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圖 37第三五級階梯:無情的決裂
37第三五級階梯:無情的決裂
幾個黑衣人從街邊車裡下來向他們走來,面前的男人重新戴上墨鏡,彎起唇角說:“給你送來了丟掉的東西,不該表示一下你的感謝嗎?”
“旁邊就是咖啡店,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宅居風水師全文閱讀。”尉央竭力保持著平靜。
“不是最好的我可不喝。”
“那你大概要失望了。”
“不如我請你?”說完他轉身走到街道邊,一輛車子駛來停到他面前,他拉開車門望向她。
那些黑衣人緊盯著尉央的一舉一動,她找不到半點機會逃脫,在他耐心耗盡時走向車子。坐進去前她盯著他說:“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出於禮貌不該同樣告知自己的姓名嗎?”
“敝姓關,關致亨。”
關致亨把她帶到巴黎郊區一處別墅,客廳中間除了一張巨大的沙發其餘一應全無,只有四周牆壁上懸掛著數量驚人的屏幕。跟在他們身後的黑衣人在進入別墅後便消失在視野之內,關致亨指了指沙發說:“請坐。”
然後徑直來到吧檯咖啡機前,旁邊壁櫥裡各式咖啡豆擺賣了整個空間。
坐在沙發上,她說:“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意圖了嗎?”空曠的房間因為只有他們兩個人,說話似乎都有了迴音。
回答她的是咖啡機啟動研磨的嗡鳴聲,待他再出現在她面前時手裡端了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遞到她手上一杯,自己端著另一杯閒適地坐到她不遠處。
沒有茶几可放,尉央只能一直手捧著杯子,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眉眼。
關致亨淺啜了一口看向她:“不想喝,還是不敢喝?如果換做喬歐南,是不是他給你一杯毒藥你也可以眼都不眨喝下去?”
尉央抬眼望向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正含著毫不遮掩的諷笑看著自己。把咖啡杯放到地上,她說:“我不會為了任何人送掉自己性命。”
他目光不改:“可你一直以來不正甘願做著他手中的誘餌?”
“你想離間我們的感情?”
“你們的感情,還是你的感情?可憐的孩子,你真以為那個男人會愛上你?”關致亨冷笑著,殘酷而無情。“你以為他為你來的巴黎?那不過是他知道他的表弟諾斯在法國有了動作。你以為他帶你在葡萄節遊行是為了讓你開心?不,他只是想讓諾斯看到他多麼‘喜歡’身邊的女人。你肯定察覺到他那麼高調帶你去了意大利,不過察覺到又能怎樣?你心甘情願讓他利用。”
“這就是你想告訴我的?”尉央神色如常,語氣平靜。
她的反應倒令他意外了。
“本以為你會說出什麼更能刺激我的話,這麼看來也不過是虛張聲勢。”
關致亨從容地靠在沙發背上,說:“知道我最佩服他的是什麼嗎?不是他財勢通天,而是他的狠心和無情。他在威尼斯灑網等候著諾斯自以為是的致命一擊,而你是他用得最稱心的工具。”
工具兩個字終於刺中她的心臟,綿密的疼從心底擴散開來,她掐緊手心剋制自己的情緒。“所以呢?你到底想做什麼?”
“看來是我小覷了你的忍耐力,換做別人,大概已經忍受不了自己愛的人從始至終都在利用自己。”關致亨笑容詭譎,“難怪你捨不得鬆手,奧格拉斯.喬.貝倫特因先生。如果是我,放棄這樣的棋子也會心疼。”
尉央眼睫一顫,抬頭看向門口,沒有一絲人影。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嘀聲,四面牆壁的屏幕同時亮起。
喬歐南的樣子清晰的顯示在屏幕裡,他坐在車子裡,眸色淡漠:“同一個招數用兩次不是聰明,是愚蠢。”
“只要能達到目的,我不在乎是不是愚蠢軍警情緣(gl)全文閱讀。”關致亨站起來把咖啡杯放回吧檯上,回來時手上多了一把槍,拉動手槍上膛,說:“還記得上次嗎?”
槍口抵在她額角太陽穴,關致亨彎腰說:“那天我也是這樣拿槍指著你的額頭,對屏幕那端的他說如果不親自來接你,就來給你收屍。而他呢?你看,就是現在這樣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沒有絲毫憐憫。”
尉央眼神木然地看著牆上屏幕裡那一張張相同的臉。
“你猜猜看,這次他會不會來救你?”他手指微動,扳開了保險。
那清亮的喀嚓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尉央瞳孔急遽收縮,靜靜望著屏幕中的男人:“給我一個堅持的理由,喬,只要你說,我就會相信。”
喬歐南微微笑了笑:“我不是說過晚上會給你生日禮物?本想和你平靜道別,現在看來似乎有點遺憾。”
尉央低垂了眼瞼。
“我把你的生活還給你,你自由了,尉央。”
她緩緩掀起眼睫,眼瞳烏黑:“那你告訴我,我現在算是自由嗎?”
他眼瞳微動,視線移到關致亨身上說:“想跟我合作就設法來見我,沒人可以威脅我。”
畫面瞬間全變成一片雪花。
“真是冷漠無情,如果像上次那樣真的開槍,你說他會來嗎?”關致亨張開手掌,抵在她額頭的槍口滑了下去,槍掛在了他的食指上。“你走吧。”
她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關致亨轉身上樓:“不死心還想等他嗎?那你隨意。”
天亮時關致亨下樓看到依然靜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說:“我送你回去。”
聞聲尉央看了看站在樓梯高高在上的男人,手撐著沙發試著站起來沒有成功,雙腿使不上一點力氣。她無聲笑著,抬頭注視著他說:“你真以為那次開槍的人是你?”
車子開到她的公寓樓下,尉央下車前問關致亨:“你不怕我記得你的樣子?”
“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忘記。”
“這麼做你能得到什麼?”
他意味深長地笑著:“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更期待。”
她推開車門,他叫住她:“你的蛋糕。”
尉央掃了一眼便走下車子:“你付的款自然歸你了。”
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樓道中,關致亨升起車窗。他能得到什麼?眼中笑意漸深,他從不期待會得到什麼,他只關心那個男人會失去什麼。
回到公寓,餐桌上一盤意麵早已坨成一團。牆上時針早已遠遠偏離十二點,生日已經過去了。她端起意麵走到廚房,連同盤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倒在床上久久沒有睡意,尉央起來從抽屜裡翻出護照,帶上手機錢包出了門。
貝倫莊園內,弗裡站在被鎖住的書房外,敲門道:“先生,您該休息了。”
喬歐南坐在窗前沙發上,雪球也一反往常的活潑淘氣,乖順地伏在他腳邊。他面前是尉央在貝倫時最愛待的地方,昨天以前還有一堆零碎的拼圖散落在地毯上,而現在已經被他親手送走,什麼都不剩了嗚啼無盡變身狂想全文閱讀。
天幕漸亮,雪球早蜷成一團呼呼大睡,而他就對著那片空地坐了一夜。
珍茜端著餐盤下樓,弗裡看到沒被動過的食物後眉頭緊皺。珍茜小心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弗裡先生?先生早餐午餐都沒吃,書房門一直鎖著。”
“還記得貝倫的規矩嗎,珍茜?”
她立刻斂目:“一天也不敢忘,弗裡先生。”
“那可以告訴我是什麼嗎?”
“只看不說,只聽不問。”
“先下去吧。”
珍茜行了一禮後匆匆離開。弗里長長呼了一口氣,再次來到書房前敲門:“先生,可以讓我進去嗎?”
仍然沒得到回聲,弗裡只好掏出備用鑰匙打開房門。書房灑滿了夏日陽光,落地窗前坐著的身影安靜的像一尊雕塑。聽到腳步聲雪球忽地抬頭,歪著腦袋,黑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弗裡。
“我不出去就表示只想一個人,從小看著我長大的你難道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我明白,所以一直沒來打擾您。可是我還是想告訴您,尉小姐在外面等了五個小時了。”弗裡原以為等一小時還見不到他會離開,卻沒料到她竟這麼等了下去。
喬歐南終於從沙發上起身,突然襲來的麻痺令他膝蓋一酸,扶在沙發靠背上撐住了身體。
重新回到闊別已久的地方,尉央覺得每踏出一步都像踩在通往天際的雲梯上,走一級,便消失一級。直至走到盡頭,身後再沒退路,一腳踏空就是粉身碎骨。
“我說了還你自由,你為什麼還要來?”他說。
“我不聰明,想不明白這一切為什麼會發生。你不是說給我煮長生面,怎麼可以壽星還沒回來自己就走了?”
他輕笑:“原以為你最會忍耐,現在才知道你還會裝傻。這一切為什麼會發生?自然是因為這本就是我準備的結局,你還期待什麼?”
“承認你動心了就那麼難?”
“不難,但也僅此而已。我給你需要的幫助,你為我引出我想得到的消息,難道我們不是互取所需?還是你覺得委屈了?我給過你機會,當初我丟下那枚袖釦,如果你去拿它換一筆錢,我會讓人提供給你。可是你放棄了最簡單的方式,選擇帶著心機圖謀找到我。”
尉央嘴唇翕動,一字一句的說:“你是想說,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我放棄了你曾提供的施捨,活該被你拒絕,被人誤會綁架,活該做你的假情人被當棋子一樣利用居然還愛上了你,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喬歐南眸光一滯,說:“從威尼斯接你回羅馬的那晚是我唯一犯下的錯。假如昨天不是關致亨橫插一腳,我們或許還可以平靜了結。”
尉央搖頭,笑說:“不,你沒錯。錯在我,是我鬼迷心竅了才把心掏出來讓你這麼踐踏。”
作者有話要說:果然大家都是善良妹紙,我一哭訴就都不催了o(n_n)o~
下一更還是今晚或者明早,斷網傷不起= =
第一個想寫的片段寫出來了,當作者真是考驗耐心,就為了這一幕尉央的最後一句話我整整寫了十一萬字。
現在看你們留言是寫這文的唯一動力了,給我點驚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