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8685執念難消
8685執念難消
第二天,康熙清醒後就召集了重臣、除君衡外的所有皇子,以及幾位親王,宣佈了禪位的旨意,並口述了禪位詔書,著禮部籌備授受大典,上諭欽天監擇最近的吉日。
旨意一出,盡皆譁然,太子跪在龍榻前久久未能回神,彷彿對康熙的這個決定極其意外。
康熙四十年四月十二,是欽天監測算的最近一個吉日,禮部與內務府徹夜忙碌,總算趕出了授受大典的禮儀、服飾所需。
當日升座太和殿,康熙帶著病容在滿朝文武的見證下,把玉璽交到了跪在龍椅前的嗣皇帝胤礽手中,只來得及說了句“由新皇親往祭天……”便暈過去了。
胤礽手忙腳亂扶住康熙,又親自送了他回乾清宮,才在左右大臣們的反覆勸說下登車啟行,獨自完成祭天、祭地等餘下的禮儀。
授受大典圓滿結束,新皇發佈了第一道聖旨,改次年為毓興元年。康熙變成了太上皇,最奇異的是,授受大典一過,他的身體漸漸好轉了,及至五月已康復如初,直讓所有人納罕。
太上皇仍居乾清宮,皇帝則搬入養心殿,其他的繁雜事宜也在一步步進行,比如康熙的妃子,有子的、且所出皇子成年的,在康熙的特旨下都可出宮奉養,有女的和無所出的,則陸續搬入壽康、壽安兩宮,原來的皇太后變成了太皇太后,依舊住在寧壽宮裡。
當然,在這之前,皇帝下達了分封兄弟的旨意,這就有些加恩的意思了。
直郡王晉封為直親王,不過明眼人都知道,能不能保住這爵位,還要視情況而定。
誠郡王因前年在敏妃百日內剃頭,當時被康熙降為貝勒,如今復為郡王;恬郡王晉封為恬親王,五、七、八貝勒分別晉封為恆郡王、淳郡王、廉郡王,九、十、十一阿哥晉封為貝勒,十二、十三、十四阿哥封貝子。
且命內務府選址建府,於年底前讓九、十、十一、十二、十三阿哥出宮自立門戶。
康熙四十年的下半年,就在一朝天子一朝臣中過去了,與眾人所料不同的是,胤礽於皇父前自請更名,以便眾兄弟無需避諱,此舉受到了滿朝文武的一致好評,當然,也不乏有人覺得他故意博名。
六月,索額圖上折告老,已經改名為誾(yin)礽的皇帝大筆一揮,準了,另外還賞賜了些金銀器物,讓大半朝臣下巴脫臼,惟有身在乾清宮的康熙滿意不已。
七月,十一阿哥忙中偷閒,出宮尋摸到了恬親王府,自從三月西暖閣前那次後,他就再也沒見過君衡了,授受大典、新皇第一次臨朝,君衡都沒有出現,給宮裡的解釋是在養傷,那一劍諸位皇子都看見了,起初倒是無人懷疑,但近來……很多閒言碎語就傳出來了。
“瑚圖裡,快回去吧,我去待幾天就回來了……算了,我明天就趕回來,若是有事就去宮裡找皇后娘娘,或者去找佟貴瑪嬤,千萬別自個兒亂來,知道嗎?”恬郡王府二門處,兩個不過八歲的孩子各自領著一大串奴才站在那裡,說話的是一身騎裝的弘暉。
“哥,你明天可一定要回來,或者把額娘勸回來也成?”瑚圖裡拉著哥哥的手不放,精緻的小臉上帶著些哀求斬江湖最新章節。
弘暉抱了抱妹妹,小大人似的交待:“你若實在擔心,就閉門謝客,只說父兄不在、不便待客就是了。”
“嗯!”瑚圖裡重重點頭。
十一阿哥皺著眉走到跟前:“弘暉,瑚圖裡,你們這是幹什麼?”
一眾奴才齊刷刷請安,弘暉兄妹相互看了眼,也按規矩行了禮,只是……表情上沒有往日那麼親近,顯得有些疏離客氣。
“回十一叔,阿瑪病了,五月裡就移到香山別院休養了,前段日子額娘也去了,侄兒正準備去看看。”弘暉板著小臉答。
“香山別院?你阿瑪有這麼處莊子?”十一阿哥眼露疑惑,他怎麼不知道君衡還有香山的產業?
弘暉抬眼一看,又低下了頭:“是皇伯伯給阿瑪晉爵時賞的,在香山腳下。”停了會兒,他又道,“十一叔,時候不早了,侄兒得啟程了,您這幾日若是得空兒,還請看顧幾分瑚圖裡,侄兒告退!”
話說完,弘暉便倒退三步離開了,帶著兩個太監、幾個侍衛,很快就瞧不見人了。
十一阿哥鎖眉掃過四周,許是主子不在的緣故,整個王府顯得很冷清,瑚圖裡垂頭站在他旁邊,不過到他胸口的孩子,竟有幾分能撐起一個府邸的大家風範。
他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站在原地出了會兒神,稍加寬慰了兩句,轉身離開了恬親王府。
一連數日,他天天來轉一圈,有些偷奸耍滑的奴才,也是他教著瑚圖裡處置了,一時間倒是比君衡和四福晉在時還要規矩嚴格,府中風氣為之一振,再加上四福晉孃家索綽羅家幫襯了外孫女幾分,再無人敢欺瑚圖裡年幼了。
又過了一個月,弘暉都來回往返了好幾次,可十一阿哥仍舊沒有見到君衡,就連相關的消息都很少,病養得如何、傷口可痊癒了、為何還不回京……他什麼都不知道。
兩月間頻繁出入恬親王府,十一阿哥才發現,自西暖閣前眾兄弟得知了君衡以身侍奉皇父,除了他,再沒有哪個兄弟與君衡聯繫,日常人情往來就只是敷衍般送個帖子,登門的一個都不見了。
即位了的皇兄倒是三不五時賞賜點東西,可在他看來,那不過是面子功夫,最讓他無法理解的是十三,這個弟弟也像其他兄弟一樣對有關君衡的一切避之唯恐不及,雖然沒有誰將君衡侍奉皇父的事抖出去,但他們那種諱莫如深的態度,卻讓人委實心寒。
十一阿哥知道,這都是他個人的看法,君衡本人壓根不在乎這些,只是他替君衡感到難過而已。
一入九月,十一阿哥實在等不下去了,索性求了恩准,帶著侍衛策馬去了香山。按著問來的地址,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座別院,說是山腳下,其實是依山而建的,隱約可見別院裡雕樑畫棟、景色秀麗,倒真是個修養的佳處。
將馬交給身後的侍衛,十一阿哥步行至別院前,卻見牆角的石階上坐著個老和尚,拈鬚微笑,側耳傾聽著什麼。他疑上心頭,示意其他人噤聲,自個兒慢慢趨近牆邊,便聽到一陣琴聲恍惚傳來。
半晌後,琴音消失了,老和尚起身拍拍衣服,準備離去。
“大師這是在聽琴?”十一阿哥行了個佛禮問。
老和尚還禮一笑:“不不,我是在聽禪心,”他回頭看了眼別院,“數月來,我每日來此聽禪,這院中撫琴人感悟至深,枉老衲參禪唸經半世,卻不及撫琴人操琴一曲,真是慚愧慚愧!”
“撫琴人……感悟至深?”十一阿哥眼神一凝,求教道欠債還情吧。
“是啊,”老和尚笑得慈悲,“俗話說以琴畫心,這撫琴人雖然未必出家入道,但其心已非凡俗,老衲每日來聽一段琴,總能有所感悟,連很多不解之經文也可瞬間領會,實在是受益匪淺。”
“只是……”老和尚嘆息著望了眼別院的牆,彷彿在透過牆看著裡面的彈琴人,“這撫琴人什麼都懂,什麼都看得透,能助老衲頓悟,卻唯獨自己悟不透,委實可惜了。”
“大師此話何意?”十一阿哥直覺得這番話不太好,面上便帶出幾分不悅來。
老和尚唱了句佛號,恭身一禮離開了,只從背影處傳來一句話:“無他,執念難消爾!”
執念難消?十一阿哥仰望別院的門牆,彈琴的是君衡嗎?若是,那到底是什麼執念?
敲開別院的門,自有奴才領著侍衛們歇腳吃茶,十一阿哥則問明君衡所在,一路向內院而去。這別院裡凡樹必是紅楓,凡花必是山茶,如今時節正是紅楓葉紅之際,以至於他走了一路,目之所見皆為絕豔壯麗的赤紅,看的人不知不覺便舒展了心緒,也為這美景流連欣喜。
當他走到奴才們說的地方時,就見一人披著袍子,墨色青絲如瀑般散在背後,隨著他彎腰起身的動作滑下而又浮動,只觀那清瘦的身形,無需看正面他也知道這就是君衡。
在這空無一人的庭院裡,君衡背對著他扶著一棵兩三年樹齡的紅楓,一點點填著土,似乎在栽種它。
大約是聽到人聲了,君衡頭也不回道:“送來的樹還有多少?回頭讓人全部種下吧,若干年後,興許這裡也能成一景呢!”
“君衡……”十一阿哥動了動唇,輕輕喚道。
那背影瞬間僵住,而後轉頭一笑,自然得仿若從前:“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嚇了我一跳。”
十一阿哥看著他拍拍手,鞋上還帶著泥地緩緩走來,忍不住仔細打量他。容顏依舊,只是瘦了很多,眉眼間的氣韻越發淡了,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人雖然還是那個人,可看著……像是有些虛弱?
“你不回京,就為了在這裡種樹?”十一阿哥挑眉,深深望著他,面上隱含些不贊同。
君衡拉了拉披著的袍子,坐在庭院裡的石桌邊,翻開杯子斟茶:“這別院就是我和太子,哦,現在該叫皇上了,就是和皇上交易所得,自從出宮建府後,我便讓人在莊子上培育紅楓樹苗,這幾個月來才栽了一小半,等全栽完了,明年這時節一準美不勝收。”
“你喜歡紅楓勝景?”十一阿哥道。
“嗯,很喜歡。”君衡點頭承認,目光轉向別院裡高高低低的紅色,眼中滿是喜愛之色。
十一阿哥眸中掠過些縱容,那神色劃過得太快,以至於根本沒給對方看清的機會,他沉默片刻後道:“回京吧!”
“好。”君衡應道。
十一阿哥略顯吃驚,似乎沒料到會這麼容易就能將人勸回去,不過,聽到這個答案,他唇角勾起,欣然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胤礽,胤,子孫相系也。
誾礽,誾,中正和悅,謙和而恭敬的樣子。
沒辦法了,yin這個音字不多,好看且意思好的字就更少了,我只能找到這個了,大家將就著看吧,反正太子爺也是個配角……撓頭。
明晚加更上肉,希望……我寫得不是很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