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8786你怎麼能死

作者:卿未眠

8786你怎麼能死

君衡回京了,四福晉扶著他下車,往日總是帶著笑的臉上一絲笑意也無,眼底沉沉如夜,隱藏著些許不為人知的擔憂。

“兒子/女兒給阿瑪、額娘請安,阿瑪、額娘吉祥!”弘暉和瑚圖裡帶著府中的奴才在二門處迎接,尚且稚嫩的小臉上滿是欣喜,雖然這幾個月來他們卻是鍛煉出獨當一面的本事了,可到底還是個孩子。

“嗯,阿瑪安。”君衡唇角一揚,毫不吝嗇地給了個讚賞、以他們為傲的眼神,只是望著兩個不過剛過七週歲的孩子,他心頭湧出些不捨來。

“外面風大,進去吧!”四福晉乘旁邊的男人不注意,深深看了他一眼,有點僵硬地笑道。

十月初一是十三阿哥的生辰,君衡稱病未出,只命人送去了壽禮。十月三十是他自己的生辰,同樣以修養為名,未曾慶賀。他的這個決定,不知有多少皇子大鬆了口氣,大家著實不想或不敢來見他,既怕尷尬也怕一個不注意,神情上洩漏了什麼。

哪知第二天,十一阿哥就找上門來,一把揪住歪在炕上長髮披散的君衡,雙目中幽暗莫名。

“為何不慶賀?你可知……”可知我早早備好了禮物,就等著親手交給你?

君衡輕輕一拂手便掙開了揪住自個兒衣領的手,他不在意地一笑:“胤禛,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昨天是你的生辰,我不慶祝才是正常的好吧?”

十一阿哥一愣,又見炕上的人含笑依舊,才半信半疑地算了,不過經此一說,他方醒悟,好像……君衡的生辰,他從來都不知道。

“那何時是你的生辰?”十一阿哥也不多糾纏,而是直接問道。

君衡笑了:“你問的是哪個?在這一世之前,我活了三輩子呢,你想問哪個?”

十一阿哥頓時語塞,他確實沒想到這個問題,而關於生辰的事,就這樣帶過了。可他卻不曾細想,君衡每次為他慶生時都是以這一世為準的。

康熙四十年接近尾聲,很快就到了毓興元年的年宴,這次君衡倒是出現了,宴席上還因為他的出現驚住了一大片,他對周遭的一切漠不關心,連皇子們各種各樣的眼神也視若無睹,哪怕高坐於上的康熙頻頻看著他,都沒能讓他有一瞬的不自在或者尷尬。

宴席後,君衡在宮裡多耽擱了一會兒,才到如今的佟貴太妃(懿誠皇貴妃之妹)那兒和四福晉、兩個孩子一起出宮,和他一同消失了片刻的,還有已成太上皇的康熙中華第四帝國。

目送他們一家離開,佟貴太妃眼底露出迷茫不解,怎麼……剛剛那四福晉言辭間像是要託孤一樣,真是奇怪!

正月二十三,剛搬入新建貝勒府的十一阿哥收到一封信,信封一打開,抖出的竟不是信,而是一些票據,他皺眉翻看半晌才認出,這是在九阿哥那些店裡領分紅的證明,除此外還有一張字據,是君衡親筆手書,大意內容是此前所借銀兩一筆勾銷,無需再還了。

他手一顫,那些票據便紛紛散落桌上,十一阿哥面沉如水,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猛地起身往外衝,想去恬親王府看看。

一路奔出院子,半路上就和前來找他的九阿哥撞了個滿懷。

“哎喲,十一,你急著幹什麼啊,嘶~我的胳膊,你小子看著不胖,撞了人怎得這麼疼?”九阿哥納悶地瞅瞅弟弟,齜牙揉著胳膊。

“阿九?你找我有事?”十一阿哥眼底劃過些抱歉之意。

“還說呢,”九阿哥想起了來意,摒退奴才後,拉著弟弟走到較為空曠的地方咬耳朵,“十一,昨兒老四……”察覺到被瞪了,他翻個白眼改口,“四哥昨天來我府上了,他說要把他投到我店裡的所有銀錢、分紅全部轉給你,說從今以後,但凡年底算賬的時候,就把錢全部送到你這兒來……你說他是不是傻了?”

“……”十一阿哥怔在原地,彷彿沒回過神來。

“你不知道,之前我做生意時,他突然跑來說要入份子,你知道他入了多少嗎?”九阿哥伸出一隻手比了比,“五十萬兩哎,不是五十兩,結果昨天他又說全部都給你……十一,”九阿哥語氣變得酸溜溜的,“你現在可比我們都有錢,我估計皇兄當太子那會兒也沒你富呢,四哥轉給你的,再加上那年你自己入份子的五十萬兩……不行了,我要找額娘去評理,再偏心也不能給你整五十萬兩的私房錢啊,忒不公平了!”

十一阿哥瞥了他一眼,面上已看不出波動了,他彈彈衣服作勢要走:“我入份子那五十萬兩,其實也是跟四哥借的。”

九阿哥一呆,連忙抓住走出三步遠的弟弟:“你要去找四哥?我勸你別去了,我就是剛從他府上過來,咱們啊,都晚了,昨兒下午四哥和四嫂就帶著弘暉、瑚圖裡去香山別院了……奇怪,香山就那麼好?要不趕明兒我也去修個莊子?”

十一阿哥頓足不前,閉了閉眼遮去眸中的失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半個時辰後,他派人出府去查想要的消息。

第二天,他想要的消息還沒到,皇帝就召他到養心殿議事,新年一過,從皇帝到官員都開始忙了。

“十一,戶部的差事你辦得很好,朕想讓你再兼領內務府……另外,老四一直靜養,工部那兒必然要有人看著,依你看哪個兄……”

議到這兒,門外突然來了個悲急交加的侍衛,還沒跨過門檻就跪到在地:“皇上,恬親王不好了,太醫說……說就這一時半會兒了!”

“什麼?”龍椅上的皇帝姿勢僵住,好似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十一阿哥大驚,撩衣一跪道:“皇兄,二哥,臣弟想去看看,求皇兄恩准!”他抬頭牢牢盯著皇帝,半天沒等到旨意,乾脆爬起來往外奔去,只要能馬上趕到香山,他回來請罪也無妨。

大概過了許久,皇帝才恢復知覺,他臉色突地一變,猝然站起來繞過御案,壞了,若這事是真的,那一定要趕緊讓皇父知曉,否則他就麻煩了!那個假老四不是會武功嗎?不是能一招制住老大嗎?難道真的……不行了?

不管乾清宮裡皇帝如何向康熙說明,出了養心殿的十一阿哥卻是一路狂奔,恨不得肋生雙翼飛過去,半路遇上進宮回事的恆郡王、淳郡王、廉郡王,他連停都沒停魚不上鉤。

“那不是十一嗎?這是怎麼了?”淳郡王有點不確信地道,在他印象中這個弟弟最是沉穩有度,素來雍容泰然,不可能在宮裡大跑吧?

“是十一,見了哥哥不問好,真是太沒規矩了!”恆郡王假意沉臉訓道,實際上卻是在維護幼弟。

“應該是出了什麼事吧……五哥不必如此,十一不是亂來的人。”廉郡王眸光一閃,笑著勸了一句,暗中感慨不已。這個有幸未曾夭折的十一弟還真是好命,親額娘寵著,兩個哥哥時時護著,就連那個假老四也縱著,眾兄弟裡有誰能比他更幸福?

三人繼續往前走,沒多久就得知,前天又跑去香山的老四要死了?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不信,第二反應是懷疑,總覺得是幻聽了。

十一阿哥出了宮門,一眼看到一輛馬車,就命那車伕卸車讓馬,哪管它是誰家的。宮門口的幾個侍衛一看不對,趕緊讓人叫了值房裡的同僚來頂班,急急忙忙派了四個人跟上這位主子。開玩笑,那是金尊玉貴的皇家子孫,萬一有個好歹,他們這些在場的不死也要脫層皮,能不趕緊護著嗎!

手中的鞭子死命揮下,十一阿哥往日絕不會這般縱馬,他的騎術算不得上佳,這般縱馬太過危險了,然而今日,他卻顧不得那些。

花了比尋常時候少一半的時間抵達香山別院,他不待馬停穩就跳了下去,差點跌到地上,稍微一穩連忙前去拍門,哪知門竟一推即開,別院裡很靜,靜得仿若無人。

十一阿哥強自壓抑著內心的不安惶惑,徑直往君衡的屋子而去,他來過幾次,知道那人素來住在那間屋子裡。

及至門前,去歲那人栽種的紅楓早不復絕豔模樣,他凝神細聽,屋裡絲毫聲響也無,這院子裡也沒一個奴才,一切都靜得可怕。

“吱啞”一聲,他推門而入,語氣嚴厲地訓道:“你也該下死手管管了,這些奴才慣會偷懶耍滑,我這來都半天了,也不見一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因繞過屏風後,看到了床上躺著的那個人,他站在那裡怔怔看著,好似不敢靠前。

床帳挽起,床上的人就像睡著了一樣平躺著,右手搭在腹部,左手擱在身側,明明是正月時節,屋子裡也沒有燒得很暖,卻只蓋了一層薄被。那張清俊的臉很蒼白,唇有些幹,全沒有往日的潤澤,英眉舒展、睫毛覆著,面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平靜,一種熟睡後的平靜。

十一阿哥猛地衝到跟前,抿著唇、繃著臉開始檢查,他摸上床上人的左腕,沒有脈搏,又按到那胸口,沒有起伏,再伸指貼到那下頜處的脖子,也沒有跳動,他最後顫抖著探向那鼻息,哪怕是微不可察的呼吸……都沒有。

十一阿哥失控地揪住床上人的衣領,將人半提起來拉到面前,怒吼道:“沒有朕的允許,你怎麼敢死?你怎麼能死?醒來,你給朕醒來,睜開眼看著朕……你看看朕啊……”

隨著被提起來的動作,床上人還是不動不言、睫毛都未曾一顫,只有那壓在身下潑墨般的長髮,一抖一晃,劃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線。

“你怎麼能死?”十一阿哥抱住毫無反應的那具身軀,明顯感到剛剛還殘留的餘溫正在冷卻,他大力箍住懷中逐漸冰涼的人,咬著牙根顫抖不已,“朕……我還有話沒說,你怎麼能死?怎麼能?君衡,你他孃的給我醒來,聽到沒有?”

然而,那具身軀最終還是涼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唉,下章上肉了,如果被舉報的話,我就要刪掉大半了……

希望我寫得不是很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