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9089所謂“爺們兒”
9089所謂“爺們兒”
直到太陽昇得老高了,他才悠悠轉醒,暗自感受一下,除了有點乏,倒沒有旁的問題,連他以為的靈力大耗都沒有,一時間竟萌生出一種佔了便宜的竊喜。
他一起身,就有小太監過來伺候,捧來他的衣服,端來洗漱所需,很是仔細小心。君衡莞爾一笑,這也難怪,如今這府上最大的主子是胤禛,而他是胤禛目前的新寵,比起後院那兩個侍妾都金貴呢,這些奴才哪敢不經心。
收拾停當後,君衡照舊抽根帶子將長髮隨便一束,便緩步到院子裡去了,用了奴才拿來的早膳,他讓人在石桌上鋪紙,練了會兒字凝神,又看了會兒書,中午剛過,胤禛就回來了,一見他便樂呵,問了又不說,很是奇怪。
其實,胤禛是想到了早晨那個有趣的誤會,以及柳方同情的小眼神。
春日正好,不知不覺地,君衡已在十一貝勒府住了一個多月,京城裡關於他和胤禛的傳聞慢慢淡了,當然,就算依舊沸沸揚揚,他也聽不到。沒人能指望一個整日縮在院子裡半步不出的緋聞男主角,知道坊間對他的種種議論。
面對這些的只有胤禛這個日日需要外出、常常見到各色人等的另一位當事人。
這日,胤禛正在看君衡塗鴉畫的一幅畫,忽然想起了年初起懸而未決的那件事。
“對了,你之前一直總領工部,自恬親王撂挑子後,皇兄的意思是再派一個皇子過去,依你看誰合適?”
君衡看了他一眼:“什麼叫撂挑子?我那是迫不得已好不好?”
胤禛不理他,直接問:“誰合適?”
“工部的人我熟悉的就常共事的那幾個,皇子裡面……我不熟,所以這事你還是別問我了阿鯉。”君衡剛說完這句,就被掐了一把,連忙揉著胳膊無辜道,“我說的是真的,比珍珠還真,你掐我幹什麼?”
胤禛瞥他一眼,如果不是還在院子裡,他上嘴啃兩口都是可能的:“是啊,你不熟,不熟的還有個仰慕者給你端茶倒水幾個月呢!”
君衡疑道:“什麼仰慕者,我怎麼不知道?”
“哼,陳年往事,我也不翻舊賬了,你好好和我說,舉薦個人選?”胤禛拉過他的胳膊,幫著揉了兩把,只是揉了還不如不揉,“放心,我不會懷疑你影響社稷的。”
君衡無語了,都說出來還不是翻舊賬?還是他不知道的舊賬!聽到那補充的半句話,他輕笑著搖頭:“我不是顧慮這個,是真的不知道誰合適,你也知道我與其他皇子並無深交。”
胤禛思索了片刻,認真看著他:“你覺得……阿九如何?”
“他?”君衡坦言道,“你不覺得讓他去管銀錢、核算稅收更合適嗎?”
“那不行,阿九愛錢,定力卻不足,讓他管銀錢稅收,每年不知要中飽私囊多少!”胤禛以為他奇怪這個提議,便解釋道,“阿九喜好西學,曾親自設計過戰車,且不論到底好與不好,至少他有這方面的才能。”
“設計戰車?我怎麼沒聽說過這事?”君衡努力回想九阿哥的讀書史,這娃在書房是僅次於十阿哥的調皮學生,四書五經這些學得馬馬虎虎,語言天賦很不錯,除了滿蒙漢三語,還跟著傳教士學過拉丁文、俄語,至於騎射嘛……屬於那種中下等水平,於一眾滿人中還是較為文弱的。
“你不知道這個,”胤禛擺擺手,“這是上輩子的事。”
“如果你覺得他合適,那就應該沒差了。堂堂雍正帝看人,準確程度絕對是有保證。”君衡小小地拍了個馬屁,若是這些皇子們上輩子的事,那他還真得去空間法寶查了資料才能知道。既然人選定了,他想想又道,“這樣吧,我把近些年經手的那些資料、圖紙整理一下,你回頭交給他,就當是上任經驗了,也免得他上手時走彎路!”
胤禛欣然點頭,這事就算敲定了。
數日後,九阿哥被請到了十一貝勒府。
“十一,什麼事兒?沒錢花了,要提銀子?”九阿哥一屁股坐到院子裡的石桌邊,端起盞茶灌了幾口。
胤禛睨了他一眼,當誰都和他一樣俗?不過,這話他是不會說出來的,不然鐵定要掐架。
九阿哥放下茶盞,就看到桌上多了一沓東西,除此外還有個小箱子放在不遠處的地上,他拿起來翻看幾張,眼睛亮了:“這東西好啊,咦……這個不是前段日子皇兄去南苑試的那種大炮嗎?”
“阿九,我想舉薦你去工部,你如今都這麼大了,總不能一直沒個正經差事混著,你不是喜歡設計武器什麼的嗎,去工部吧!”
九阿哥不滿地嚷道:“叫哥哥,別老氣橫秋的,你比我小懂不?”
胤禛臉頰抽了抽,按捺著性子繼續道:“自去年至今,看皇兄那意思是要加強武備,對火器這些很重視,四哥曾提出彈藥和火銃分開存放的建議,大大減小了火器外流的危險,想必過幾年工部反而要比吏部、戶部重要了。”
九阿哥放下圖紙凝眉,似乎在考慮。
“你也知道,我和四哥親近些,這些東西是他在工部時留下的,你若去工部,有這些在也便宜不少重生之世家子弟。”胤禛又掏出份名單,“這上面是四哥和我說過的人,都是不懂奉承、埋頭做事的,你到工部後多護著點他們,也就有人幫襯你做事了。”
“好,我去!”九阿哥一拍桌子道,拍完立刻揉手,但疼歸疼,他還是細心地將圖紙收好,大約是由物及人,他忽然道,“十一,其實四哥挺爺們的!”
“爺們?”胤禛有些不解。
九阿哥收好圖紙,鳳眸亮晶晶地抬起來:“是啊,很爺們,我以前一直覺得他很慫,你不知道,有一次我看到德母妃……哦,現在該叫太妃了,看到她和四哥迎面碰上,當時十四那小崽子也在,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總之鬧得很不愉快,誰都看得出來,是十四仗著年紀小故意挑事的,可四哥竟然什麼反應都沒有,沒有反駁、回嘴,就連一個不滿的眼神都沒有。”
胤禛沉默了,上輩子他在永和宮面臨這樣的情景不是一次兩次了,人都道他和十四不似親兄弟,誰又知道這裡面的緣故?
“沒想到,去年在西暖閣前,四哥拿著劍輕輕一抖就打開了大哥的拳頭,還把劍架到大哥的脖子上,當時大哥那個臉色……嘖嘖,想起來我就激動,”九阿哥連說帶比,神情興奮得不行,好像那麼幹的是他一樣,但馬上他又惋惜了,“就是四哥去得太早,要不然我真想跟他學兩手,哎,十一,四哥身手那麼好,你知道嗎?”
胤禛頷首:“知道,他還教過十三,不過,具體好到什麼程度我就不清楚了。”
“真的?那都教了什麼?”九阿哥湊過來問。
“唔……輕身功夫和一套劍法,若不是他走得早,肯定還會教其他的。”胤禛說話間看了眼一旁的屋子,眼底微微一沉,十三的態度……君衡肯定很難過。
“四哥這些遺物我這就拿走了,十一,回頭見啊!”九阿哥得到答案,招呼候在庭院角落的貼身太監過來抱箱子,看樣子是打算去找十三阿哥。
遺物?胤禛為這個詞愣住了。
房門打開,君衡從裡面出來,望著九阿哥離去的方向搖頭:“怎麼我從前低調做人叫慫,臨了一個沒忍住就成爺們了?”
胤禛轉頭一笑:“阿九拿著你的‘遺物’走了!”
君衡:“……”
良久,君衡大嘆:“做人怎麼就這麼難呢?低調不好嗎?難道非要扛著大刀耍幾下才是真男人?”
夏日一天晚上,君衡正在房裡邊看書邊等胤禛回來,明天胤禛休沐,說是今晚有人請客吃酒,要晚點回來。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院子裡忽然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可直到胤禛半扛半架著一人踹開門進來,君衡才反應過來。
他放下書上前,幫著接過人問:“這是怎麼弄得?他怎麼喝成這樣?”
胤禛心裡閃過一個疑惑,卻因眼下的事給略過了,走到桌邊端起君衡的茶喝了兩口道:“不清楚,我找到他的時候,就已經醉成這樣了,差點把人家的地方都給砸了。”
君衡將人放到軟榻上,移開桌子放平了,又是絞帕子又是脫靴子的,忙得不停手。榻上的人軟得像灘泥,正是醉酒的十三阿哥,一陣陣酒氣往君衡鼻子裡鑽,燻得他皺眉:“你在哪裡找到他的?”
胤禛眸光一閃:“得到消息我就趕去了,在相公堂子。”只不過他是特意去那兒的,沒成想會碰巧撿到了十三。
君衡眉頭擰得更緊,一點也沒懷疑胤禛,而是納悶道:“他去那裡做什麼?他才多大,將將十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