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醫生,好久不見 31白醫生的約會

作者:賣砒霜的小浣熊

31白醫生的約會

白信宇回到家,在門口換鞋時看到一隻帶粉色蝴蝶結的拖鞋從鞋架上掉了下來。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彎腰將那隻拖鞋擺好,和自己的另一雙深藍色拖鞋並排擺在一起。

兩雙拖鞋靠在一起,鞋底的圖案不著痕跡的連成一個心型圖案。

他去洗了個澡,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在沙發上坐下,茶几上擺了幾本參考書,還有三個帶著小花邊的筆記本。他打開其中一個,裡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筆記,對應著參考書的頁數,還有一些人體器官繪圖。拿起筆記本時,有一張深藍色的宣傳單從本子中飄了下來,落到地板上。

白信宇放下毛巾,撿起地上的宣傳單子――moon合唱團,傾聽來自靈魂深處的歌聲……

他又將三個筆記本逐一打開,細心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低頭沉思了一會,然後走向客廳的巨大書架,用目光搜索,分別從第三排和第四排抽出五本參考書。

然後按照她筆記中標註不明白的地方,從參考書裡找到了答案,用熒光筆畫下重點,並用鉛筆在她的筆記中寫下了詳細的解說。

解決完她筆記中所有的問題,一看時間,竟然不知不覺花費了四個多小時。不過這樣倒可以為她省下很多時間。

他看過她的排班表,明天她休息。

他也是。

白信宇靠上背後的沙發,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對方很快就接起了電話,慵懶的聲音自聽筒那頭傳來,“白醫生,怎麼樣?又有好酒想便宜我?”

“季律師,問你個問題。”

季子末從資料裡抬起頭,鬆了鬆領帶,笑著道:“這麼嚴肅的語氣,你又想到什麼鬼點子了?”

“我想訂兩張moon合唱團的門票,你有沒有辦法?”

“什麼時候要?”

“明天晚上7點那場,前排中間的位置。”

“……”季子末沉聲笑了,“你怎麼說風就是雨?這麼晚告訴我去哪給你弄?你當我是24小時售票機啊?”

“這樣,那算了,我還想說如果弄到票我就把那個xt的鑰匙扣送你來著。”

“別……我給你弄……”季子末禁不住誘惑,那個的鑰匙扣已經絕版了,他想了想,好奇問:“你什麼時候這麼有情調上檔次了?還懂得欣賞上音樂了?”

“不怎麼懂。”白信宇坦然道:“不過正在學著懂。”

季子末忍不住打趣道,“我看你想懂的不是音樂,是那個叫安寧的女孩吧?”

“是又怎麼樣?”白信宇不可置否,“這有什麼問題?你不覺得我是時候該娶個老婆了麼?”

季子末沉默了好一會,然後走過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回到座位時才忍不住大笑起來,“白醫生,這不會又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吧?”

白信宇對他的取笑恍若未聞,淡定道:“暫時還是。”

季子末撇著嘴,搖了搖頭,“你一廂情願入戲太深了吧?別怪我沒提醒你,追女孩子可不像動手術那樣,你覺得有把握就一定可以成功資源帝國全文閱讀。”

“就算是風險很小的手術也有風險,我從沒有百分之百成功的想法。”一提到工作相關事宜,白信宇的聲音變得認真而嚴肅。

季子末無奈一笑,“你看你又來了,我覺得你是註定單身了。”

“我已經有老婆了。”白信宇低笑道:“這只是時間問題。”

季子末笑而不語,當年在高中時期的三個死黨,一個成了設計師,一個成了律師,一個成了醫生,全是工作狂,好像被詛咒了單身似的,二十六七歲還沒個女朋友。

“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你哪來的信心?你憑什麼認為她一定是你的?”季子末彈了彈菸灰,“你的速成絕招是什麼?”

“速成?”白信宇輕笑了兩聲,“四年的時間也算速成?”

季子末把煙捻滅,坐得直了直,誇張地提高了音調,“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追了她四年?你在逗我嗎?”

“這個一時半會很難跟你解釋清楚,記得幫我弄到票。”

兩人閒聊了近半個小時,白信宇起身走向臥室,在開門時停頓了一下,視線不由自主地轉向對面的房間。

她的房間沒有關門,她好像很少有關門的習慣。剛踏入那個房間,那天晚上擁她入眠的記憶瞬時浮現了上來,雖然只是短暫的溫存,可那種感覺卻足以讓他回味無窮。

坐在她的床上,想象她趴在床上看書的模樣。髮絲會像瀑布一樣流瀉在枕頭上,映著她白皙的皮膚。她會習慣性的在床頭櫃上放一杯果汁,看書的時候喜歡把窗簾打開,看累了她會看向窗外緩和一下疲勞的眼睛。

白信宇忽然覺得身體的某個部位有些不舒服,他起來去浴室衝了個冷水澡,降了溫又回到她的房間。四處都是她的氣息,卻見不到她的人,這種感覺空落落的,竟然覺得很不習慣。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不習慣一個人了。

……

第二天,季子末利用自己龐大的人際關係成功給白信宇弄來了那兩張音樂會的門票。白信宇則哪也沒去,在網上搜索了許多關於moon合唱團的信息,背下來。然後把家裡收拾的一塵不染,去市場買了最新鮮的菜和魚,做好飯等她回來吃。

可是一直到下午,飯菜都涼透了,也沒等來她的身影。他雙手托腮,望著滿桌子的菜,竟然一點胃口都沒有。

想了想,拿起手機,開始給她發短信:“不回來吃飯?”

安寧手機響起時她剛下了公交車,準備去倒換地鐵。掏出手機一看,發信人是白信宇,她有點意外,好像很少看到他發短信。

她回覆:“不好意思,白醫生,忘了和你說,我今天回家,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信息顯示發送成功,安寧覺得剛才說的不夠明白,她打字很快,又補發了一條:“回我自己的家。”

白信宇一直守著手機,提示音一響就打開來看,看清內容後他的眸中閃過淡淡的失望。

安寧也一直握著手機,把系統聲音開到最大,時不時就去掃一眼。地鐵經過一個很長的隧道,信號條時有時無。他一直沒有回覆,會不會是他回覆了她沒收到?

出了地鐵後,安寧立刻就給白信宇撥去一個電話魔王神官ii。

白信宇看著屏幕中顯示的“老婆來電”四個字,心情莫名的變得愉悅,他接起電話,“喂?”

“喂……”

兩人喂完之後,很久都沒有說話,氣氛變得十分詭異,安寧覺得這個開場白簡直糟透了,因為聽到他聲音的一剎那,她心跳很快,忽然就忘了要和他說什麼。

雖然分開的五年裡他們互相之間沒有什麼交集,但至少是認識五年了,而且住在同一屋簷下也近半個月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給他打電話。

以前從沒注意過,電話裡聽到的聲音彷彿和現實生活中有那麼一點差距,安寧竟然從他一聲簡短的“喂”聲裡聽到了笑意。

她想起來給他打這個電話的原因,可是詢問他為什麼沒有回覆短信……好像很奇怪。

好在白信宇先開口替她解決了這個難題,“你中午回媽那吃飯?下午什麼時候回來?”

安寧一怔,因為他那聲“媽”叫的實在太順口了,其實只是少了一個“你”字,她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太多了。

“我下午不回你那了,今天想回自己家住。”安寧笑了笑,“白醫生,合同上寫的是我每個月要在你那注滿25天,我今天想先支出一天。”

白信宇沒有說話。

“你的衣服我前一天洗好晾在陽臺上了。”安寧抬頭看了眼陰沉沉的天空,“今天可能會下雨,你記得把衣服收進來。”

“安寧……”

“嗯?”

白信宇低頭看著手中的兩張音樂會門票,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是這樣的,剛巧有朋友給了我兩張音樂會門票,就是今天晚上的,然後既然我們都休息,不如……嗯。”

安寧沉思了一會,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說他現在手上有兩張音樂會的票,但很可惜沒有人陪他去聽。

“白醫生,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找別的人一起去,因為……我不太懂音樂。”安寧很誠實,她的大部分業餘時間都用來溫書了,以前是家和學校兩點一線,現在則是家和醫院兩點一線。

“是moon合唱團的演出。”白信宇有意強調了一下合唱團的名字,“我很欣賞他們那種獨特的復調合唱法,尤其在無伴奏的情況下,那種從心底深處唱出的歌聲簡直堪稱天籟。”

電話這頭的安寧沉默了好一會,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合唱團很出名麼?”

“……”

安寧覺得自己這樣問有點傻,但她真的沒聽過,主要是對這方面關注的太少了,白醫生懂的那麼多,應該會覺得她無知吧?

聽筒那頭傳來書本頁面翻動的聲音,這讓她靈機一動,好像她的筆記本里夾著一張宣傳單,一直用來做書籤的,沒太注意過上面的內容。但那張宣傳單上好像就是個什麼合唱團,而且合唱團的開頭好像也是英文字母。

她試探著問:“是不是那個什麼靈魂的歌聲?”

“對。”白信宇把本子放下,“今天晚上7點,我會在音樂劇場門口等你。”

安寧趕緊解釋道:“白醫生,我真的不太懂……我怕糟蹋了你的票……不如你叫別人吧,林醫生怎麼樣?”

“如果你不來,那麼我就一個人。”白信宇平靜道:“你可以不來,但是我會一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