧著實在憂心。”
“皇額娘說的是。”康熙開口了,不過說了和沒說差別不大。
皇太后抿了抿唇,眼中劃過些堅定,乾脆挑明瞭:“皇上,特別是四阿哥,這都大婚三年了,身邊就一個嫡福晉,看著實在不成樣子,明年選秀給他挑兩個好的吧,他額娘早早去了,除了咱們還有誰給操這個心呢?”
康熙這才抬頭,眸光直直落到嫡母身上,似是多了絲笑,只是讓人看了只覺得渾身發冷:“皇額娘想說什麼,直言便是,兒子總是敬著您的。”
敬著,卻不是順著啊!
皇太后嘆口氣,有些難以啟齒地道:“皇上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皇上貴為帝王,怎能一意孤行與……與……唉,四阿哥聰慧明禮,皇額娘在時都甚為喜歡,雖說看著性子淡些,卻是個好孩子,皇貴妃在時多疼他啊,飲食起居唯恐不細緻,如今她走了,作為長輩如何能不緊著照顧著?”
康熙猛地笑了,卻很快拉平了唇角,認真地看著眼帶希冀、面含痛惜的皇太后:“皇額娘,朕不是一直照顧著禛兒嗎?”
皇太后聽到他對四阿哥的稱呼,登時合了眼,哪個做阿瑪的會這樣親暱地稱呼已經長大的兒子?本來她還心存僥倖,覺得皇帝不會做出這等父子□的背德之事,她雖在深宮,可京城裡豢養戲子、孌寵的事也聽過不少,卻從未想到英明如皇帝,也……也……對象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這等事擱在尋常人家都罕見,怎麼皇家就出了呢?
“皇上,皇貴妃若知道四阿哥被這麼照顧著,她該如何想?皇上不能……不能這樣啊!”皇太后痛聲說起了佟佳氏,希望能讓康熙因著這位曾寵愛過的表妹斷了念頭。
“夠了!”康熙低喝一聲,猝然站起身,緊緊盯著被他這一聲震住的皇太后,“朕就是要他,便是佟佳氏活著,朕也不會顧忌!”
說罷,康熙拂袖而去,自他登基以來,特別是生母孝康皇后薨後,他從未對嫡母紅過臉,不止因為嫡母識趣,還因為他打心眼裡敬重嫡母,這是第一次,或許也將是唯一一次!
皇太后望著那道強勢執著的背影,不禁喚了一聲:“玄燁……”
康熙走了兩步頓足,沒有轉身地道:“皇額娘,朕不會給禛兒指人的,他是朕一個人的,哪怕是名義上的女人,朕也絕不容許帶著異能興農家全文閱讀!”
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外,皇太后仰頭逼回淚光,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前不由得浮現出四阿哥的模樣。
一眾孫子裡,皇太后對四阿哥還是很喜歡的,這個孫子平時雖然話不多,也常常容易被人忽略,但待她卻是貼心的,每年送她的節禮、生辰禮都是實用的東西,哪天她有個什麼不舒服,這孩子請安的第二天就會讓四福晉來,往往帶著對症的藥膏或者方子。
而且,四阿哥的一雙兒女委實可愛討喜,孫子裡除了五阿哥夫妻,就屬四阿哥時時惦記著她這個老太太了,她實在不願看到這麼好的孩子受此大難。
皇太后心裡清楚,四阿哥誠孝,就算對皇帝沒有存那種心思,也會順從皇帝的意思。皇帝是當局者迷,錯把孺慕當成愛慕,她只怕皇帝折辱了四阿哥,日後會追悔莫及呀!
她是女子,無法明白作為男子的四阿哥委身親生父親,心中會是何等的感受,她只知道,四阿哥大婚之初與四福晉恩愛非常,那孩子又怎會是個喜歡男子的人?
這天后不久,康熙發落了乾清宮的一批奴才,幾乎將身邊伺候的人換了一半。皇太后在仁壽宮聽到消息後怔了好久,明白皇帝是在提醒她這個嫡母,不要再將手伸得那麼長。
皇太后滿心自責,對四阿哥也多了幾分愧疚,身為瑪嬤,她竟無法保護自己的孫子,為了蒙古科爾沁,她不能和皇帝對著幹,如此……就只能放棄了。
可惜了四阿哥那個好孩子!
康熙三十五年十月,四阿哥、十一阿哥至陝西,十一月至山東,十二月至直隸。
天氣寒冷,十一阿哥望著窗外飛舞的雪花皺眉,黝黑的眸中滿是憂慮。
“這雪沒幾天停不了,你急也沒用。”四阿哥將一件貂皮大耄覆在他身上,還繫上了帶子,硬是拉著他按到炕上,“上去暖暖,雖是農家院子,但炕燒得熱和呢!”
十一阿哥想要起身,卻發現按住他的手雖不失溫和,可力道很大,只好乖乖脫靴上炕,將腿塞到了炕上的皮褥子裡。貂皮大耄是天冷了四阿哥拿出來的,誰也沒料到他會帶了這個,至於被褥什麼的,是氣溫驟降後向附近的農家買來的,東西看著粗陋,卻很頂用。
“看看,手冷的跟石頭一樣!”四阿哥拉過他的手,果然冰得很,便握住捂了起來,嘴裡唸叨道,“學什麼臨窗聽雪嘛,那都是文人騷客無病呻.吟,純粹吃撐了,餓他三頓絕對就老實了!”
十一阿哥感覺雙手慢慢回暖了,又聽到這話,難得地起了興致說笑:“你這話若是讓三哥聽到,絕對要和你吊半天書袋,好好的雅興讓你這麼一說,簡直變成了天下第一大俗事!”
“本來就是吃撐了,你見哪個貧困交加的有這興致看雨聽雪的?”四阿哥翻了個白眼,他這副模樣倒把十一阿哥給逗笑了。
“主子,皇上派人傳旨了!”蘇培盛在門外稟報道。
兩人笑意停頓,彼此看了一眼,下炕向外走去。旨意很簡單,康熙病重了,想念他們了,命他們即刻啟程回京。
十一阿哥面帶憂色,詢問了傳旨的人幾句,卻問不出康熙的具體情況,一轉頭卻發現,四阿哥雖也顯露出擔憂之情,可熟知他的十一阿哥清楚,這分明是裝的,那眼底不易察覺的若有所思,才是他對這道旨意的真正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乃們猜康熙懷疑的是什麼……
可憐的皇太后,雖然知道了卻拗不過康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