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醫生,好久不見 15不幸的開始
15不幸的開始
當安寧站在廚房裡和麵時,她仍然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在醫院裡都刻意避開的人,竟然和他住在一起了。不止如此,他現在就站在離自己不到一米的距離,她用餘光就可以看到他在擺碗筷。
她手邊的架子上擺著他用過的杯子,沙發上放著他的包,陽臺上掛著他的白襯衫。空氣裡到處都是他的氣息,無處不在。
四年了,再見面時兩個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去提那天的不愉快,但那的確發生過不是嗎?為什麼他在四年前可以用那麼冰冷的語氣對她說:“你一點都不特別,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然後現在好像那一切都是她幻想出來的,好像那一切從來都沒發生過。
白信宇回頭看了她一眼,一條簡單的鵝黃色連衣裙,低著頭認真和麵。
窗外陽光明媚,微風吹過,衣架上的白襯衫隨之搖晃。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很快的,那裡也將會掛上她的裙子。
安寧還在和麵時,忽然感到脖子上多了一條掛繩,她低頭一看,是一條粉色的圍裙。而白信宇就站在她身後,試圖把圍裙的繩子系在她的腰上。
她想伸手製止,卻發現手上全是麵粉,只能不滿地皺眉,“你做什麼?”
“這不是很明顯嗎?系圍裙。”
“謝謝你白醫生,不過我不需要。”安寧的態度裡透著明顯的疏離,退開兩步,讓他碰不到自己。
“系圍裙又不是為了你需不需要,是防止衣服上的細菌沾到食物上。”他側著臉看她,“同樣的道理你在醫科學院沒有學過嗎?難道醫生在手術室裡穿隔離服也是為了自己需不需要,而不是防止細菌沾到病人身上嗎?”
安寧覺得好氣又好笑,所以他現在是為了圍裙的問題給她說教嗎?
“那我可以自己系。”
他再次貼近,雙手固定在她腰部的兩側,感覺到她的掙扎,他略微皺眉,“別動。”
安寧一怔,這個語氣好熟悉,四年前他每一次用聽診器給她做檢查的時都會說這句話。那時她就會乖乖不動,然後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配合他。
白信宇將圍裙的繩子系在安寧的腰上,“好了。”
就當安寧以為已經結束了時,白信宇又將手指驀地插-入她的髮絲中,安寧猛地一僵,“你又想怎麼樣?”
“幫你把長髮綁起來。”白信宇答得理所當然,好像他們之間的關係很親密,好像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為她做這種事。
安寧不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她屬於那種會忍第一次第二次絕不忍第三次的性格,對於白信宇,她覺得自己已經很有耐性了。四年前她是喜歡他沒錯,可她不是沒有自知之明,那時她是一個得了白血病的病人,頭髮都因為化療而掉光,即使喜歡他,她也只會偷偷的把那份感情埋在心底。
何況複診那天她只是表達感謝而已,真的只是感謝而已,他又是怎麼對她的?
他總是那樣,在她提出問題時耐心解答,在她害怕時會給予鼓勵,在她失去信心時給她力量美女軍團全文閱讀。可當她放下防備以為可以稍微親近他時,他就會用最冷漠的目光,最殘忍的話語把她傷的體無完膚。
為什麼當她已經徹底把那段青澀的感情拋之腦後,當她已經走出了自尊心被傷害的陰霾,為什麼她不去招惹他了他卻反過來跟自己過不去?他憑什麼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她早就不是那個卑微的女病人了,而是和他一樣是個醫生,大家只是室友而已,不是嗎?
安寧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過來面對他,很直接地說:“白醫生,我不喜歡你的觸碰,所以以後你要想怎麼樣,請直接告訴我,不需要你為我做。”
白信宇認真看著她,“我幫你是因為你不方便。”
安寧奪過他手中的髮帶,在他的注視下將自己的頭髮綁成一條馬尾辮,“現在頭髮不會沾到食物裡了,你滿意了嗎?”
她濃黑的髮絲中還沾了不少白色的麵粉,眼神很堅定,透著絕不妥協的倔強。白信宇澀然一笑,把雙手舉起,“好,我不碰你。”
安寧看著他轉身離開,不知為什麼,她竟覺得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失落,一定是錯覺了,他那麼清高的人怎麼會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
這頓飯炒了兩個菜,主食是面,兩人坐在同一餐桌上,各吃各的,一直都沒有交流。氣氛冷得快要結冰。
安寧想起張醫生還給她的那本書,索性從房間裡把書拿出來,攤在餐桌上邊吃邊看。
白信宇忽然抬起頭,若有所思地說,“你師父沒和你說嗎?”
“說什麼?”安寧的目光仍然停在書本上,不想看他。
“吃飯看書對健康的危害。”
她這才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說:“我的身體我自己有分寸。”
白信宇卻不以為然,一把將她手中的書奪過來,“你的身體我也有份。”
“什麼!”安寧震驚於他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
白信宇的表情卻是一如既往的冷靜,“我曾是你的醫生,你的身體我也有權過問不是嗎?”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安寧略帶嘲諷地笑了笑,“我早就不習慣不相干的人過問我的身體了。”
她的語氣中加重了“不相干”三個字,可白信宇卻淡笑道:“室友也算不相干嗎?不習慣就想辦法習慣。”
“你……”
於是兩人在一起吃的第一頓飯,毫無疑問是在唇槍舌劍中度過。
整個下午安寧都躲在自己的房間裡沒有出來,一想到這樣的日子才剛開始,她就覺得頭疼,把東西從箱子裡拿出來收拾了一下。然後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告訴媽媽自己已經安頓好了。
聽筒那頭傳來媽媽愉悅的聲音,“那就好。你室友是誰啊?你們相處的好不好?”
安寧聞言沉默了一會,然後略顯生硬地答道:“哦,只是一個同事,之前沒有見過的。相處的……還不錯。”
媽媽聞言鬆了一口氣,舒心笑道:“寧寧,你看你也都23歲了,一直沒看你交過什麼男朋友。媽認識一個阿姨,想介紹她兒子給你認識認識,你們年輕人在一起……”
安寧無奈道:“媽!你又來了……我不是說過了嗎?我現在想專注學習,何況我一天那麼多個小時都呆在醫院裡,哪有時間談戀愛龍族高手在都市最新章節。”
“那倒也是,對了,你後來去見白醫生了嗎?”
安寧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媽媽到底是怎麼回事,每次提及醫院必提白信宇,他到底給媽媽灌了什麼迷湯?但她不得不順著媽媽說:“見到了,他很好。”
“那他現在有女朋友嗎?”
安寧哭笑不得,“媽!你想什麼呢!那是他的私事,我怎麼會知道!何況我一點也不感興趣。”
掛了電話後安寧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如果媽媽知道她和白信宇住在一起,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然後把洗髮水和毛巾等沐浴用品放到一個籃子裡,出了房間往角頭的浴室走去。昨天她來看房時參觀過了,浴室很大,裡間是個可以泡澡的大浴缸,和外間以一道磨砂門隔開。
安寧在外間擺好牙刷牙膏,把毛巾掛在架子上,正要出去,忽聞裡間傳來若有似無的水聲。她以為是水龍頭沒關,於是很自然地拉開了裡間的門……
白信宇整個人泡在浴缸裡,聞聲浮出水面。
安寧沒想到他在裡面,臉瞬間就燒紅了,趕緊背過身去,“你怎麼回事啊?洗澡都不鎖門!”
“之前都是一個人住,所以我忘了。”白信宇的聲音不顯慌亂,似乎還帶著些許笑意。
安寧拿他沒辦法,只能摔門出去,回客廳溫書。
十分鐘後,白信宇從浴室裡走了出來,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用毛巾擦著頭髮。往廚房走去,站在冰箱前,“要喝什麼嗎?”
“不用了謝謝。”
白信宇把一罐果汁放在她桌上,“不用客氣。”
安寧抬起頭來,一愣,“那是我的毛巾……”
“是麼?”白信宇把毛巾從頭上拽下來,遞給她,“不好意思,還給你。”
安寧真的覺得有些忍無可忍了,“白醫生,你是不是又想說,之前都是你一個人住,所有東西都是你的,所以你忘了?”
“你怎麼知道?”
“……”
白信宇不緊不慢地回了房間,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季子末接到電話時剛忙完一個案子,還在律師事務所,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怎麼了白大醫生?”
“上次你不是說很想要我家裡的那幾瓶紅酒?送給你。”
季子末一聽來了興趣,“這麼捨得?那不是你收藏用來消愁的寶貝嗎?”
“我想我以後都不需要酒了。”白信宇的聲音裡有著淡淡的愉悅。
“為什麼?”
“因為我很快就要告別單身了。”
作者有話要說: ╮( ̄▽ ̄)╭我對自己已經絕望了……只有晚上有靈感這真的無藥可救了,大家果斷每天早上來看更新吧……┭┮﹏┭┮我真的太廢柴了
我每天晚上更的都是初稿,但是我有點強迫症,第二天會再改一遍錯字,捉蟲修bug熟麼的,所以大家看到我在下午更新就不要大意的無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