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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圖 38第三六級階梯:緣來的過去

作者:顧以默

38第三六級階梯:緣來的過去

十二年前,喬歐南十八歲,尉央十二歲。

那天的奧斯陸私人墓園天氣晴朗,一碧如洗的天空卻沖淡不了凝固得幾欲令人窒息的氣氛。少年瘦削的肩膀堪堪撐起那身黑色正裝,墨藍的眸子安靜凝視著面前並排的墓碑。

一位中年男子緩步走到少年身邊,頷首說:“少爺,請節哀。”

“弗裡,我成孤兒了。”喬歐南輕聲說,“我還沒讓他們嘗一次親自釀的紅酒,索菲婭夫人第一次誇獎我做的好。”

“我會一直陪您身邊。”

他淡淡一笑:“那你肯定要頭疼了。不過要怪就怪躺在這裡的兩個人,是他們把我一個人留下的。”

弗裡沉默地望著墓碑上銘刻的名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這是先生和夫人的遺物。”

喬歐南接過來打開,盒子裡並列放著兩枚戒指和一枚袖釦。

“戒指是先生和夫人的婚戒,袖釦是……”

“我知道,是爺爺的,我小時候見過。”

“現在它們都交給少爺了,包括整個貝倫家族。”

他取出袖釦扣在衣袖上,說:“諾斯呢?叔叔阿姨的葬禮他就沒出現,還想躲到什麼時候?”

“報告說他去了西歐,需要找到諾斯少爺嗎?”

“嗯,找到他就讓他永遠留在那裡,不能再踏上北歐一步。”喬歐南正身向墓碑深深鞠了一躬,十數位隨行人員也彎下了腰。額前頭髮輕掃過眼前,再起身,這個少年便是最尊貴的貝倫大家長。

從墓地上下來準備離開,前面忽然閃出一群人,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拉著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從旁邊墓地往下走。喬歐南目不斜視走過那行人身邊,衣袖突然被一雙手死死抓住,力道之大讓他踉蹌一下才站住。擰眉看向扯住自己衣袖的人,竟是那個女孩子。

“小姐,不要讓我們為難,快點鬆手。”拉著她的男人勸道。

而那個女孩卻誰也不看,眼睛只盯著前方,聲嘶力竭的哭喊:“爸爸,求求你別送我走!求你別不要我!媽媽不在了,我現在只有你了,爸爸!”

像力氣用盡,她抱著他的手臂滑跪到地上,喬歐南被拖著不得不彎下腰。弗裡上前欲幫他扯開,他抬手製止。

那個女孩指骨泛白的死死攥著他的衣袖,哭得抽噎低頭時眼淚滴在了他的手背上。然而最終那個她苦苦哀求的父親沒有看她一眼,纖細的手指被跟在她身後的男人一根根掰開,她淚眼朦朧地抬頭看向身邊陌生的少年,求道:“求你幫我叫叫我爸爸,別讓他送我走,求你……”

手徹底被掰開,她睜著眼睛看著他,眼瞳烏黑,淚水一滴一滴從眼眶滑落。

弗裡立刻上前扶起喬歐南,問道:“沒事吧,少爺?”

他應了一聲,望著她被拖進車裡遠遠駛離,說:“走吧無限之最終惡魔最新章節。”

坐進車子裡,還未離開墓園,喬歐南忽然說:“我想知道剛才那個女孩子身上發生了什麼,弗裡。”

喬歐南長大後唯一一次好奇,就是查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子的背景,所以十幾年後一個冬天,在奧斯陸市立醫院外,他一眼就認出了當年的那個她。

例行體檢結束後院長和主治醫師站在醫院門口跟他道別,那個女孩子一臉迷茫的神色從醫院大樓出來,徑自走過他們旁邊。他上車後想了很久,吩咐司機跟上她,年輕的司機即使心有疑惑還是聽從,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

喬歐南打開車載視頻通話,弗裡出現在屏幕上:“體檢報告我已經看到了,先生。”

“你還記得很久以前我讓你查過的一個女孩子嗎,弗裡?”

弗裡愣了幾秒,想了起來:“當然記得,我只調查過一個女孩子。不過為什麼會突然提到她?”當年查到那個女孩子被送到法國,他便吩咐終止了一切調查。

“把當年的資料還有現在的情況給我。”

短短幾分鐘有關資料便傳到了郵箱,喬歐南打開車內便攜電腦查看。尉氏家族獨生女尉齡與才華橫溢畫家林卿和相愛遭尉氏家長尉遠華反對,兩人私奔後生有一女,在中國創立“wei”藝術投資公司,後尉齡去世,“wei”總部遷往尉齡生地奧斯陸。近期“wei”股票被惡意操縱,投資公司介入收購,林卿和突發腦溢血被送至醫院,至今昏迷不醒。

因為這樣,當年被送走的女孩子才回到父親的身邊?

弗裡重新出現在視頻裡,疑惑問道:“先生要這些資料想做什麼?”

“十二年前沒能幫助那個哭著拉住我衣袖的女孩子,就當繼續完成當年沒有做成的事,畢竟那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的同情心。”他微微笑著,吩咐司機說:“回貝倫。”

年輕司機應聲換擋踩下油門,他彎腰去關視頻,忽然車子一顫,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滑行出很遠才堪堪停住。剛停下來司機立刻說:“我很抱歉先生,是一直跟著的那個女孩子跌進車道,為了避開她……”

“沒事,以後小心,走吧。”

“好的,先生。”司機嘗試幾次依然啟動不了車子,“先生,車子熄火了,請您稍等我叫別的車過來。”

他點頭,目光忽然落在了窗外。遠處跌倒的身影站了起來,拒絕了路人幫助後緩緩向這邊走來,駝色大衣上沾染的大片雨水汙漬令她顯得有些狼狽。

駕駛室車窗被敲響,車窗降下後他才看清了那張臉,沒有了小時的絕望,卻隱隱帶了焦慮。

喬歐南安靜望著車外她和司機你來我往的交談,偶爾淺淺一笑。不一會他旁邊的車門被打開,司機站在門邊恭敬地說:“先生,車子到了,您過去吧。”

他拿起搭在旁邊座位上的大衣,看到衣袖時頓了一下,抬手鬆掉了緊扣的袖釦。下車時手腕貼著車門邊擦過,袖釦啪嗒一聲落到了地上。

他看向她,她正注視著自己,卻根本不記得他是誰。很快她便移開視線,匆匆轉身。他掃了一眼掉在地上完全沒被注意到的東西,在她經過自己的時候提醒說:“女士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早些換下這身衣服。”

三天後有人向喬歐南報告說,有位女士聲稱撿到他的東西希望歸還,在弗裡的困惑不解中喬歐南笑著讓他回電:“告訴她我不在奧斯陸,沒辦法見面取回東西,不過可以把那當做謝禮送給她官榜全文閱讀。”

弗裡彬彬有禮地通完話後依然一頭霧水,而幾天後弗裡匆匆找到他說那位小姐想歸還禮物,他卻笑不出了。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在電腦上把近期顧問團進行的投資項目調出來,看到“wei”的名字時他驀地笑了。

弗裡疑惑地問:“怎麼了,先生?”

“噢,沒什麼。”他沒有想到,曾經那個攥著自己衣袖哀求他幫她留住父親的小女孩也會長大,會有心計。“只是忽然發現,有個女孩子讓我的好心變得有些滑稽可笑。”

就在他快把她忘記時,她卻又因為他被捲入一場誤會綁架。喬歐南站在書房裡,看著視頻上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拿槍對準她,他甚至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男人會把這個毫不相干的女人誤會成他的情人。而當那人拿出那枚刻著貝倫徽記的袖釦,他只覺得有種哭笑不得的荒謬。

視頻裡的女孩突然掙紮起來,戴著面具的男人上前阻止,在背對屏幕的那一刻槍聲驀然響起。

槍響的那刻弗裡立刻衝進書房,屏幕畫面上只有一個無聲無息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那是……”

他一瞬不瞬盯著她胸口湧出的血,說:“找出那是哪裡,不管是死是活,把她帶回來。”

還好子彈偏離了心臟,經歷了兩次病危,她的性命還是保住。而當弗裡聽到喬歐南的計劃時,驚訝地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喬歐南站在她的床前,望著體徵探測儀上平穩下來的數據說:“沒什麼可說的嗎,弗裡?還是你覺得這個計劃很卑鄙?利用一個女人。”

“先生肯定有這麼做的理由。”

“沒有理由,只是這種方法最簡單直接。”

“這位小姐會願意配合嗎?”

“她會的。除了我,沒人可以幫她。”

除了他,沒人可以這麼傷她。

“錯在我,是我鬼迷心竅了才把心掏出來讓你這麼踐踏。”

喬歐南因為陣陣寒意從夢中醒來,他好久沒做過那個夢了。那天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一睡著便夢到尉央笑著從胸口掏出一顆血淋淋的心扔到自己腳下,然後頭也不迴轉身離去。

醒來後他覺得她掏出的不是自己的心,而是他的,否則怎麼會空蕩的感覺不到心跳?

掀被下床,來到窗邊才發現晚上下起了雪,難怪睡覺會全身發冷。

雪飄飄揚揚從天空簌簌落下,覆蓋了整個貝倫莊園。那細微的聲響彷彿時間的腳步,告訴他時間又走過了一年,是她離開他的生活的第二個冬天。

作者有話要說:基本上該交代的背景都交代完了,還差一個小線索沒寫到。

看到有童鞋好奇後面的情節,我只能說請做好心理準備,避雷針啥的都備齊全了。

其實去年剛開始寫文存稿的時候我就問過小白,你想看到怎麼樣虐男主的情節?她說,讓他破產,讓女主愛上別人……= =

換男主這麼不厚道的事兒我應該做不出來。。

【ps:好像文案的收藏按鈕壞掉了,可以點擊章節摘要那裡收藏包養我啊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