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9594乖乖聽爺的

作者:卿未眠

9594乖乖聽爺的

“也就是說,這世上其實還有一個普通人不知道的範圍?而求仙問道真的存在?”胤禛眸色沉沉,硬是把問句變成了陳述句。

“嗯,”君衡點頭,坦誠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上輩子所在的世界名曰修真界,在那裡求道就像是大清考科舉、做官一樣,我出生的家族---君家就是一個傳承了幾百年的修真家族,在修真界的地位類似大清的書香世家,屬於名門望族。”

“繼續。”胤禛表示瞭解,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各個門派藏有不同的修真功法,一旦確定有修真資質,基本上都會擇派拜入,我七歲那年拜入修真界第一大門派無為門,此後修煉了一百八十多年,死於千年一次的混戰當中,然後便來了這裡。”

“正如你昨晚所見,修真界的劍多是飛劍,一把可幻化成多把,少則十幾,多則上百,上輩子實力鼎盛的我,可以控制一百二十八把飛劍,是昨晚那些的兩倍。至於那個綠色的火……名叫修羅火,是天下三大至冷至陰之火的其中之一,火種藏在我的丹田內。”

胤禛下意識看向君衡小腹,丹田就在那裡,他……根本無法想象,火種怎能藏在那裡,還有那把劍,昨天君衡使用的飛劍也在丹田裡。

“就像你所知的,修真可延長壽命,每突破一個境界,壽命都會成倍增加,至飛昇後便可與天地同壽。只是這天下有資質修真的不過千分之一,這千分之一中能順利修煉到飛昇的,恐怕還不到萬分之一,求道之路坎坷艱難,要忍受旁人無法忍受的寂寞,還要有堅定的道心,不為外物所惑。好的資質、高的悟性、足夠的運氣,這些都是修煉所必需的。”

“那你……如何?”胤禛問,心裡說不清為何要問這個,只是覺得有些煩躁,他們……突然好像兩個世界的人。

君衡苦笑著搖頭:“若是上輩子,我或許真能修煉到最後一步,現在……完全不行了。”

胤禛暗自鬆了口氣,收起了眼中那絲不自知的緊張:“為何?”

“道存乎天地之間,道存乎心中,如今的我耽於情愛,道心已然喪失了,而道心不堅,繼續修煉只會自取滅亡,便是不如此也會誤入歧途,點蒼山上的宇微真人,早在那場混戰中就死了,他的運氣不夠好,所以求道之路中止於此。至於我……則幸運地遇到了你!”

胤禛望著那含笑看來的人,耳尖有些發紅,這意思是“只羨鴛鴦不羨仙”?

“好了,還有什麼要問嗎?”君衡捏了捏他的手,輕笑道。

胤禛眸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垂眸開口,遮去了眼中的深思:“那……我可以修煉嗎?”

君衡驟然沉默,良久答:“……幾年前我曾為你做過測試,你沒有修真資質,所以無法修煉。”

胤禛再次抬頭,面上已是平靜無波:“你什麼時候給我做測試的?我怎麼不知道?”

“大概是康熙三十二年吧,當時乘你睡著測的。”君衡想著既然都說了這麼多了,也不差這個,便老實答了。

胤禛搖頭道:“我問完了。”

君衡舒了口氣,正色說:“胤禛,這些本不該讓身在俗世的人知道,如果不是昨晚情況特殊,你根本不可能看到那樣的情景,我知道這對你的衝擊很大,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可以為你抹去這些記憶,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胤禛挑眉睨了他一眼:“你以為我問這麼多,就是為了讓你再抹掉的?”

君衡張了張嘴,無言以對辛亥大英雄。其實從心而論,他並不願意這樣做,但又怕胤禛接受不了這些,或者說接受不了這樣的他,畢竟……誰也不願意身邊有一個擁有神秘能力的危險人物存在。

“你會像昨晚收拾那兩人一樣對我?”胤禛一眼就能看出他在顧慮什麼。

君衡條件反射地搖頭,他好好照顧他都嫌不夠,怎麼會那樣對他?

“事實上……”胤禛輕輕呼出口氣,看了一眼有些忐忑的他,慢慢道,“昨晚見到那樣的你,我確實生出了些懼意,當時你的眼神……好像不管是什麼,在你眼中都與螻蟻無異。”

君衡心頭一沉,湧出些絕望來。

胤禛忽然笑了,這個人昨晚在空中彈指間以劍為陣、拂袖間勢如千鈞,冷笑著彎弓逼得他人斷臂求生,凌空懸立如履平地,傲然瀟灑得宛如不可逾越的高山,可也是這個人笑著對他說“別怕,有我在”,還跟他說“對不起”,抱著他回來的時候竟然在後怕地顫抖。

對旁人猶如風刀雪霜,對他則春風化雨、溫柔至極。

這樣的君衡,他為何要怕?

胤禛伸手狠狠彈了下君衡的額頭,在那如玉的肌膚上留下明顯的紅痕,下巴一揚道:“記住了,你現在吃爺的、住爺的,就得乖乖聽爺的,把爺伺候舒服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君衡一愣,頭上倒不怎麼疼,雖然胤禛用了十分的力,但這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聽到這番話,他輕笑出聲,作出個狗腿至極的表情:“是是,小人就是爺養的小白臉,爺讓往東,絕不往西!”

胤禛滿意地點頭,像摸小銀狐一樣摸摸君衡的頭,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眸中劃過些若有所思,打算回京後就派人暗中查查,也許……有些疑惑馬上就能解開了。

若是往常,君衡肯定躲開頭頂的手了,可今日他沒有,方才湧上心頭的不安、絕望都在這點溫暖中漸漸消失,他想,或許這樣也不錯,胤禛……也是想要了解他的吧?不問過去,不代表不想知道,既然開了頭,那就坦然一些又何妨?

這天后,胤禛就決定等君衡完全恢復了,立刻啟程回京。當侍衛們提出查案沒有得到實質證據的時候,就見此行他們要配合的十一貝勒默默拿出了相關的賬本、物證,甚至還有幾分證詞,然後他們才知道,這些東西就是那個他們看不起的道士、一介男寵拿到的,而之所以會吐血昏迷,也是辦事時受傷的緣故。

於是,這些出身八旗子弟的侍衛們對著“病歪歪”的君衡,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男寵=高手?直至回京,這四個侍衛都沒能接受這個等式代換,此後一看到胤禛,總是難免糾結許久。

當然了,這些和兩個當事人沒啥關係,他們也不知道隨行侍衛的心理煎熬。

而當胤禛一行回京後,毓興二年一場轟動的官員大換血就上演了,從京城到山西,皇帝很是雷厲風行了一把,讓許多以為他施政溫和的官員們頓時清醒,隨後迅速地調人補缺,又讓很多妄圖從中謀利的人大失所望。

毓興三年,就在山西官場震動的餘波中到來。

已經襲爵的弘暉十歲了,這兩年獨自頂門立戶讓他遠比同齡人成熟很多,很多人都知道,這位年幼的親王受父輩影響,和十一貝勒關係極好,可實際情況卻是……

十一貝勒府,弘暉和胤禛隔著一張桌子同坐軟榻兩邊,論輩份弘暉要向胤禛行禮,可論爵位,弘暉又比胤禛高兩級,所以他們通常都省了行禮這回事。

胤禛面無表情看著對面還稱不上是個少年的孩子,發出個鼻音冷哼了一聲,最想做的事就是一腳將這小子踹出去紈絝仙醫最新章節。他不是沒想過大家好好相處,這是君衡的兒子,哪怕身體裡有一半血是別的女人的,也是君衡四輩子唯一的兒子,他亦想去親近疼愛。

可這小子……對他的態度實在太差,差到他每每總是忍不住想揍上一頓。

“我討厭你,”弘暉眉頭皺得很緊,連掩飾表情都欠奉,那張猶顯稚嫩的臉上明明白白表示出了厭惡之情,“很討厭很討厭,可是,阿瑪他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胤禛不說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喂,你知不知道……”弘暉頓了一下,很不爽地擰眉,“你肯定不知道,你要知道才怪了!”

“說。”胤禛簡潔道,壓抑著勃發的怒氣,越看這小子越氣。

“哼,脾氣這麼爛,我阿瑪眼光絕對有問題。”弘暉肯定地說了這麼一句,然後指著將欲爆發的胤禛,從頭指到腳,“知道你平時穿戴的布料是哪來的嗎?知道你平時擦用的鼻菸、脂膏是哪來的嗎?知道你每日未必會吃一口的水果是哪裡供的嗎?知道你出行乘坐的馬車為何那麼穩嗎?知道你這些年為何從來不生病嗎?”

胤禛眸光一滯,緊抿著唇剋制心裡突如其來的翻騰。

“你什麼都不知道,”弘暉用手撐著下巴,“大約在康熙三十二年後吧,阿瑪悄悄控制了內務府的一個採辦,打那以後,甭管別人用的是什麼,你那裡用的料子必然是冰蠶絲的,鼻菸和脂膏必然是他親手調的,水果必是他親手種的、親手挑的,後來你出行的馬車,也是他翻閱了很多資料,設計了一個減震裝置改造的,就為了讓你不受顛簸。至於你為何從來不生病……呵,不論是誰常常被人用靈力溫養經脈,稍有點不適也能及時得到食療調養,都不會生病的!”

弘暉欣賞著胤禛此刻的表情,繼續道:“你知道冰蠶絲的料子一匹多少錢嗎?沒聽說過是不是?這種料子大清根本不存在,你當然不會知道,這東西在修真界一匹可以養活一座城,阿瑪自己也未必常穿,頂多做過幾身具有防禦功能的法衣,可就因為透氣好、貼身舒適,所以他用這換掉了你日常份例中的絲綢。”

“我和瑚圖裡長這麼大,阿瑪也未像照顧你那樣照顧過我們。”弘暉面露落寞,嫉妒地瞪了眼胤禛,“你吃過我阿瑪做的飯菜點心吧?那你可知,其實打康熙三十二年前起,你那裡的膳譜單子就是我阿瑪定的,但凡你有個小小的不舒服,阿瑪立刻就會做出調整,用食療的法子調養你的身體。還有那些水果,你可知御用的也未有供給你的水果好?”

胤禛默然垂眼,這些他都不知道,也從來沒有留心過。

弘暉長嘆一聲:“這只是阿瑪所做的一部分而已,阿瑪他生性無情,最愛的是御劍飛行時的恣意,最嚮往的是一山一水、淡泊度日,你當知道,他擅音律卻不沉迷,擅雕刻卻不醉心,他會的很多,可從沒有什麼能讓他愛到丟不開手,只除了你。”

“因為你重視這大清江山,所以前幾年他才會與皇伯伯合作,研究大清的武器,以圖強盛大清武備;因為你放不下這萬千黎民,所以他才折騰糧種改良,堅決推廣以養活更多的百姓。他和皇伯伯的交易,只是換個幽靜如香山別院那樣的地方,自閉其中寧靜度日,他完全沒必要這麼費心費力,可因為你在意,所以他就去做。”

胤禛視線落到虛處,回憶起這些年來的種種。

“十一叔,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愧疚或者感動,阿瑪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阿瑪他……是個死心眼的人,在他看來,他做的只是他想做,而不是為了讓你知道,更不是為了讓你因此對他怎樣怎樣。”弘暉第一次心平氣和,認真地看著胤禛,“我說這些,只是希望……你能對他好一些,阿瑪他真的很愛你。”

胤禛來回劃拉衣邊,似乎沒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