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6766定策
6766定策
第二日,清溪書屋。
康熙盤膝坐在軟榻上,唇角微微翹起,執筆在炕桌上寫字,一筆一劃寫得很慢很認真。
“皇上,四阿哥昨日拿了書就到軟榻邊了,未曾碰書桌上的任何東西,也沒有看向書桌。”一個小太監跪在軟榻前的地上回稟道。
“哦?”康熙筆尖一頓,又繼續運筆,“這麼說他沒看到那些紙條的內容?”
“回皇上,奴才……奴才不清楚。”
康熙揮揮手讓其下去,昨晚他折騰了禛兒半宿,也是這兩年分開的時間太長,若不然他怎捨得將那孩子累到昏過去?想到一大早,那孩子倔強地硬要起身回去,康熙就一陣無奈,他的禛兒總是這麼要強。
此時李德全進來了,他走到軟榻前行禮後道:“皇上,聽說十一爺昨天回去摔了東西,把自個兒關在屋子裡一宿,連晚膳都沒用。”
“今天呢?”康熙放下筆吹乾墨跡,隨口問。
“回皇上,今兒大清早十一爺還沒用早膳就撫琴了,七爺聽見了,還特意跑去看了一回,對十一爺的那張琴讚不絕口,直說是大師之作。”
“是嗎?那琴的確做得好。”康熙瞥了眼李德全,“十一的神色如何?”
“回皇上,十一爺的臉色很不好看,不過比昨日好多了。”李德全老實回答。
作為昨天在場的人之一,他的作用就是在十一阿哥不出聲的時候,用請安的方式告訴四爺:十一爺來了。
李德全內心也有諸多想法,總覺得皇上此舉……太欠考慮,喜歡自己的親生兒子、還達成所願了,這等事到底為世俗所不容,難道不該藏著掖著嗎?
想到早上四阿哥走後他去整理床鋪時所見到的,李德全不由為那個清淡寡語的四阿哥心酸。昨夜換他在外守著,屋裡的動靜半夜才歇,他送水進去的時候,四阿哥身上一絲.不掛,兩腿大大分開於身側,人就保持著那個姿勢昏著,腰腹和腿、臀下的床褥上都是粘膩汙濁。
那明明是尊貴的天之驕子,卻……卻……唉!
李德全也只能將這些想法深深埋在心底,他只是個奴才,人微言輕、命如草芥,頂多感嘆幾句,誰讓看上四阿哥的是最最尊貴的皇上呢?便是身為皇子,也只能委身其下,不得自由!
“四阿哥呢?”康熙突然出聲,打斷了李德全的嘆息。
“回皇上,四阿哥那兒傳來消息,早上一回去,四阿哥就睡了,這會兒還沒醒呢!”
康熙聞言笑出聲:“罷了,是朕累到他了。”想了想,他吩咐道,“前兩天不是進貢了蜜瓜嗎?將朕的那份全部給他送去,讓他也嚐嚐鮮!”
待李德全應聲退下,康熙撫過面前紙上的兩個小篆,他不常寫小篆,但不代表他不會寫,用筆慢些寫出來的倒也好看異界逍遙狂少全文閱讀。
那紙上筆畫組合,分明寫著“君衡”二字。
四阿哥住的地方離清溪書屋較近,當然,住的最近的還是太子。
四福晉謝恩後送了李德全離開,從身邊的宮女手中拿過兩個蜜瓜,往臥房走去。推門又關門,她繞過屏風就看到了靠坐在床上,臉色微微發白的四阿哥,人明明清醒得很,哪裡睡了?
“呶,皇帝送來的,讓你嚐嚐。”四福晉笑著開口,挑了個距離稍遠的位置坐下,不怪她如此,自家親親夫君明顯心情糟糕,今天連兩個孩子都沒見,這在往日根本不可能,足見這個糟糕程度有多嚴重了。
“全部丟掉。”四阿哥目光徒然陰沉,這算什麼?幾年了,昨晚上的康熙是最不靠譜的一次,現在送點吃的,是補償還是嫖資?
四福晉不敢反駁,只嘆口氣道:“床上的事不都那樣嗎?對你來說,只要目的達到了,其他的重要嗎?”
四阿哥垂眸,譏誚地勾起有些乾的唇,他也知道,既做了又來鬧脾氣,比放蕩無度還可恥……切,他現在還有什麼節操、三觀可言嗎?何必惺惺作態充什麼有苦衷、什麼不得已呢?連他自己都會鄙視自己!
“你剛才說,皇帝懷疑了?”四福晉躲開這個危險話題,提起了不久前得知的事。
四阿哥整了整神色,痠軟的身體一動就僵住了,再不敢移動分毫,他忽略這個,面帶憂色道:“沒錯,只是我卻不知道,康熙到底是在懷疑我喜歡十一,還是……我的身份?”
四福晉沉吟片刻:“你打算如何做?”
“昨天我的反應雖暫時將十一摘出去了,但到底不保險,帝王的疑心一旦起了,就不會輕易消除,必須想個應對之策。”
四福晉道:“昨天你傳音讓我注意十一弟的動靜,從他踏出清溪書屋我就用神識盯著,他回去摔了一通東西,沒有吃飯,今天早晨又彈了會噪音,把七弟都給吵得受不了了,我看他今天的臉色雖難看,比起昨天又好了很多。”
“摔東西了?”四阿哥蹙眉想了會兒,心裡有些疼、有些苦。
“師兄,”四福晉小心看了看他的臉色,才開口,“你既然喜歡他,若不想讓他遠了你,就去解釋清楚唄?”
四阿哥慢慢搖頭,面上三分苦澀、七分堅決:“不需要解釋,我確實喜歡他、愛他,卻不需要讓他知道這些,那樣只會讓他心存負擔,這絕非我所願。”
“可是……可是他要是知道你為何如此做,不就會接受你了嗎?”四福晉不明白,語氣有些急了!
四阿哥眸光驟然森冷,充滿威懾地掃向她:“清桓,我警告你,若是敢多嘴,我就殺了你!”
四福晉心神一顫,沉默了,暗自有些受傷,好歹她也是他孩子的母親,相處了四年,再不濟也混到臉熟了吧,至於翻臉無情、喊打喊殺嗎?
“清桓,”四阿哥嘆息著看向緊閉的窗戶,“你沒有愛過,所以不懂,愧疚和感動,或者感激,那都不是愛,若真有緣,自會彼此吸引、兩情相悅。”
四福晉周身回暖,複雜地看了眼床上神色溫柔的清俊男子,不知怎的,竟對其生出了些敬意,他的愛值得尊敬,即使愛的是個男子,即使那個人並不愛他。
“師兄,你既然不想向他解釋,那總該想個別的辦法吧?還有,你說皇帝的懷疑沒那麼容易打消,那又該怎麼處理?”四福晉深吸口氣道。
修士身負因果,他們進了這副身體,就要了解結下的因果帝國文明之崛起。雖然說有個什麼,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天道會將因果返回給他們,在渡劫時反映出來,正常的渡劫都危險重重,更別說加了因果的天劫了,那是會魂飛魄散的呀!
四福晉看向四阿哥,更何況宇微師兄在這裡有了心愛的人,沒有幫心愛之人達成所願之前,沒有在心愛之人幸福度過一生之前,恐怕怎麼都不會離開這裡,這個皇宮、這個國家、這個位面,他已經泥足深陷了啊!
四阿哥聽到她的詢問,凝目深思了一番,有了決定:“吵架,吵架就能解決問題了,只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嘆道,“這麼一來,我和他怕是再也回不到之前了。”
“你該不會是想和十一弟吵吧?那就能讓皇帝打消懷疑了?”四福晉難以理解,眼中滿是疑惑。
“和他吵,是為了將他徹底摘出去,且吵過後我也不會再主動見他,這樣康熙就不會覺得我喜歡他了。”四阿哥簡單解釋道,“另外,我還要和康熙吵,在吵的過程中告訴他,我是君衡!”
“什麼?”四福晉猛地站起來,“你瘋啦,居然要自暴身份?這個位面的人會把你當什麼什麼妖怪之類的燒掉的!”
四阿哥笑了:“清桓,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康熙是舊魂重合新魂的,我和他記憶中的‘四阿哥’差別甚大,他可能早就懷疑這一點了,此時戳穿了也沒什麼,反而能利用這個讓他轉移注意,何樂而不為呢?”
“可你怎麼辦?你就沒想過你怎麼辦嗎?”
“我怎麼辦?”四阿哥慵懶地流轉目光,明明是貨真價實的男子,卻剎那間風情無限,惹得四福晉都吞了下口水,“若是三年前,我還擔心康熙只是心血來潮,想試著玩玩男人,親身檢驗一下男女有何不同,那時我要是說我是君衡,可能還真的會被秘密處決掉。”
“不過現在嘛……”四阿哥顛倒眾生地一笑,“他可捨不得弄死我!”
四福晉撇開頭,心裡面嘀咕個不停。
特麼的,她怎麼從來不知道心如玄鐵的宇微師兄還有這樣一面,而且誘惑起人來,男女通殺、毫無死角,早知道她上輩子就該跑到點蒼山上死纏爛打,將裙下男寵全部解散了。
一個宇微師兄就抵得上一百個各種各樣的男人了,簡直是尤物中的尤物,極品中的極品啊!
難怪那個皇帝四十好幾了,還索取無度,作為知情人,她可是清楚的,這幾年每次宇微師兄被皇帝留宿回來,總是懶懶得不愛說話,這次更好,直接全身僵硬了,這得做多久、折騰得多瘋狂啊!
“擦擦口水吧!”
四福晉眼睛放光、面露猥鎖地抬手一抹,卻發現什麼都沒有,定睛看去,立時冷卻了全身,理智也回來了。只見床上的男子似笑非笑,眼眸半眯著,從其中時而劃過的光可以判斷出,他的眼神如冰似雪,帶著來自冰封世界的寒氣。
是啊,這是宇微真人,那個修真界第一大家族君家和名門無為派的驕傲,豈是什麼男寵可以比的?
“清桓,你要是聰明,就不要動心。”四阿哥毫無感情地道。
四福晉倏然展顏,笑如繁花般嬌豔明麗:“這是自然,我可不會像你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對君衡來說,只要四四沒事,他自己可以暴露、可以各種怎麼樣,反正他是修真者,皮厚肉糙不怕。
君衡總以為四四沒有喜歡上他,不需要因為他單方面的感情而受到康熙的懷疑和針對,所以,他才會在遇事時極力將四四撇清。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