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圖 39第三七級階梯:畫中的女人
39第三七級階梯:畫中的女人
清晨弗裡去臥室請喬歐南下樓用餐,打開門一陣冷風迎面撲來。詫異地看向窗邊,發現窗戶大開,而他就穿著單薄的睡袍站在風口。
飛快拿了一條毛毯披到他身上,把窗戶合上後語氣嚴厲道:“先生您這是在做什麼?”
喬歐南攥著毛毯一角摩挲著,唇角輕勾:“這樣的雪景不值得欣賞嗎?”
“但還不值得您為此生病。”
“古板無趣。”
“我存在的目的並不是逗您開心,先生。索斯比拍賣會的請帖昨天送到了莊園,需要我為您把它安排進行程嗎?這已經是他們的第三次邀請了。”
他興致缺缺:“拍賣會是什麼時候?”
“明天傍晚,白天會有一場畫展,拍賣會後會有一場酒會。”
“聽起來比你更無趣。”他表情淡淡的說,“不過還可以當做散心的消遣。”
作為聖誕節前最盛大的一場拍賣會,會場上百位工作人員都全力以赴進行著準備工作,每一個細節都做到最完美。主會場外的畫展布置也在緊張進行,在懸掛一副畫作時布展人員犯了難,幾個人討論半天也沒討論出合理的解決方法。
有人突然如夢初醒般叫了一聲,立刻小跑到走廊另一頭調試畫框位置和燈光的人旁邊,說:“尉,dl先生是不是你們築夢畫廊代理的畫家?”
尉央讓一位工作人員重新調整畫框角度,疑惑道:“哪位dl先生?”
“就是一年前聲名鵲起的那位新銳畫家,畫作署名l.l的那位。”
所以,dl是double l的縮寫?她忍不住一笑:“確實是我們畫廊代理的,有什麼問題嗎?”
“謝天謝地,你快來幫我們決定他的那幅畫該放置在哪裡。”二話不說把她拉到幾位工作人員圍住的一幅畫前。
尉央過去後他們紛紛讓開,看到那幅畫後她也呆滯了數秒。
“這次展出的畫作都會在明天晚上的拍賣會進行拍賣,可是這一幅我們已經核對過,並不在拍賣名單裡。”
“既然不在名單裡,就把它撤下來。”她直截了當。
“我不同意。”身後響起一個聲音,雖然故作深沉,卻仍能聽出滿滿的笑意。
“怎麼你的英語水平還沒長進?”尉央不用回頭就知道誰站在身後,指揮著工作人員說:“把這幅畫送到倉庫。”
“不準翻滾吧!辣文炮灰!”來人一急之下直接說了意大利語,搶先一步把畫框護在身後。“展出這幅畫是我答應參加這次拍賣的附加條件,如果你把它撤下去,我會立刻撤回自己的《重生》。”
原本莫名其妙看兩人對話的工作人員在聽到重生後瞬間瞪大了眼睛,有人對擋在畫框前戴著墨鏡的男人甚至驚呼:“您是dl先生?”
那人拉低墨鏡,露出一雙湛藍的眼睛,用不甚標準的英語說:“為什麼這麼驚訝?我很出名嗎?”
所有人都不住點頭,去年巴黎畫展上一幅名為《重生》的油畫豔驚四座,署名l.l的畫作者名聲大噪,然而他的作品在之後全權委託法國頂級畫廊築夢畫廊代理,真人從未公開露面,今天卻神奇地出現在他們面前,更沒人想到本人竟然這麼年輕英俊。
尉央完全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你當合同是因為有趣才籤的?”
“當然不是,所以才要遵守合約,你不準撤走它。”他反將一軍,然後張開雙臂抱住她說:“我可是為了你才千里迢迢從意大利飛到奧斯陸,快點說你很感動。”
她掙了一下沒有掙開,無奈笑了:“我感動的要痛哭流涕了。”
他吻了吻她的臉頰放開手臂,說:“有沒有榮幸可以邀請你共進晚餐?”
“這裡還有幾幅畫沒有調整好……”
“你的工作不是在這裡給畫作擺放位置。”見她目光還流連在一心想撤掉的那副畫,他直接捂住她的眼睛推著她往外走:“放心,你很美,不管是畫裡還是現在的你,都美得不可思議。”
走出門外前他忽然想起什麼,停下來轉身對那群工作人員說:“如果以後還會見面,請叫我萊安,dl先生這個稱呼實在太難聽了。”
尉央對他的話哭笑不得:“你應該用英語告訴他們你的名字。”
“噢。”他無謂的抬抬肩膀,重新說:“我叫萊安,很高興見到你們。”
第二天喬歐南一直待在書房裡,弗裡本以為他改了主意,準備通知拍賣會主辦方行程取消時,他走出書房說:“出發吧。”
弗裡一時沒反應過來:“先生要去哪兒?拍賣會安排在晚上,現在才是下午。”
“你不是說會有一場畫展?不用通知主辦方,我不想有人打擾。”
弗裡只好暫時放下電話,拿過喬歐南的大衣跟上他的腳步。
大概是因為晚上的拍賣會,提前來畫展搜尋合意作品的人絡繹不絕。而當喬歐南出現的時候,那些參觀者紛紛停下了腳步望向他。有幸見過他的人立刻跟同行的同伴竊竊私語,不一會兒就有數位負責人匆匆而來。弗裡察言觀色,見他一副不準備理會任何人的神情,只好在那些負責人來到時攔住他們接近的意圖。
展出的作品大多是當代畫作,而貝倫莊園城堡樓梯邊牆壁掛著的無數油畫卻是經歷數百年代代傳承,從小的薰陶讓他崇尚古典,對現代藝術雖不排斥,卻也敬而遠之。
一幅畫前聚集了很多人,他經過時淡淡掃了一眼,走出幾步後突然停下了腳步。緩步走近,目光卻不是落在那幅眾人討論的《重生》,而是旁邊一幅人物素描。
畫面中的女孩半躺在一張床上,微微側過臉頰望著窗外。陰影在身後打的很重,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清亮,彷彿穿透了畫紙望著過去的時光。
弗裡轉了半天才找到凝滯在一幅畫前的男人,當來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到牆上的那幅畫,弗裡心中像被突然敲了一錘帝皇劍印。自己都能認出畫裡的女孩是尉央,他怎麼可能認不出?
引導員注意到他已經在畫前靜立很久,於是上前解說道:“這幅畫是新銳畫家l.l的作品,因為沒有被命名,我們便用畫作上的留言定做為這幅素描的名字――《this girl named w.y》。‘w.y’據說是後面中文裡一個名字的縮寫,但是那句中文被抹去,所以除了畫家本人沒人知道畫中人的名字。”
w.y.尉央。
“可以見到這位畫家嗎?”
“l.l先生的確來到了這次拍賣會,但要等到畫展結束後拍賣開始時才會出現。”
喬歐南看了弗裡一眼,說:“希望你還沒取消安排。”
坐在樓上獨立包廂,喬歐南透過面前的玻璃牆望著樓下拍賣場。拍賣有條不紊地進行,隨著畫作名氣漸高,拍賣價格一直在刷新著最高紀錄。
很快到了l.l的作品,兩幅畫作同時被推到臺上,在主持人的介紹後那幅素描被撤走,只餘那幅《重生》參與拍賣。
而這次拍賣的價格最終被喊到令人咋舌的整場拍賣最高價,而出價最高的競拍人卻始終不曾露面,只有專人一次次出來代為舉牌。最終一記落錘將價格定在了七千萬歐元,l.l這個名字在今晚之後會聞名整個藝術圈。
“《重生》由這位神秘先生以七千萬歐元競拍成功,今天我們有幸請到畫作者萊安.裡佐先生來到拍賣現場,歡迎裡佐先生。”
掌聲中一個身形瘦削頎長的身影走上臺,英俊的面容頓時引來臺下貴婦們的一陣騷動。
“感謝這位神秘先生,讓我知道了什麼叫一夜暴富成為億萬富翁。”他的幽默自嘲引來在場一陣善意大笑,“不過今天我最想感謝的,是我的提喀女神。因為她,才有了《重生》,也是因為她,《重生》才有機會出現在公眾面前。我希望可以在這個對我來說意義非凡的場合,給她一個擁抱。尉,你不會忍心讓我下不來臺吧?”
場下人頓時好奇地望著四周,萊安笑著走到臺下一個角落,把轉身欲走的女子拉到臺上。
那個被英俊畫家拉住的東方女人美麗非常,最初的窘迫後落落大方地迎接了他的擁抱。眼尖的人看到她露出的側臉,說:“這位女士就是萊安先生那幅素描的主人公嗎?”
萊安笑說:“我還在想你們要用幾秒才會發現。”
“那為什麼不給她一個吻呢?”
“噢,這真是一個好主意。不過,這是拍賣現場,不是婚禮現場。我只賣畫,不賣吻。”
在陣陣笑聲和掌聲中萊安牽著尉央走出拍賣場,而一離開眾人視線尉央立刻甩開他的手,邊走邊說:“現在你可以開始考慮怎麼才能讓我原諒你了。”
“我只是想感謝你,你不能這麼對我,這不公平。”萊安厚著臉皮巴上去。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
“那你是想要我的吻嗎?”
“……”
還未出門,忽然有人在身後叫住他們:“兩位請稍等。裡佐先生,競拍您作品的買家希望可以跟你見面。”
作者有話要說:怪不得會有那麼多男二上位文,都是你們慫恿作者的啊= =||
看來怎麼下手還是得我親自來……